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仁基來到澤州後,趙士達還算安分。一直躲在官邸里,恪盡職守,表面工作做得極其到位。
這會兒,他也真頭疼了,先是房玄齡,再到吳王恪,現在又是鄭仁基。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尊佛,趕走了一只虎,這會兒又來了一尊菩薩,趕都趕不走。」
對于鄭仁基的到來,趙士達也是頭疼不已。做事情格外收斂,這個鄭仁基為官清廉,平日里甚少私交,說白了,他是皇上的人。萬一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傳到皇上的耳朵里,那可就麻煩了。
「哎喲,鄭大人,何必麻煩您來跑這一趟呢?」趙士達遠遠望見衙門口的鄭仁基,故作熱情地伸開雙手迎了上去,像久違的老友。
鄭仁基屢屢胡須,「趙大人,下官只是奉命辦事,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大人見諒。」
奉命,本官能讓你這呆子查出什麼差池來麼?趙士達心里想得自不敢表現在臉上,他故意套近乎,「哎呀,趙某一向秉公辦事,恪于職守,本官不知得罪了朝中的哪位權貴,一直抓著本官的辮子不放。」
鄭仁基自知道他所指的人是誰。
「趙大人,真的假不了,若真有人惡意中傷,本官自會還你一個公道。」
一番客套後,趙士達開始面對鄭仁基哭窮,「鄭大人,您有所不知,自本官從沙場來到澤州這塊地方,一直勤儉為民,樣樣為民思慮。您看,本官都快過五旬之人了,腳下穿的還是草鞋,下雨天,屋頂漏雨。如今,皇上三番五次派人來訪澤州,豈不叫清官心寒。」
邊說著邊用打滿補丁的袖頭擦眼角的淚水。
這番表演倒和鄭仁基產生了共鳴,想自己也是做一方縣令多年,這次若不是有人在朝中提及自己的名字,恐怕皇上早忘記了自己,為官數十載,卻一直默默無聞,這是文人的失敗。
這個趙士達,演戲是他的一慣作風,這會兒先給鄭仁基吃一顆定心丸,就像他自己所說的,只要來人不是吳王恪或者魏王泰,就沒什麼問題。
只見他提著一條魚,頭上戴著草帽,渾身是泥土,腳下穿著一雙破舊的草鞋,十個腳趾頭整整齊齊地露在外頭。粗布衣服,渾身濕透,頭發上的水直往下滴。任誰看到他這副樣子,再把他和「貪官」二字聯系在一起,那便是殘忍。
鄭仁基一見他這副模樣,忙問道︰「大人,這是干什麼去了?」
趙士達做出一副老實、寒酸樣兒,「鄭大人來此,趙某實在拿不出什麼來招待,只得下河塘捉來一只魚來招待大人,只要大人不嫌趙某寒磣。」
這話說得鄭仁基頗受感動,「趙大人不必這般客氣,趙某只是秉公辦事,前來刺史府翻看賬本。」
「可否看出什麼?」趙士達神情緊張,盡管之前做足了表面工作,有道是,百密終有一疏。
「賬本上每一筆支出都有詳細記載,看來,大人到澤州一直恪守恪己,造福澤州百姓。」
趙士達爽朗一笑,拿著手里的那條大肥魚揚了揚,「鄭大人忙了一上午了,待會兒咱就著鰱魚湯好好暢飲一杯。」
說著趙士達提著魚直奔廚房。
「爹爹,今天您一天都在刺史府,可查出什麼來了?」
說話的人正是他的女兒——鄭麗婉,聰明,美麗,一個會讀心術的女子。任何人都逃不過她的眼楮,看著那個人的眼楮,她可以準確地判斷出他是不是在說謊。
鄭仁基搖搖頭,「賬本明細,沒有任何漏洞。趙士達本人也表現得勤儉謙恭。」
麗婉微微一笑,「越是這樣的人越說明他有問題。」
鄭仁基點點頭。
「爹爹,您明兒把賬本帶到驛站來,我來看看。」
送走鄭仁基,趙士達看著桌上的清湯,那條魚吃得只剩下骨頭,旁邊滿是一盤盤各種顏色的蔬菜。平日大魚大肉慣了的他哪吃過這種難以下咽的粗食雜糧。
看著桌子上的一片狼藉,他皺著眉頭,「來人,撤走,撤走,趕緊,趕緊……」他一面揮舞著袖子,一面背著手,顯然他沒吃好。
「老爺,廚房里的燕窩粥現在端過來不?」
「快點,吃了這堆垃圾,我的胃極為不舒服。順便給本官熬一碗人參湯,潤潤喉嚨。」
幾日不沾腥的他,想起了城外豪宅里的夫人們,情不自禁地換裝連夜往那趕。
豪宅中听到老爺回來的消息,府中的夫人們忙起身理雲鬢,紛紛趕到老爺身邊……「老爺,您怎麼現在才來啊?想死我們了……」
「老爺,你是不是忘了妾了?還是在外面有人了?」
「老爺,今晚上我那吧。」
「不,老爺,您要去我那?人家想你了嘛?」
懷抱在美人中間的趙士達,此刻才得到了舒心……
第二天清晨,鄭仁基吃完早飯打算再去一趟刺史府查看賬本。麗婉本想在驛站等賬本,但她想看看這個趙士達是何方神聖?
不料,剛到本口就被小廝擋著了。
「大人,刺史大人外出辦公去了。」門外的小廝攔住前來的鄭仁基。
「本官今天只是來翻看賬本的,不找大人。」
「翻看賬本,昨兒不是翻看了麼?」這會兒小廝的口氣有些微妙變化,有意搪塞。大人不在,他也不好做主。
「這是欽差大人,如若耽誤他辦案,你擔當得起麼?」
一女子的聲音傳來,強硬中帶著質問,剛才還不耐煩的小廝此刻有些服軟了。
「這個……奴才也不好做主,還是等大人回來。」態度比剛才好了很多。
鄭麗婉一把推開一旁的小廝,「等等,要等到什麼時候,要是你們刺史大人今天不回來,欽差大人豈不是要在這從今天等到明天?欽差大人是替皇上辦案的,阻撓欽差大人辦案就是阻撓皇上。這個罪,你擔當得起嗎?」
麗婉說話一向牙尖嘴利,本來還有理的小廝經她這麼一說,老實地站到一旁,給他們讓出道來。
鄭仁基看著自己的女兒,這丫頭一向聰明伶俐,只可惜是個女兒身,若是男孩,必定比任何男子都強過十倍,百倍……
「麗婉,我們進去吧,他畢竟也是個下人。」
鄭仁基推著女兒進去。
辦案期間,女兒就像他的左右手,說實話,他還真離不開她。這丫頭鬼點子多,別人看不透的東西都逃不過她的眼楮。
只見麗婉抱著賬本直皺眉頭。
「可看出什麼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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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麼對追我文的筒子們說了,可欣真的對不住你們,我更文的速度顯然對不起讀者。
我知道一個作者斷更不管她有再大的理由也是對不住追文的讀者。
這段時間,可欣剛剛大學畢業,一個人來到上海找工作,可能是太忙了的緣故,也許是偷懶,對不住了,親愛的們,我一直在努力,一定會寫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