蘇老爺子跟蘇志遠聊了一會兒,又問了問劉寒柏一些日常工作的事兒,才開始大量起蘇如意。
蘇如意被看得毛毛的,還以為老爺子這是又要批評自己了呢。
「如意,說說你對莫晴的印象?一會兒你父親跟你莫伯伯都會過來,到時候你可別給你爸找麻煩。」
蘇如意一听這話就知道了,老爸這是鐵了心的認準這門婚事了。
蘇如意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爺爺,我覺得我跟莫晴,這不是感情不感情的事兒,是咱們兩家的事兒。」
蘇老爺子滿臉的笑,點頭示意蘇如意繼續說。
「我猜爺爺是把幾位伯伯分放到不同的地方,大概是為了讓蘇家能夠把影響力撤出京華吧?這樣雖然看起來不顯眼了,可也讓人更加忌憚。在神華呆這一段兒時間,也算看出點兒東西。京華好像有點兒要起風的意思,咱們在這個檔口突然跟莫家連在一起,怕是更吸引別人的注意了。」
「這些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蘇如意見老爺子笑看著自己,甚至大伯都頻頻點頭,小心翼翼的應了聲是。
蘇全景跟蘇志遠對視了一眼,互相點點頭,這才開了腔。
「如意,跟以前不一樣了。看來季老給你的好處不小嘛。」
蘇如意撓撓頭謙虛了一下,只是怎麼也忍不住因為第一次得到爺爺的贊賞顯露出來的高興。
「想得太多了。你跟莫晴兩人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而且這些事該來的還是要來。就算蘇家沒跟莫家聯姻,他們也會忍不住的。」
蘇如意苦著個臉道︰「爺爺,不行啊!家里那幾個會發飆的啊!前幾天在sd玩踫到莫晴了,好麼,這幾個女人好幾天都沒讓我上床啊!」
幾個人看著蘇如意上串下跳的樣子,也是忍俊不禁。
「那是你的問題,你有能耐讓她們四個不爭不吵,多加一個莫晴怕什麼。」
蘇如意沒敢說他怕的就是莫晴。這女人看起來正常,可蘇如意總覺得這女人會發瘋。如果鬧一出未婚妻泄憤連殺四女的戲碼,蘇如意都覺得正常。
可憐的莫晴,被蘇如意當成了妖魔鬼怪了。
幾個人都不說話的功夫,蘇志存回來了,而且真的帶著一個半大老頭兒。
蘇如意就算不知道莫晴的老爹要來,也看得出這男人就是莫晴的父親了,長得很像,而且個頭也很高,甚至比蘇如意還要高一點。水藍色的襯衫整齊的掖在西褲里,棕色休閑西裝敞開著,蘇如意不禁暗道有毛病——大熱天穿西裝。也不知是因為這半大老頭竟然很帥氣,還是因為對莫晴抱有排斥心理,進而對莫晴的父親也順帶著挑起毛病來了。這男人確實稱得上俊朗,蘇如意甚至對‘劍眉星目’有了確鑿的概念。
兩人跟蘇老爺子打了個招呼,也分別坐下。蘇如意怕被問話,喊了聲‘莫伯伯好’就趕緊開溜了。留下幾人無奈搖頭。
蘇志存依然冷著個臉,看不出表情。蘇老爺子自然不會理會這些小事兒,跟莫保銘聊起了家常。輩分不太對,自然也聊不到什麼實際東西,分別表明了一下自己的友好態度就成了。
蘇如意到了廚房之後,幾個女人听說蘇如意的父親回來了,開始緊張了起來——都覺得應該出去,可又都有些害怕而不敢出去。莫晴倒是大大方方洗了套茶具沖好茶端了出去。
莫晴出去之後,蘇如意帶著幾人頭賊頭賊腦得扒著廚房門縫听著外面的動靜。
莫晴真的就跟蘇家人一樣,完全沒有不自然的樣子,有條有理的挨個送上茶水,偶爾回應一下幾人的打趣調笑。
蘇如意見莫晴這一套動作下來才突然才意識到,自己再怎麼不承認莫晴,可家里已經完完全全的認可了。爺爺端著茶杯輕輕的抿著,笑著點了點頭。莫保銘見蘇老爺子的樣子,也明白女兒在蘇家真的是呆得太久了。這婚事已經拖了三年,若不是蘇老爺子對莫晴很上心,莫保銘早就提出退婚了,當然了,還不能考慮莫晴的態度。莫保銘雖然明白女兒為什麼在苦苦堅持,可心里還是忍不住的有怨氣。
蘇如意苦著臉蹲在廚房門邊兒,感覺時間過得奇慢。忍了好一會兒,可看了看表發現離吃飯時間還早著呢!
卞卉推了推蘇如意,說了句‘你躲不過去’。蘇如意嘎巴嘎巴嘴,什麼都沒說出來。糾結了好一會兒,終于站起了身走了出去。
廳堂里的幾人個頂個的都是人精,除了呆頭呆腦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的蘇克,自然都看得出蘇如意剛才是去‘躲災’了,這會兒終于忍不住了苦著個臉走了出來,劉寒柏看得心里暗樂。
蘇如意明白,自己今天不會有事兒,不過明天很可能有大事。以前的蘇如意從來都不敢想象,吃不到早飯對自己來說就是個很大的事兒了。估計過了今天,不止吃不上早飯,晚上睡覺都未必有床了呢。
莫晴見蘇如意終于走了出來,站到蘇老爺子身邊,才開了口。
「爺爺,蘇伯伯,爸,你們也都不要強迫蘇如意了。他不想娶我的,而且他有女朋友了。」
莫晴一說這話,蘇志存跟莫保銘兩人都詫異的看著莫晴,蘇志存臉上看不出什麼,可莫保銘卻皺著眉緊緊盯著女兒。莫保銘很奇怪,不是因為蘇如意有女朋友了,而是女兒的態度竟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蘇老爺子想了一下,笑了笑沒說話,自顧自端著茶杯。
蘇如意也是瞪著眼楮看著莫晴,只覺得這女人果然又不正常了!
幾個人都沒說話,蘇志存不知道在想什麼,蘇老爺子笑眯眯的,莫保銘這會兒都說不出話來。用這種理由來退婚?可以倒是可以,可這話說不出來啊!滿京華的幾大家子掐著指頭算,這種事兒稀松平常,雖然誰都有過這種情況,甚至對面冷著臉的蘇志存,可這話說出來就不一樣了。
莫保銘見幾人都不說話,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確定?」
莫晴只是看著父親,沒回應。莫保銘也知道蘇如意這個便宜女婿沾花惹草的事兒,而且也沒太放在心上。這兩人之間的婚事是蘇老爺子定下來的,對于張澹雅這個大明星,莫保銘沒放在心上,就算蘇如意再有良心,也不可能讓張澹雅一個明星進蘇家的門,蘇老爺子那根本過不去。晉家的小孫子不也是一樣?再不上進的世家子,也不可能去找個演藝圈兒的明星結婚的,主觀上再願意,也不可能。
可莫保銘也不可能當著外人面勸自己女兒去容忍未婚夫還有別的女人。
仔細的看了一會兒莫晴,莫保銘才反應過來,合著女兒這是跟自己玩*宮的戲碼呢。「晴兒,你這是讓老爸難堪啊?當著蘇老爺子的面將我的軍呢吧?是不是讓我以後不準對你倆的事兒指手畫腳的?」
莫晴稍微笑了笑,莫保銘搖了搖頭道︰「晴兒放心吧,你們倆的事兒,爸爸不會多管。」說到這兒,側過頭看了眼蘇如意。「抽空回家一趟。」
蘇志存見莫保銘站起了身,也跟著站了起來。蘇老爺子倒是坐得穩穩的,只輕輕說了句「保銘啊,跟你父親說聲,我這老頭子缺個棋友,問問他願意不願意。」
莫保銘笑道︰「老爺子放心,話一定帶到。」
等蘇志存跟莫保銘兩人都出去了,蘇老爺子才笑著說了句‘你倆出去說說話吧!’
蘇如意有點兒莫名其妙,這婚事就這麼定了?好像沒人問過自己的意見啊?
見莫晴走了出去,蘇如意也趕緊追了出去。
莫晴到了後進小院兒里的小橋上,才停了下來。蘇如意也只得跟著站住。小橋流水人家,說的好像就是蘇家?蘇如意記得小時候在這橋上跑來跑去的樣子,可從沒覺得這橋多好。當看夠了外面的高樓大廈,才感覺到這小橋流水的美。不是什麼名貴的大理石漢白玉,只是簡單的青石橋,流水清澈可見,蘇如意甚至有順著小河逆流而上,看看京華到底哪兒來的這麼清澈的水。可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好笑,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如意。」
「干嘛?」
「你明知道我今天也在,可還帶著她們幾個來了,你好像一點兒都沒把我當回事兒。」
蘇如意正偷偷的看著莫晴的腿,甚至有了研究一下莫晴的想法——怎麼就能這麼白這麼長這麼筆直這麼美呢?京華還有這麼美的一雙腿?
听了莫晴這話,蘇如意沉默了。殘忍?算不上。可蘇如意也確實感覺到莫晴的尷尬。
「剛剛知道家里給我安排婚事的時候,我是非常反對的。我明白你大概的想法,你是女孩子嘛,天生感性而又性感,所以你可能十幾歲的時候就一直在幻想自己的未來老公到底是騎白馬的還是開飛機的了。可我不是,當時我有個喜歡的人,就是米家的采薇。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家里用了什麼方法*得采薇干干脆脆的就走了,反正當時我特想不開,甚至認為都是因為你的出現才使得我跟喜歡的人分開。回來之後心思也沒那麼重了,也看明白了一些事兒。家里應該是看得出米家苗頭不對才用這辦法*我跟米家斷了所有往來。雖然他們不說,其實我明白一些。對于你我也沒什麼惡感,第一次你調戲我的時候甚至還覺得你這小妞很有意思的。可後來在qd那次踫到你,我覺得你……有點兒恐怖,也說不上恐怖,反正我看不懂你,總覺得你會干一些瘋瘋傻傻的事兒出來。比如,比如你會殺掉她們幾個啊,然後分解了尸體從馬桶里沖下去之類的。」
莫晴終于轉過了身,白了一眼蘇如意。「你覺得我就那麼沒腦子嗎?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厭煩她們。」
蘇如意一听,臉上沒了剛才的輕松淡定,苦著臉道︰「大小姐,我開玩笑呢啊!能不能不要把氣氛搞這麼嚴肅?那只是感覺,感覺好不好?」
「我明白,可我忍不住。現在想想自己,我都覺得這一陣也太可笑了。」
蘇如意不明白莫晴的意思,又好像懂了一些,可正要仔細看看莫晴臉上剩下的一點笑容,莫晴又嘆了口氣。得,好不容易露出的笑臉,又沒了。
「所以你一直對我沒什麼好感的原因,就是因為怕我會殺了她們幾個?」
蘇如意看著莫晴低落的樣子,沒敢笑出來。蘇如意不知道自己其實是有點怕莫晴的,就像怕老姐那樣,總覺得在這女人跟前沒什麼東西能藏得住。就像上次從qd回來自己偷瞄她大腿一樣,明明閉著眼楮,竟然知道自己在看她的腿?
莫晴見蘇如意不說話,也明白了那幾個女人在蘇如意心中的地位,尤其是張澹雅。莫晴在qd見到張澹雅的時候,本來只是打算要個簽名就算了的,可鬼使神差的竟然問了句「你到底跟蘇如意上床了沒有?」莫晴當然知道,京華的那種公子哥包養了什麼明星之類的哪有沒上床的?可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下,其實就是想刺激一下張澹雅這個‘搶走了’自己未婚夫的女人而已,不管她是不是什麼大明星。就像莫晴自己說的那樣,想想這一陣都覺得自己也太可笑了,竟然干出這麼孩子氣的事兒。
「你放心吧,她們是她們,我是我。我不會跟她們攪在一起的。」
蘇如意雖然听了不舒服,可也終于略略安心。
「不過,她們要是惹了我,也別怪我亂來。我可好久都沒殺人了。」
蘇如意一听就樂了,這女人竟然能開玩笑了?
莫晴也轉過了臉,笑看著蘇如意。「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蘇如意點點頭,顯然明白莫晴說的朋友是什麼意思。
「那你是不是欠我點兒什麼?三個字。」
蘇如意再聰明,也搞不懂女人的想法,尤其這個聰明的女人。眨眨眼想了想,瞄著莫晴說了句‘對不起?’
莫晴笑了,甚至捂住了嘴。蘇如意見莫晴笑得開心,也跟著傻樂。
「那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牽手?我長這麼大還沒跟男人牽過手就成了你未婚妻,是不是太虧了?」
蘇如意忍不住有點兒心跳加速,這是什麼節奏?背著女朋友跟名義上的老婆‘偷情’嗎?蘇如意是個勇于嘗試新想法的人,是個勇于接受新鮮事物的人,是個勇于面對一切艱難險阻的純男人。于是羞羞答答的牽住了莫晴伸過來的小手。蘇如意不禁心里活絡起來,這小手都這麼滑,那那雙腿又該是怎樣的滋味呀?嘖嘖嘖——
「那,要不要再來個擁抱?」
蘇如意這會兒終于糾結起來了,這是不是也太快了點兒啊?兩人見面才幾次而已,就算神交已久,可也要有個接受的過程嘛!蘇如意不忍在這麼美好的時候說出什麼大煞風景的話來,只好又羞羞答答的輕輕抱住莫晴。被勾起了‘騷’勁兒的蘇如意,賤賤得道︰「要不要……補個初吻什麼的?我今天的初吻還在呢!」
莫晴竟然配合的抬起頭,閉著眼楮等著蘇如意今天的‘初吻’。蘇如意都愣住了,自己是隨便說說的,可這女人怎麼也能這麼隨便!竟然還閉著眼楮?等老子叫醒這女人,好好教育教育她!讓她知道知道女人是不能這麼輕率沖動沒節*的!
剛要探著頭叫醒閉著眼楮的莫晴,就听見身後一聲晴天霹靂——「蘇如意!!!你個混蛋啊!你特麼在干嗎!!!???」
蘇如意嘴角抽搐,到底被抓了!可見到莫晴睜開眼楮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蘇如意才感覺上當了,這女人估計早就看到自己身後的幾個了!
「你看,她們見我跟你摟摟抱抱的就已經是這個態度了,那她們都給我帶了綠帽子了,我還不能生氣?哼哼,以後少這麼偏心,不然有你好看的!」
冷言冷語一番的莫晴,轉身走了,橋上的蘇如意目瞪口呆的看著幾個殺氣沖天的女人朝自己大步流星的趕過來。
幾人到了跟前指著嘴里念叨著‘女人是魔鬼’的蘇如意連番轟炸了起來。真可憐,被那個女人耍了一番,卻還要承受這幾個凶殘女人的蹂躪。
這次幾人都文明多了,沒像上次那樣咬來咬去的,可都是暗傷啊!穿著衣服看不出來,可蘇如意知道自己的兩肋肯定沒一片好肉了!
直到蘇如意大吼著「再掐我一會兒月兌了衣服進屋吃飯!」幾人才恨恨的罷手,紛紛放了狠話才又氣沖沖的走了。
只剩下蘇萊笑嘻嘻的看著欲哭無淚的老弟。
「老姐,我說你故意的吧!明明看見了我跟莫晴到這邊兒來,你還領著人湊熱鬧!」
蘇如意太郁悶了,也不管不顧的朝著蘇萊牢騷起來。蘇家宅子雖然不至于規矩森嚴,可來的人肯定不敢亂闖的,尤其是後進這兩件院子。可幾個女人就是直愣愣的進來了,蘇如意現在還沒回過味兒來呢。
「嗯,是呀!本來沒抱太大的希望,沒想到你倆還真在這。莫晴果然是莫晴呀,真沒讓我失望。咯咯咯——」
看著笑得跟個小惡魔似的蘇萊,蘇如意委委屈屈的跑了。女人都是魔鬼,沖動,會演戲,偏偏又一門心思的壞,每人都只表現出來一點點,可真正看到了女人全貌的蘇如意只能恨恨的不停念叨著‘女人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