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第二天上班就敢逃班??」如玉聲音有點大,見周圍幾個人都看著自己,蘇如意也是一臉苦笑。
見張怡似笑非笑的打量自己,趕緊解釋道︰「張姐,我還真有個項目感覺不錯,想趁著時間不晚先去看看。您看?」
張怡雖然是名義上是資產部的頭頭,可跟李威一樣,屬于‘無證上崗’。對于蘇如意想逃班的想法也是不願意苛求,很干脆的給蘇如意放了假。看著蘇如意帶走了如玉跟裴妍顏兩個人,張怡才有點覺得上了這個小子的當,苦笑著搖搖頭卻沒說什麼。
借著看項目的幌子跑了的三人,也是覺得這事兒很有意思。蘇如意上車之前給蘇萊打了個電話,約出來坐坐,正巧蘇萊想去逛街,干脆約了在國貿見面。
等見到蘇如玉竟然是帶著兩個女人的時候,蘇萊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以前這個弟弟從不沾花惹草,可現在這才幾天的功夫,身邊的女人一直沒斷過。
「蘇萊姐,嘻嘻。」一見蘇萊,如玉就笑嘻嘻的模樣。
「小丫頭,又見到你了。你們這是?」
「這家伙晚上要請我們吃飯,哦,我最好的朋友,裴妍顏。現在都在一起工作。」如玉的心情確實很好。
蘇萊朝著裴妍顏笑著點了點頭,看著蘇如意露出一個詭異的笑道︰「那就是逃班嘍?」
「喂喂,至于嘛,你不也是逃班了?」蘇如意見蘇萊牽著嘴角看著自己笑的樣子,覺得老姐仿佛又要干什麼壞事兒,趕緊解釋道。
「哼哼,你逃班我管不著,我就想……算了!懶得問。說吧,急忙忙找我干什麼?」
蘇如意撇撇嘴「要開項目了,問問你那兒有沒有什麼能投資的。」
蘇萊想了想,道「太小的沒有。都是大項目。回頭我讓夏……讓助理給你找找合適的。」
「要三個。」
蘇萊听見這話,打量了一下裴妍顏。
「三個項目好說。倒是你,想好了沒有?這幾天就要去香港,我到底是跟百達定做幾塊呢??也是三個?估計不夠吧?」
明白了蘇萊話里意思的蘇如意牽了牽嘴角,沒說話。
「那五個?老爸安排的一個,陳姨也安排了一個,眼前兩個,還有一個在外面忙事業的,怎麼樣?老姐的數學不錯吧。?」
蘇如意撇撇嘴道︰「六個吧,還有我自己的呢!」
如玉好奇寶寶似的的看著姐弟倆奇怪的對話。
蘇萊見蘇如意頭一次開這方面的玩笑,大聲的笑了起來。引得周圍不斷的注目。
逛了一圈的幾個人,這會兒找了個小咖啡廳坐下休息。蘇萊剛才想問蘇如意到底對卞卉做了什麼,讓一直都很堅強的卞卉竟然能又是發呆、又是偷偷抹眼淚的。可是當著如玉的面也不好多問,干脆忍了下來。只是偶爾調笑一下如玉跟如意是兩個小冤家。
蘇如意這才想起來,蘇萊把他塞進阿塞爾到底安的什麼心?之前竟然還有意無意的讓自己跟卞卉獨處。想到那個決絕而走的妖精,蘇如意又有點沉重。忍不住的問道︰「卞卉,怎麼樣?」
蘇萊瞥了眼蘇如意,沒告訴他。這話當著外人面蘇萊不想說。若是只有個如玉倒沒什麼,蘇萊卻總是把目光掃向裴妍顏。偶爾裴妍顏發現,蘇萊也不躲閃,若有若無的表情讓裴妍顏覺得有些奇怪。
「這個女人不像普通人。」蘇如意拿起電話,竟然是蘇萊的短信。蘇如意覺得內容有點奇怪于是看了看蘇萊,只見蘇萊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裴妍顏。
蘇如意相信老姐的眼光,這會兒趁著輕松勁兒開始打探起來。沒想到,裴妍顏竟然是東北人,這讓剛從東北回來的蘇如意有些淡淡的親切感。
「裴?東北人??」蘇如意睜大了眼楮,想到了最不可思議的情況。
裴妍顏見蘇如意這麼詫異的打量著自己,也是很奇怪。
「你爸……是軍人??」
「嗯?你怎麼知道。」裴妍顏終于有點動容了。自己家里的事兒,裴妍顏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只跟如玉提過一次而已,更何況如玉不可能跟眼前這個瞪大了眼楮盯著自己的男人說這些事。
「嘿嘿嘿,你猜啊?我還知道你爸在40軍當政委呢!哈哈!嘖嘖嘖,原來是裴政委家的小孩兒啊,你倒是早說嘛。來來來,咱們好好親近親近。」如玉擋住正要往裴妍顏身邊湊的蘇如意,恨恨的盯著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激動的如玉,尷尬的笑了笑,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悶悶不樂起來。
如玉從沒見過裴妍顏對誰有這麼熱情過。上學那會兒,不管多麼出色的男孩子跟裴妍顏搭訕約會,裴妍顏都會置之不理。可這個才做了兩天的同事能跟裴妍顏聊得這麼開心?如玉想起昨天蘇如意只打听了裴妍顏一個人,裴妍顏晚上卻在問自己是不是喜歡蘇如意,再結合現在兩人的表現,如玉覺得這兩人應該是互相喜歡的吧?好像丟了最珍貴的東西一般,只是發呆,時不時的抬起頭打量一下相談甚歡的兩個人。
裴妍顏這會也是沒注意到如玉的異常,大大方方的跟蘇如意聊了起來。裴妍顏感興趣的東西不多,對于老爸裴妍顏是很敬佩孺慕的。知道了蘇如意竟然曾經是老爸手下的兵之後,就一直很高興的听著蘇如意講著自己不知道的老爸形象。甚至二人完全沒注意到旁邊詭笑著的蘇萊,和沉默的如玉。
蘇萊好像樂得見老弟勾搭美女一樣,如玉則是因為自己好像正處于他們所說的一段戀情在開始前就已經結束的狀態。兩人嘰嘰喳喳的聊了好一會兒,才突然發現身邊還有兩個女人一直安安靜靜的等著。兩人同時互相略顯尷尬的看著對方,更是相視一笑,為這淡淡的默契覺得欣慰。
「哈,這突然一見到老首長的家人,有點激動了。抱歉抱歉哈,嘿嘿嘿。」
「嗯,不錯嘛。故事很精彩。」蘇萊也不知是在指蘇如意講的故事,還是面前發生的這一故事。這兩個女人,外加一個張澹雅,還有個卞卉,這個故事確實很有精彩。
「不陪你們了,回頭我讓助理跟你聯系。我先走了。拜拜了如玉妹妹,咯咯——加油!~我看好你喲。」起身朝如玉眨眨眼,徑直走了。
如玉想起第一次見蘇萊,蘇萊也是這句我很看好你。又覺得滿心的苦澀。看著兩個人依然笑著,也起身淡淡的道︰「走吧,蘇如意。你不是說要請我們兩個吃飯嗎?我餓了,而且,我要吃最貴的。你肯定知道京華最貴的吃飯的地方吧?」
蘇如意剛才一直隨心的跟裴妍顏聊著在軍隊里發生的事兒,沒有注意到如玉的不對勁,倒是裴妍顏有些狐疑。
「嗯,好吧。我試試看能不能訂個位置。」想了想,打給了陳應。定了釣魚台國賓館,直接驅車趕過去。
到了之後,如玉依然冷冷淡淡的樣子。裴妍顏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可也沒去問,性子使然。如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點了最貴的菜,最貴的酒。
吃飯間,蘇如玉和裴妍顏還在小聲的聊著,這會兒已經開始聊生活方面的事兒了。裴妍顏偶爾也能插幾句話,顯得和諧。如玉看著眼前的二人,不悲不喜。
吃吃喝喝到差不多,如玉突然提出想去酒吧。
蘇如意本就可有可無,裴妍顏倒是想知道如玉到底怎麼了,也答應了。
田園這幾天心情也不錯,因為蘇如意回來了。正跟媽媽桑打情罵俏的功夫,見到蘇如意帶著兩個女人走了進來。
蘇如意一進門就見田園跟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嬉皮笑臉的閑扯,見田園也看見了自己,不想讓身後兩人知道自己身份,趕緊打招呼道︰「田總,好久不見了啊!能給找個安靜點兒的地方不能?跟朋友聚聚。」
田簡眼珠子一轉,明白了這位爺的意思,也是擺出一副歡迎光臨的架勢道︰「嗨,蘇……蘇小哥兒客氣啥嘛,都到這兒了,就當自己家一樣唄!」說著還嘰咕嘰咕眼楮。「請跟我來吧,正好有個消停地方,保準兒讓您滿意!」
進了一個精致包間之後,如玉打量了一圈兒,覺得這地方簡直是連廁所都帶著低調的奢華的味道,撇撇嘴。之前在國賓館點了最好的酒菜之後,本來還有點暗暗的後悔不該這麼沖動。可見蘇如意眼都沒眨的刷掉兩萬多,也是暗罵敗家子。這會兒如玉不願意去想亂七八糟的事兒,甚至不願意探究裴妍顏跟蘇如意到底為什麼會一見傾心的事。只想喝酒,喝到什麼都不知道為止。
蘇如意剛要點酒,就見田園在門口朝自己打眼色。跟出來之後,田園苦著臉結結巴巴道︰「二爺……有件事……」
「有什麼直說。」
「那天,那個……您馬子這幾天一直來這喝酒來著……每天都喝不少,今天也在呢,就在那邊兒……」說著還指了指不遠的散台,順著田園的手指,蘇如意竟然看見了卞卉。
卞卉這幾天都在買醉,雖然狠狠的說了那句話,可是回想過來,卞卉覺得仿佛這一切都沒有意義,有點開始迷戀那晚醉暈暈的感覺——可以暫時忘記一切。
田園勸過,沒有用。也只能安排人專門看著這個女人,怕她出什麼意外。
卞卉喝得正是暈暈乎乎的,見到了一個自己最想見到,也是最不想見到的人。「蘇如意。」女人笑了笑,看著眼前復雜的看著自己的男人。
「別喝了。」
「哦?你在關心我?還是想繼續嘲笑我呢?咯咯咯,要不我認輸算了?這樣,你就可以更干脆一些。怎麼樣?
「我說,別喝了!」蘇如意本來有些心疼,听見卞卉如此作踐自己,那天那種無力的憤怒感再一次涌了上來。
「蘇如意!別管我!咯咯,要麼,陪我一起喝。要麼就走開,別擋著我找男人。」
旁邊一直在注意卞卉這個妖媚女人的男人站了起來,前天就注意到這個大美女自顧自的喝酒。想搭訕卻被那個凶名遠傳的田經理給擋住了。今兒正偷看著,見蘇如意竟然能跟這醉女人搭上話。忍不住的走到蘇如意跟前嗤笑道︰「有意思嗎?沒听美女讓你走嗎?」
蘇如意沒理他,目不轉楮的盯著卞卉。
卞卉則是笑眯眯的回應著。男人見蘇如意不為所動,有點生氣,開始罵罵咧咧道︰「跟你說話你他媽沒听見?裝瘋賣傻是吧?」
田園一直在觀察著情況,見到男人走到蘇如意跟前說著什麼,田園沒敢擅自過去。這會兒見男人開始對蘇如意動手動腳的,才趕緊過去解圍。剛走到近前,就見蘇如意突然攬住男人的脖子猛的往下壓,右腿屈膝狠狠的抬起,直接撞暈了沒完沒了的男人。輕聲的說了句︰「拖出去。」頓了頓又道︰「腿打斷!」
卞卉听見蘇如意的話,又‘豪放’的笑了起來,笑得揚起了頭,蘇如意清清楚楚的看見了沒被壓住的眼淚。默默的坐下。
卞卉笑了好一會兒,才輕聲的說︰「我輸了,蘇公子滿意了嗎?」
蘇如意喝光了卞卉杯子里的酒,看了看空了的酒瓶,對剛剛回來的田園道︰「拿酒來。」見蘇如意心情不好,田園溜溜的去拿了兩瓶酒,兩個杯子回來。
蘇如意也不說話,自顧自的倒了一杯,喝光後輕輕道︰「何必呢。?」
「為什麼問我?為什麼不問你自己呢?如果你能痛痛快快的接手神華,我也只是個孤兒而已。雖然會過的苦點累點,卻也不必承受這種撕心裂肺的感覺。」蘇如意沉默了。原本就有些心疼老姐,現在又一個女人在為自己的選擇默默的承受著本不屬于她們的東西。想到這,惡狠狠的又灌了一杯酒。
蘇如意一直在天人交戰——自己到底應該不應該改變一下呢?一杯酒……
做了這麼久的逃兵,已經傷害了這麼多人,到底還要不要因為一點點的不滿足繼續反抗下去?又一杯酒……
反抗下去的意義在哪里?做這些選擇是不是真的有點兒孩子氣呢?一杯酒……
難道真的要傷害了所有人,然後再鬧到一無所得才會終于後悔嗎?又一杯酒……
「媽的!老子不做陳家洛,香香公主霍青桐,老子都要了!」最後一杯酒也喝光了。做了這個看起來艱難無比,其實簡單至極的選擇之後,蘇如意輕松了下來。十分鐘的時間喝了將近兩瓶酒,蘇如意這會兒已經開始有點頭暈了。稍稍輕佻的對身邊的卞卉說道︰「美女,我會去神華的。不就是個公司嘛,有什麼的。哼哼。」卞卉早就暈暈乎乎的了,看著蘇如意一杯又一杯的時候,也是沒閑著,自顧自的也喝了一杯。呆呆的看著蘇如意豪放的樣子,欣喜而又聰明的‘暈’了過去。
看著卞卉慢慢的躺倒,蘇如意晃了晃頭笑道︰「你暈的還真快啊。」卞卉仍然閉著眼楮,嘴角稍稍翹起。
蘇如意這會兒突然覺得好像忘了點兒什麼,田園又苦著個臉跑了過來。「老板,老板?包間里那兩位也斗上了,您趕緊去瞅瞅吧!可愁死我了,一會兒沒看住,這咋又出了這事兒?」若是被人知道了d吧大名鼎鼎的田園,現在竟然糾結于幾個女人喝酒的事兒,不知道會不會覺得這事兒就跟一匹惡狼小心翼翼的圍著幾個雞蛋等著孵小雞一樣兒詭異。
蘇如意使勁兒晃了晃頭——包間?眨了眨眼楮,才想起來,包間里還兩個呢!搖搖晃晃的想站起來,可站起來就發現眼前有點晃,趕緊又坐下,含糊不清道︰「回家!」蘇如意最後的意識就是讓田園送兩個女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