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那些收受趙士達賄賂的官員們此刻也嚇得直嗦,生怕查出點什麼來,更不敢再大殿上說話,生怕皇上看出什麼來。
「一個小小的刺史,竟然私藏一百萬兩黃金,你們不是說趙士達勤儉為民嗎?瞧瞧他在澤州這些年都干了些什麼?李恪,朕派你去澤州時,你是怎麼對朕說的,你說澤州人民安居樂業,你模模自己的良心問,是真的麼?」
「父皇,兒臣……」
李恪只能支支吾吾,皇帝故意罵自己的兒子,借此來譴責其他大臣。
「沒話說了是吧,朕要你這個王爺何用?」太宗的言下之意就是朕要你們這群臣子何用?
朝堂上,皇帝的怒火依然回蕩在每個角落。
那些各懷心事的大臣們心里七上八下,忐忑無比,誰都看得出來,皇帝是指桑罵槐。
下朝後,大家支支吾吾,各自小心翼翼地離開,恨不得能跟趙士達一下子撇得干干淨淨,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太極宮內,只有皇上和房玄齡二人,平日里,皇帝有什麼大事都喜歡在這里和房玄齡商量。
看皇上表面余怒未消,房玄齡也只好低著頭在那干等著,等著皇上什麼時候願意說話了,他才敢動一下。
「玄齡,你說,派誰去澤州比較合適?」
皇上這麼問,說明陛下心中已經有人選了。房玄齡一向謹慎,回答道︰「臣愚昧,還望皇上定奪。」
「行了,行了,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還在我面前賣關子。你以為朕不知道麼?你一直支持嫡長子入主東宮,暗中支持太子。可朕今天要告訴你,有的人沒能力做那個位子,就不要強求拉上來,這樣只會害了他。」太宗湊到房玄齡耳邊說了這麼一番話。
這話听得房玄齡猛然一驚,皇上早已有了廢儲之心,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皇上……」
「你不必為太子說話,如果不是念及長孫皇後,朕早就廢了他,想我李世民聰明一世,怎麼就會生出這麼個蠢貨出來,難道是我的報應?」
「皇上,依臣看,派長孫順德去最合適,一來他是太子的叔爺爺,二來他在朝中並未與某位王爺親近。」
「嗯。」皇上點點頭,看來只有這麼一個適合的人選了。
「津津姑娘,今兒個王爺在大殿上被皇上罵了個狗血噴頭。估計今兒個王爺是不會過來了。」
跟我傳話的小太監遞給我一個信件。
我打開後,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個毛筆字,鋒芒畢露,剛勁有力,每筆之中,有一種不甘心。
這就是李恪的性格,他永遠都是個不服輸的王爺。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知不知。」
「王爺……」
這是他第一次給我寫詩。我隨即展開宣紙,用毛筆寫下「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是幾百年後,北宋詩人秦觀的《鵲橋仙》中的詩句,此刻被我借用。
「公公,麻煩你把這個交給王爺。」
秦玉姑姑正在我身後,剛才那小太監的話,她全都听到了,「听到你的情郎遭難了,你還這麼開心,不應該啊。」
「姑姑,王爺沒事,他的詩句已經告訴我。」
「呵,你這丫頭倒挺伶俐的。」
我趕忙靠在李秦玉身邊,「那是,跟姑姑這麼久了,能不聰明嗎?」
她用手指戳戳我額頭,「這些日子,你倒越來越會說話了。」
停了一會兒,她獨自感嘆道︰「如果他在就好了,他會知道他的外孫有多像他。」
听秦玉的話如觸電般的感覺,「姑姑……」
她知道我有所警覺,便絲毫不忌諱,「怕什麼?他才不會像李世民那麼小心眼,我就是要讓李世民听到。他把我關在這里這麼久了,未曾讓我去看他一眼,你知道嗎?煬帝對我有多好,他有多愛我,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什麼都可以失去,但惟獨不能失去愛,失去愛情的女人就會失去所有的色彩。」
「姑姑,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他已經不在,況且皇上對你不錯,只要你願意點頭。」
她滿臉怒氣地望向我,手緊拽著裙擺,「你憑什麼勸我,你有什麼資格勸我,你是不是李世民派來的說客,別以為你是吳王的女人,我就不會拿你怎麼樣?」
我微微地往後退,秦玉的脾氣真讓人捉模不透,有時候一句話就可以讓她大發雷霆。用現代的話來說,長期的獨居生活,讓她變得有點神經質了。
「你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提李世民,你知道嗎?我為什麼活著嗎?我活著就是為了讓他懺悔,讓他看見我,心里就充滿悔意。」
漸漸地,從她眼里,我可以看到那報復的快感。
下朝後,哲威越想越想不明白,為什麼皇上一直沖著王爺罵,真搞不懂這皇上是怎麼想的?趙士達貪贓枉法,這跟王爺有什麼關系?想到這,哲威越來越為李恪抱不平。
「王爺,今天皇上怎麼沖著您罵?我就不明白,王爺好像一點也不在意這個。」
李恪笑笑,拍拍哲威的肩膀,「這說明父皇心
里有我,他不是在罵我,是在罵朝中的大臣。你知道父皇為什麼借我去罵他們嗎?」
哲威搖搖頭,他是個說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人,听不懂這些所謂的潛台詞。
「那是因為我在父皇心中有地位,就好比,我們倆關系好一樣,我隨時都可以損你兩句,而跟我關系不好的人,我反而跟他畢恭畢敬的,明白嗎?」
哲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王爺,這道奏章是您呈上去的嗎?」
李恪拿起案頭上的奏章,「我的還在這,是太子那邊呈上去的。看來,東宮坐不住了,要改變路線了。」
「王爺的意思是?」
「太子準備鏟除趙士達,將自己憋得一干二淨。我這個兄長,早該想到這一步了,偏偏在這個時候才選擇放棄趙士達。我早就跟他說過,用這種人只會惹火燒身。」
「這麼說,王爺已經想好對策了。」
李恪回頭看看哲威,「哲威,我們不用對策,只需等,一直等……」
「那馨宮中的裴仕典該作何處理?」
「該出來時,本王自會讓他出場。只怕此刻,侯君集已派人趕往澤州暗殺趙士達。」
李恪模著劍,他是個武將,一日不模劍,手就會發癢。接下來,該發生什麼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個侯君集一向是個一不做二不休之人,趙士達死了,太子也就干淨了,死人是不能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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