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瑤剛走到停車場,就听見後面有人叫她,她回過頭來一看,眉頭微皺,他怎麼跟來了?
「你是在躲我嗎?」他銳利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她。
尷尬的笑了笑,「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想出來透透氣。」
她說謊的時候不敢看人的眼楮,像一只把自己縮在殼里的蝸牛一樣。
樸哲翰看著這樣的她,覺得有些好笑,她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有時間嗎?我們去前面走走吧?」
「恩!」
靖瑤默默的跟著他走著,兩個人仿佛又走在那個分別的夜晚,周圍的燈光很絢爛,但是圍繞在他們自己的氣氛依然是那麼凝重。
路燈昏暗地照在路的兩旁,兩個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終于靖瑤開口打破了彼此間的沉默。
「你什麼時候來美國的?」
「過來有一個多禮拜了。」
他溫柔的看著她,「我打算以後在美國展。」
「是嗎?」她抬頭向他看去,像是要驗證一般,眼神帶著一點迷惑,聲音也有幾絲顫抖。
站在一個路燈下,他停住了腳步,定定的看著她,「恩。」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臉龐是柔和而又完美,長長密密的睫毛下眼珠烏黑明亮,溫柔帶笑的眼楮竟有種讓人沉迷的魅力。
靖瑤怔怔地看痴了,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頭頂上。夜幕的星星在天空一閃一閃的。
空氣瞬間變得輕薄曖昧起來。
半響,她回過神來,「那你在韓國的事業」
「決定來美國我就不想那些了。」他說的風輕雲淡。
「為什麼?」她皺眉看著他,眼神迷惑。『**言*情**』
他的眉心微動,很快抿嘴一笑,「不知道,我接了萊特的戲。也許是緣分吧!」他也說不清那種感覺。
「是嗎?祝你成功!」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揚著頭柔柔的看著他,嬌小的身軀與路邊昏黃燈光融為一體。
他微微含笑,眼楮像星光般閃耀著,「謝謝,要我送你回家嗎?」
「不,不用了,謝謝你!」靖瑤擺擺手。他的眼楮把微弱的燈光折射成一束凜冽的亮,刺痛了她的眼,跟震撼她的心。她越來越不敢看他的眼楮,低了頭擋住那抹光。
「那好吧!再見!」
他揮去心里的一絲不自在,笑著和她說了再見。
「恩,再見!」
是的,又是再見,在再次見面的時候,他又說了再見。
周末,為了響應萊特的看望福利院小孩的號召,麗莎一大早就把她叫起來了。
「靖瑤,萊特已經帶了志願者過去了,我們快點出吧!」
電話那頭的麗莎興奮不已。連鼻子上的小雀斑都飛舞了起來。
「恩,我知道了。」
不知道他會不會去?靖瑤心里有一絲期待。
到福利院的時候,萊特帶的人已經各自分好工,帶著小朋友說笑聊天了。
看到麗莎和靖瑤來了,萊特熱情的過來打招呼。
靖瑤的眼楮往人群看了一圈,沒有呢!
身旁的麗莎在一旁難得的表現出溫和耐心的一面。
「靖瑤,快過來,我們帶著這幾個小朋友玩游戲吧?」
在靖瑤怔楞的時候,麗莎已經牽著幾個小朋友在旁邊玩耍了起來。
「恩,好。」她回了神,笑著向麗莎和那群小朋友跑去。
紫色的衣服被陽光照耀著,露出絢爛的色彩。微卷的頭在空中舞了起來,她瑩潤的臉龐被光芒映的耀眼,仿佛包圍在一團閃耀的光中,看得小孩子們都以為天時出現了。
有幾個小朋友直接向她跑來,小小的手抱住了她,歡喜的不停喃喃︰「我喜歡姐姐,你和天使一樣,背後有光。」
靖瑤蹲下來把他們輕輕地抱著,遠處的麗莎氣的跳腳,「什麼啊,是我先和你們玩的,你們這群小鬼。」
麗莎的話剛說完,還留著的幾個小孩也跑了,其中一個還沖她做了個鬼臉,「你不是天使,你是壞蛋!」
「什麼?你站住。」麗莎干脆叉起了腰皺了眉,準備好好教訓他,在看到不遠處萊特投過來的關切之情又馬上垂下手一臉笑容。
靖瑤看了「噗嗤」笑出了聲,周圍的小孩也跟著笑了出來。
樸哲翰趕來福利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空氣中彌漫著花香,綠綠的草地上她和一群小朋友相擁而笑,福利院像兒童樂園般快樂。
他的心就像湖水一樣被輕輕攪動著,和著那失拍的心跳。
他清楚的感覺到那種「撲通、撲通」心跳加快的聲音,怎麼壓也壓不住。
她眨著水靈靈的眼楮和小朋友們嬉笑打鬧,「那個姐姐不是壞蛋,她只是想和你們一起玩,我們一起過去找她吧?」
小孩都是善良的,馬上異口同聲的說「好」,蹦蹦跳跳的拉著她朝麗莎走去。
靖瑤覺得背後有一道灼熱的眼神盯著她,她緩緩的轉過頭向那道視線看去。
陽光灑在他們的周圍。
有小孩嬉鬧的笑聲。
空氣里似乎有淡淡的不寧靜的氣息。
慢慢地
靖瑤驚詫的目光和他的相撞,像吸鐵石一樣被他牢牢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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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ladalada
空氣里躲著什麼
有點浪漫的心動我偷偷看你
你也偷偷看我
——《靜靜地》庾澄慶
蔚藍的天空中,淡淡的白雲溫柔地透出陽光,那陽光淡淡的柔和的,就像永遠不會忘記的溫柔的笑容。
福利院草坪的空地上,所有的大朋友和小朋友都去食堂了,只剩下他和她。
「你也來了?」這次先開口的是樸哲翰。
他的眼楮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到現在還不能平復像彈錯鋼琴一樣亂跳的心。
「恩,我也報名參加了,麗莎一大早就拉著我過來了。」靖瑤知道他的眼楮在看著她,可是她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你你是在躲我,對吧?」這次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他早就感覺了,自從他們在韓國分開以後,她就沒有正眼看過他。是他做錯了什麼嗎?
「沒有,怎麼會呢。」她把視線轉到了另一個方向,只是始終沒有看向他。
他突然覺得有些挫敗感,自己這樣還是第一次,可她好像並不領情。
她沉默,
他也沉默,
突然,他嘆息了一聲。
「走吧,我們去食堂吧!」
她這樣的態度,他不知道怎麼和她開口,渾身充滿了失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