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市清晨,剛剛晨練結束的蘇如意蹲在馬路邊等著包子攤馬上出爐的包子。
「真特麼浮躁啊!」
嘀咕著政委的口頭語,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人流,突然覺得當了這3年兵,已然有點與社會月兌節了。
3年前意外入伍。新兵報到的第一天就與閑得蛋疼的拿新兵蛋子尋開心的老兵痞打了一架,當時滿心憤怒的蘇如意只想狠狠的發泄——被兩個偵察連的尖子兵虐得趴下了再起來,起來了又趴下。往返數次之後,終于趁著二人覺得這個新兵蛋子有點詭異而一愣神的功夫,狠狠的揮拳砸在了瘦子的門牙上。滿臉血污的蘇如意盯著捂著嘴發愣的瘦子嘿嘿嘿的詭笑了三聲,二人覺得這瘋子讓人頭皮發麻,撒丫子跑了。
隨後暈過去的蘇如意卻不知道,軍政委卻把這一切看在眼里︰意志,素質,狠勁,都算是上好的苗子。開玩笑似地說了句‘這個熊玩意才像個帶把兒的,不錯!’。在第40軍政委若有若無的「關照」下,蘇如意挨了半年生不如死的特訓後,又被送到偵查大隊繼續深入改造。蘇如意也果然對得起軍政委的一句玩笑般的評語,在兩年一次的大比武上,蘇如意大放異彩——自己一個人拿了散打,射擊,捕俘三項第一。完全有資格當‘兵王’的蘇如意,也終于敢挺直了腰板兒去跟政委請假出去放風了。哪曾想,路見不平的蘇如意,沒輕沒重的直接把一個非禮小姑娘的小子打成了終身殘廢。用政委的話說就是「是不是我他.媽.的把你訓練的太好了?」。最後事兒鬧大了的蘇如意到底沒被保住,直接被開除了軍籍。若不是政委壓著,估計這事兒未必能這麼簡單就過去。當然,如果蘇如意舍得跟家里求助,也是p事兒都沒有,照樣拍拍**走人。可那也只是如果,蘇如意寧可被送進監獄也未必會打求助電話。
「哎,人生木趣味啊!」自嘲的笑了笑。毫無生趣的蘇如意,只能默默的告別不會再回來的軍隊生活。
可又不禁想起剛進偵查大隊那會兒,瘦子見到自己時張開嘴露出缺了半顆的門牙,那副見了鬼似的可笑樣子。蘇如意嘿嘿嘿的笑了起來,就像親手打掉瘦子的牙的時候,有點兒詭異,又很得意的笑。
「痞子!」
清脆的聲音把蘇如意從神游狀態拉了回來。
如玉很郁悶,剛剛應聘到阿塞爾伙伴投資公司新成立的投資銀行的她,準備大展拳腳做杜拉拉的想法,被那個下流猥瑣無恥胖子總助無情的打破了。
如玉現在最想對胖子總助說的一句話就是︰你長的這麼丑還想出來泡姑娘,你家里人知道嗎?
奈何惡勢力總是壓人一頭,昨晚剛剛以「布置辦公室」這種可笑理由留下一票人加班。
布置個p哦,還不是想看看哪個姑娘好泡,順便趁機揩油?誰曾想,剛剛與狼共舞了一夜的如玉,在等包子的時候,踫到個更極品的,竟然蹲在馬路牙子上看著自己下半身嘿嘿嘿的笑?于是,防狼防了一夜的如玉準確的把怒火砸到了蘇如意頭上,準備給這痞子點教訓。
可是,如玉猜中了開頭,卻沒猜到結局。
蘇如意緩過神兒,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小妞。嗯,挺正點的
「還看?你個**,也就干干偷窺的行當。?
蘇如意淡定自若的站了起來,仿佛小妞說的不是他一樣。站在馬路牙子上的蘇如意高了小妞兩個頭,斜瞥進小妞的領口,偏偏口中說道︰「我偷窺你哪兒了?」
如玉覺得這流氓真夠不要臉的,偷看完自己白花花的大腿,竟然還站起來看自己的mimi?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如玉有種馬上飛升渡劫跟這個賤人同歸于盡的想法。
掃了掃旁邊人群中幾道似笑非笑的余光,如玉改變了戰術。「應該揭露這混蛋的真面目,然後給他個斷子絕孫腳什麼什麼的。
如玉松開了攥緊的小手,嫵媚的朝蘇如意笑了笑。
「好看麼?」
蘇如玉被小妞笑的愣了一下。
「還行吧。」
「還說沒偷看?你個人渣!」
「切,那麼小,偷看能看到什麼啊?又不是扒光了看。這麼斤斤計較干什麼?」
「小?」
如玉頭一次踫到這麼畜生的**,恨不得抄起家伙先捅他,再自殺算了。
「嗯,光看不用模就知道。」說著還又瞥進了小美女的領口。
「模?你還想模?」如玉左右掃了掃,不知道是看看有沒有順手的凶器,還是看周圍人夠不夠多。
發現形式對自己很有利的如玉,燃起了斗志。分腿扎了個小馬步,挺胸叉腰道︰「有種你模我一下看看?你個**。」
蘇如意心里忍著笑,裝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伸手就捏了小美女胸口一把,隨後頭也不回邁開長腿就往小區里面走去。
「現在國內風氣這麼開放嗎?還有人有這種需求?」
如玉目瞪口呆的看著蘇如意慢慢遠去,直到听見這句賤到無法再賤一點的話,才確認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啊——!!」
蘇如意走出老遠才听到小美女慘絕人寰的尖叫,不禁微笑。本來郁悶的心情也好了一些。換了幾年前的蘇如意,絕對不敢這麼干。當了三年兵,周圍都是些肆意放縱的‘純爺們’,難免受了點兒影響,對女人也不像以前那麼謹小慎微了。也不怪蘇如意過分,任哪個大老爺們被這麼個小號mm頂到身前了,還惡狠狠的喊著口號求模,也不會放過她的。
「喂?」
「親愛的,剛才模的開心嗎??咯咯咯——」
電話那頭一陣悅耳的笑聲——是蘇萊。蘇如意同父異母的姐姐。
一個集強大、強悍、強勢、為一體的女強人。記得小時候爺爺總是盯著蘇萊,有些好奇的蘇如意不知道爺爺的眼神是什麼意思,默默的觀察了好久。突然有次听見爺爺自言自語道︰為什麼不是個帶把兒的呢?
當時蘇如意忍不住笑了,被爺爺發現後,爺爺竟然沒有教訓他,只是復雜的看了他一眼。
後來蘇如意慢慢明白了爺爺當時的想法。是啊,為什麼蘇萊不是個男孩子呢?
蘇萊,京華市最妖孽的女人。
男人們一邊是怕到無以復加,一邊是想著一親芳澤。整個京華圈子,一大票人都在蘇萊手上吃過虧,所以這幫非富即貴的衣冠禽獸從來不敢把蘇萊當一個女人來看,都把蘇萊當成女王了。
女人們則是各種羨慕嫉妒恨︰家世不俗,美若天仙,有能力,有手腕,有資源。還有蘇如意不知道的現在還有一個老公也是個京華二代圈子里面赫赫有名的人物。
蘇如意則比較了解整個姐姐,狡猾的像狐狸,凶殘的像獅子,偶爾溫柔的像兔子。
蘇如意從小就怕這個姐姐,被蹂躪的太慘了。慘無人道的慘。
起床的時候偶爾會發現毛毛蟲啊,青蛙之類的各種「凶殘」的小動物。
不是正常的發現,是一睜眼的時候,就會發現那些所謂的可愛的小東西就在枕頭邊兒,或者臉上。蘇如意也因為這個老姐,而怕上了各種毛茸茸的多足小動物。
直到蘇如意十七八的時候,有了喜歡的人之後,蘇萊才停止了對蘇如意的折磨,開始對蘇如意好了起來,而且好到無以復加。放佛要把多年虧欠弟弟的通通補回來以一樣。
去年過年的時候,也是蘇如意上一次跟蘇萊通電話的時候,才知道蘇萊已經結婚了,跟陳應那個王八蛋。蘇如意知道陳應一直暗戀老姐卻不敢說,總覺得沒有希望才一副公子的德行。兩個人看起來很合適,門當戶對,兩家關系一直非常好,兩人也是一起長大的,家人們都挺看好這段婚姻。
但蘇如意明白陳應不是蘇萊真心想要的,蘇萊想要的是簡單人的生活,然而因為蘇如意與家里的不和,才選擇了去承擔這一大家子傳承的重任。陳應是很不錯,可也沒到了蘇萊非陳應不嫁的地步。一切皆因利益的結合而產生的需要。
前幾年蘇如意的老爸剛接手能源部,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盟友穩固蘇家在能源項目的位置,乃至更進一步。
三年前,蘇家給蘇如意訂了一門親,h省莫省長的小女兒莫晴。
莫家本跟蘇家不遠不近,沒太多利益糾纏,更沒有摩擦矛盾。不知道誰提出的這個想法,兩家也因此慢慢的聯系多了起來,莫家需要進一步,蘇家也需要更多的支持,本該互相扶持的兩家,卻因為蘇如意在兩家決定訂親的時候開溜一下子僵住了。到現在還是弄得個不上不下,說不上互相仇視,卻也不太友好。
蘇如意這幾年一直在暗自月復誹,老爸是不是打算讓他進體質,才會限制他交女朋友,甚至在定親的時候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迫走了采薇。
三年前蘇如意因為家里突然給他定親的事兒,順手迫走了采薇,一怒之下跑去東北當兵。這一走就是三年,半個月前才回來。
恍惚間,思緒又飄了好遠好遠,原本模模糊糊的采薇的身影又漸漸的清晰起來。還有臨走時,老爸那冷冰冰又無比失望的眼神。還有老姐為了接替自己一走了之的空缺而賭上的婚姻。無數思緒不斷攪纏在一起。
「咯咯,要不要跟那個小美女交往一下?嬌嬌弱弱的,有點象采薇呢。」
「有采薇的消息嗎?」蘇如意沉默了一下。
「知道一點。不是很好。」
蘇如意站定,轉身,又甩開長腿往回走。
「你就在小區門口?見面說吧,也挺長時間沒見了,想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