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差不多半小時,外面終于踢踢踏踏的來了幾個人。幾個人一進屋,蘇如意就感覺到,這幾個隨便挑出來一個都不會比自己差太多。蘇如意又仔細的打量一眼幾個人,發現這幾人眼中都是帶著淡淡的殺意。
幾個人一進來就讓二人配合,交出所有隨身攜帶物品。田簡只是冷冷的說了句︰「滾。」蘇如意則是暗暗皺眉,預感到付博好像真的要發瘋。朝著田簡使了個眼色。
二人同時動手,蘇如意剛打趴下一個,回頭見田簡已經把另外三個都撂倒了。
蘇如意忍住心里的不安道︰「看看他們身上都有沒有槍!好像不對勁。」
田簡翻了翻,什麼都沒有,甚至這幾人連軍官證身份證一類的東西都沒有,除了一點兒零錢之外,別無他物。
「你大爺!付博你個傻b!」
剛說完,呼呼啦啦沖進來一幫人,嘴上喊著︰「就這兩個王八打傷了連長,媽的給我揍!」
蘇如意跟田簡沒等緩過神,一幫人就撲了上來。也虧的空間小點兒,不然還真不好過,兩人背靠著背,這邊一拳那邊一腳的跟一幫人打了起來。
滿屋子人很詭異的一言不發,咬著牙互相狠狠的找著對方的破綻惡斗起來。只有手腳接觸發出的砰砰聲。
田簡也沒了平時的‘高手風範’,窄小的空間讓田簡根本沒有一點兒速度,只是憑借著力氣大、有長勁兒,跟一幫人砰砰砰的亂砸。蘇如意則更是不堪,身上兩個腳印讓他很是難受。尤其是肋骨上的一腳,讓蘇如意覺得骨頭已經裂了。
感覺到蘇如意的不對勁,田簡發狂般的轟了幾拳,趁機把蘇如意拉倒自己這邊兒,貼住了牆之後,空間稍稍大了點兒,田簡才又狠狠的砸倒了兩個,踢飛了兩個,清淨了下來。滿屋子人哼哼唧唧的都起不來了。田簡回頭看看蘇如意,見蘇如意呲牙咧嘴的捂著肋骨,田簡伸手模了模,道︰「別動了,沒斷,只是裂了。我把這幾個人扔出去,把門先堵上再說。」
交代完,田簡開始往外‘扔’人。還沒等仍干淨,呼呼啦啦的腳步聲讓田簡趕緊住手,一腳踢上了門。
屋里還有兩個,也被田簡踢到了門口,又把屋里唯一一張很笨重的桌子兩腳踢了過來。
可是這次來的人,都拿了家伙事兒的。有甩棍,有凳子腿,甚至有兩把片刀。
蘇如意皺著眉,不光是疼,更因為付博的‘決心’,讓蘇如意感覺到事情已經不是在按著自己的設想走了。殊不知正是蘇如意自己的小心布置才把自己b到了這步田地。如果少張羅幾聲,付博估計想明白了也就把蘇如意放了。可是付博這個從小兵痞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半路子軍長,依然有著小流氓的特質,被b得狠了就會發瘋。
田簡這會兒終于又掏出了槍,對著關著的門開了一槍,听外面的聲音應該沒人中槍,在屋里大喊道︰「你們想好了!我是中央警衛局的警衛員,專職負責領導子女安全,別因為某些人的承諾丟了命!最後一次警告,再有沖進來的直接射殺!」
蘇如意听著外面瘋狂的叫喊聲,覺得自己低估了付博的決心。暗罵了句媽的!
付博現在確實是瘋狂了。已經做出了這種事兒,再想回頭已經不可能了,現在只希望能直接弄死蘇如意,然後借著李家的威勢能逃出去就可以。付博現在甚至都不敢幻想自己還能繼續留在部隊。剛才那個女人的電話讓付博覺得自己錯估了形式。冷悠悠的一句「你是要搞政變還是在自殺?」徹底讓付博發狂了。原本只是想狠狠揍二人一頓讓李家面子上好看的付博,終于覺得自己已經掉進一個泥潭里出不來,而且還在一直往下掉。
門終于還是被踹開了,一張桌子根本頂不住外面兩三個人不停的沖擊。田簡在開門的一瞬間就找到了幾個威脅最大的人開了槍,這次田簡沒有留手,都是直接擊中肺部——只要及時救治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蘇如意實在想不到付博給這幫淳樸的兵痞子說了什麼,值得跟自己這麼拼命?可是想這些毫無意義,沖進來的幾個人田簡已經應付的很吃力了。蘇如意又沖了上去,不知道打了多久,渾身是傷的兩個人終于都無力再反抗了。最後進來的幾個人,一點都沒有留手的意思,專挑著要害,用大軍用皮靴狠狠的踢、踩。
看著護在自己上半身的田簡還朝著自己傻傻的笑,蘇如意最後的意識就是——自己會不會就這麼死了呢?仿佛又有槍聲,夾雜著女人的斥責聲,蘇如意徹底暈了過去。
蘇萊接到蘇如意的電話之後,只是把蘇如意要的電話號碼告訴了他。可是越想越不對勁兒——老弟明明在jz,找外公干什麼?
打听了一大圈兒,才從胖子口里問出了蘇如意剛跟晉鵬打听過40軍軍長的消息。蘇萊很敏感的意識到︰自己老弟可能要有麻煩。40軍軍長听爺爺談起過,是個不成器的人,借著李家的推動才能坐的穩,太多細節蘇萊來不及打听清楚。
可是40軍軍長的靠山是李家?蘇如意剛剛把李家的面子折了個干干淨淨,這會兒跑到人家的地盤上去,這不是把自己送過去讓人收拾嗎?
蘇萊毫不猶豫的跟陳茹匯報了一下,陳茹明白蘇萊的擔心。問老爺子借調了幾個中央警衛局的警衛員出來,直接找了國航的老總,派了架飛機直飛40軍駐地。臨上飛機之前,撥通了40軍軍長付博的電話,指明了利害關系,最後就是一句話︰你是要搞政變還是要自殺?
所以付博最後的瘋狂,燒死了自己,也差點真的弄死了田簡跟蘇如意。
等到陳茹趕到40軍駐地的時候,帶了一群警衛員直接找到了蘇如意所在的地方,一群正想著慢慢要蘇如意的命的‘專業’軍人,直接被陳茹帶來的警衛員擊斃了幾個。一群人才都不再動。安頓好了昏迷不醒的蘇如意跟田簡,趕到付博的辦公室,發現付博滿臉灰白的靠在寬大的皮椅里。——已經自殺了。
陳茹開始有動作的時候,李開谷則是在最後關頭給付博打了電話。開門見山的道︰「付博,你自殺吧!如果你死了,你兒子還有可能保住。如果你不死,等蘇家的人到了你一家都沒好果子吃。如果咬出了李家,那你們父子就徹底完蛋。你現在死,我念你的情會想辦法保你的兒子。」權衡了很久的付博,終于含恨飲彈。
剛剛醒來的蘇如意只覺得嗓子都在冒煙。看了看旁邊沉著頭睡著的裴妍顏,想伸手去拉她一下。可這一動,渾身好像針扎一般的難受,忍不住的哼哼了兩聲。裴妍顏听見蘇如意的哼哼,這才醒了過來。見蘇如意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憔悴的裴妍顏,大顆大顆的眼淚終于滾了下來,捂著嘴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蘇如意只能呆呆的看著裴妍顏跑出去‘想喝口水都不給嗎!!!’
昏迷了的蘇如意不知道這事兒鬧得有多大,甚至都不知道老媽已經到了。
裴妍顏初見陳茹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裴妍顏自責于給蘇如意造成了這麼重的傷。頭一次跟未來婆婆見面,竟然是這種情況。裴妍顏不敢去看陳茹冷冷的盯著自己的樣子,心力交瘁的苦熬了大半夜,突見蘇如意醒來,這才哭了出來。
呼呼啦啦的進來一群人,裴妍顏依然紅著眼楮在後面小心翼翼的看著蘇如意。有在蘇如意身上亂模的,有二話不說拿起溫度計就塞進蘇如意嘴里的——你丫消毒了嗎?拿著棍子就敢往老子嘴里塞?
想再多,也說不出來一句話。蘇如意只得捏著鼻子認了。亂哄哄搞了蘇如意好幾分鐘,又呼呼啦啦的跑了。裴妍顏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不一會兒,外面又進來兩個人。可一見這兩個人,蘇如意比剛才更蔫吧了——竟然見到老媽了……
陳一凡很了解這對母子,見二人都不說話,干脆打趣道︰「好小子,搞這麼大事兒出來,你倒像個沒事兒人一樣?」
見蘇如意也不說話,陳茹更生氣了。
「如意,你還真是我的好兒子啊!哼哼,很不錯嘛,真有本事,能*得一個軍的軍長自殺。我這當媽的真有面子呢!」
見蘇如意苦著臉看著自己,陳茹狐疑道︰「你以為你不說話就沒事兒了??哼,等著跟你爺爺解釋吧!」
陳一凡見蘇如意眼珠子亂轉,小聲問了句︰「如意,你怎麼了?說不出來話?」
蘇如意覺得還是姥爺了解自己,強忍著疼,點了幾下頭。
「哈哈,小茹,別生氣了!如意只是說不出來話,你生這麼大氣干什麼?回頭我跟我那親家去解釋就是了,如意都這樣了,你還發什麼脾氣。走吧走吧,跟我回去,問問醫生怎麼回事。」
陳茹又瞪了一眼裴妍顏,才跟著陳一凡出去。裴妍顏委屈得抹了兩把眼淚,看著蘇如意不說話,蘇如意見裴妍顏委屈的小模樣也是心疼,奈何抬不起手,只能眼楮嘰里咕嚕亂轉……
裴妍顏剛要湊過去問蘇如意想干嘛,一幫醫生護士又呼呼啦啦的跑了回來,再一次搞了蘇如意半天,才說了句︰「病人渴了!」
蘇如意听得這話想哭……特麼的來來回回搞了自己兩次,才知道自己要什麼。
醫生這會兒才顯得機靈起來,跟裴妍顏說道︰「太晚了,拿器具不方便,小姐方便的話就親自喂喂病人吧!沒什麼事兒,我們走了。」一幫人,又呼呼啦啦的跑了。
裴妍顏明白了醫生說的讓自己喂蘇如意喝水的意思。直接拿出瓶水來,自己含了一口,湊到蘇如意嘴邊,喂了下去。蘇如意看著認真喂水的裴妍顏,覺得不好意思打斷專注的女人,干脆沒吱聲。
裴妍顏喂了半瓶子水,見蘇如意笑眯眯的等著自己‘喝水’,小聲說了句︰「壞蛋!」
「嘿嘿。」蘇如意這一笑,不知道又牽動了哪兒,吸溜吸溜直抽冷氣兒。
「他媽的,一群庸醫,搞了老子兩次才知道老子渴,打了那麼久能他媽不渴嗎?混蛋啊!!」
裴妍顏听著蘇如意破口大罵,感覺蘇如意終于沒什麼事兒了。可想到中午蘇如意剛被送進醫院那會兒,渾身是血,軟趴趴的一點意識都沒有,又委委屈屈的哭了,越哭越傷心,最後竟然大聲的哭了起來。
蘇如意明白這姑娘是真的怕了,忍著疼,安慰道︰「好顏顏,別哭了,你這一哭,我全身都疼啊!」裴妍顏果然听了這話馬上就不哭了,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偶爾抽嗒一聲。
「對了,田簡呢?他怎麼樣?最後都是他護著我來著……」
裴妍顏終于穩定了一下心情,幽幽道︰「跟你差不多,不過比你嚴重得多,放心,沒太大事。也不會有後遺癥。」
「別傷心了啊,好顏顏……是不是我老媽跟你酸臉了?你別怕,老媽其實就是心疼我,不是有意針對你的。」
見裴妍顏又要哭,蘇如意趕緊岔開話︰「折騰折騰那幫庸醫,他媽的!讓他們去給田簡喂水!」
裴妍顏走了之後,蘇如意才忍著疼小心翼翼的抖了抖身子。暗罵了句「媽的」之後,不再折騰。
直到裴妍顏回來,蘇如意才問明白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合著現在都凌晨兩點了,自己昏迷了差不多十三個小時。裴妍顏說到付博自殺之後,蘇如意皺了皺眉沒說話。
蘇如意又問了自己的傷,才覺得這次玩的真挺危險。當裴妍顏說道‘多處骨裂,全身軟組織挫傷’的時候又忍不住的抽嗒起來……听得蘇如意直罵自己嘴賤,呆著沒事提這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