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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拜壽

「報告,旅團長,阪田少佐將在三個小時後抵達臨風城北碼頭。」(日語)臨風城獨立混成旅團司令部,一位傳令兵從房外跑進來,報告道。

「好的,你先下去吧。」(日語)旅團長谷炎壽夫揮揮手道,繼續他們的會議︰「那麼,諸位。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了了,前來督促武漢會戰的天皇特使即將在三日後到達。我們雖然不知道獵人狩獵隊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但是,他們既然已經混進來了,我們就要嚴陣以待。」

「我們警察廳已經派出了大批人馬化妝成為普通百姓,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是一無所獲。」穿著黑色的警察服,編號001的警察廳長無可奈何的說道。

「這次我們的對手相當的狡猾,他對于我們的手段可謂是知根知底,在城門口大鬧了一場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旅團長,要不要我們全城搜查?」

「這是不可能的。城門口的情況你也了解了,一個小隊的士兵全部玉碎,但對方卻沒有留下一具尸體。從士兵們身上發現的彈頭來看,對方使用的是威力強大的自動武器。現在只希望,阪田少佐能夠趕快來到臨風城,盡快剿滅這些該死的家伙!!!」

三個小時後,臨風城北碼頭。「嗚——」一聲悠遠的汽笛聲從煙波浩渺的長江江面上傳來,一艘桅桿上掛著狗皮膏藥旗的汽輪緩緩靠岸。看到這艘汽輪,谷炎壽夫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眸頓時放出精光,帶著一眾隨從趕忙迎了上去。

船上的水手把粗大的纜繩拋下,岸邊的人把它們系在棧橋上。橋廂放下,大病初愈,臉色還有些蒼白的阪田正雄走下船來。

「阪田少佐,你終于來了。」(日語)谷炎壽夫向阪本正雄行了一個軍禮。

「嗯。」阪田正雄回禮,「我本來在上海療養的,不知道谷炎師團長這麼急把我調來這臨風城是為什麼,我可不想以後落下殘疾。」(日語)阪田正雄的語氣不善,大傷初愈的他原本在上海進行著康復訓練,可是谷炎壽夫發往軍部的一封緊急調令卻不得不讓他提前結束療養,這事讓誰踫上都會大為光火的吧。阪田正雄語氣不善,谷炎壽夫也只有默默受著,有求于人的滋味真是不好過。他等阪田說完,才說道︰「若非有異常緊急的事情發生,我也不會打擾到閣下的治療。」(日語)

「異常緊急???」阪田正雄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閣下的部隊在淞滬、南京可是戰功赫赫,怎麼在這一座小城里卻遇上了擺不平的麻煩?」(日語)

「抬上來!!!」(日語)谷炎壽夫也不再廢話了,揮揮手說道。兩個士兵抬著一個擔架走到兩人身邊,放下擔架,士兵在一旁立正。谷炎壽夫嘆了一口氣︰「您自己看吧。」(日語)

阪田正雄看他這個樣子,也不再冷嘲熱諷,幾步走到擔架前,掀開上面的白布,一具死狀極其慘烈的日本軍人尸體呈現在兩人面前。

「進一個多月來,在臨風城周邊的地區,出現了一支名叫「獵人狩獵隊」的特殊部隊,這支部隊來去神秘,裝備精良。開始還只是將我在天風山外圍部署的封鎖鏈打掉幾個,現在••••••現在他們已經混進了這座城市里了。今天早晨,他們在城門口與守城的帝國軍人爆發激戰,一個小隊的士兵全部玉碎,而他們卻是全身而退。」(日語)

「幸好你沒有投入更多的兵力,不然損失可能更大。」阪田正雄面色嚴肅起來,「我想我大概知道了這支部隊的指揮官是誰了。我與他在蘇州河北岸交過手,這個叫宋元明的家伙很聰明,頭腦靈活,不按常理出牌。如果他訓練的部隊已經混入了臨風城,那我們最應該搞清楚的就是他的目標。」(日語)

「天皇特使!!!」(日語)谷炎壽夫大驚失色。阪田正雄在蘇州河北岸遭遇中國王牌狙擊手,險些喪命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清楚,如果對手連帝國槍神都覺得可怕的話,那麼天皇特使就危險了!!!

宋元明此時此刻並不知道,他的死對頭——阪田正雄已經來到了臨風城,他現在正在天寧旅社,籌劃晚上怎麼給那個叫寺田的鬼子送上一份「大禮」。安子、虎王、兔子和啟楠四人圍在桌子邊上,等候宋元明的命令。

宋元明從口袋里模出一張平面圖︰「兄弟們,你們看,這就是那安慶閣的平面分布圖。我設定的幾個射界不錯的射擊點都用筆標出來了,大家先看看。」宋元明拿筆在平面圖上畫出幾個點,「安子,你帶五個兄弟,在左牆角的這個點待擊;虎王,你帶五個弟兄,在右邊牆角這個點待擊;兔子,你帶十個兄弟,在二樓的這個點待擊,記住,兄弟們一定要分開,千萬別扎堆;啟楠,你在我右手邊,同樣帶上五個兄弟。到時候听我的命令行事。」

「那麼頭兒,我們要帶上些什麼家伙?沖鋒槍嗎?大廳里可是有上百號的鬼子和漢奸的。」虎王問道。

「沖鋒槍是不可能的,這次去參加宴會,門外一定有衛兵把守。雖說不會搜你的身,但是長度大于十五公分的武器一眼就會被發現。這次,我們帶手槍。這勃朗寧彈夾容量太小,兔子,讓你搞的東西搞齊了沒有?」

「頭兒,你這話說得,兔子出馬,一個頂八。你看,都在這里呢。」兔子從桌子底下搬起一個大箱子,看樣子還挺沉的。

「哇塞,好東西啊。」桌邊的幾人都驚呼起來,箱子里可是正宗的毛瑟M1936式沖鋒手槍(俗稱盒子炮、二十響)。宋元明滿意的點點頭︰「算你小子沒搞砸,你們去把參與行動的兄弟們喊來,每人兩支二十響,到時候打起來別給老子吝嗇子彈。」

「是!!!明白。」那四人近水樓台先得月,每人抄了兩把毛瑟手槍,跑去集合弟兄們了。

安慶閣前,前來賀壽的人已經排起了隊伍。長長的隊伍中,宋元明帶領的狩獵隊隊員混雜其中,依次隱蔽進入安慶閣。

「頭兒,咱們要不要去給那老鬼子買點什麼禮物送上?空著手來太寒酸了吧。」在宋元明身後的啟楠問道。

「要買你去,老子身上沒錢了。手里的大洋全給你們置辦衣服了,進城來不換身行頭不行啊。再說了,咱們是空著手來的嗎???」

「是哦。」啟楠笑了笑,不再廢話了。

安慶閣一樓的大廳里,小鬼子、偵緝隊的特務、偽軍高官可謂是一抓一大把,這看得宋元明心里一陣惡心,都當了亡國奴了,還這麼沒出息。據後世的資料記載,在抗日戰爭中當漢奸的中國人至少有一百來萬,這與當時的侵華日軍總數相當。怎麼就那麼沒骨氣呢???他心里憤憤的想著。

「諸位,歡迎來參加我寺田明一的生日宴會。也許你們不知道,這是我在一個陌生的國度度過的第一個生日,有些拘束。但大家不要學我,一定要吃好喝好。」(日語)做為壽星佬的寺田明一上台發言了,他這一段話引得台下的日本軍官和偽軍高官們哄堂大笑。宋元明冷笑一聲,是啊,第一個在異國度過的生日,應該也是最後一個了吧。

「頭兒,那老鬼子說什麼呢。」啟楠听不懂日語,向宋元明請教。

「那老鬼子說,讓咱們不要拘束,該吃吃該喝喝。」宋元明淡淡的說道,啟楠點了點頭︰「算這小鬼子識相,知道老子還沒吃晚飯呢。」說完話,啟楠開始一門心思的對付桌上那只油光閃亮的道口燒雞。

「操,你小子斯文一點行不?那是雞腿,給老子留著!!!」宋元明眼疾手快,趁著只燒雞沒被啟楠一口吞下,趕緊撕下燒雞的雞腿,「大家都是文明人,你講點文明行不?」他這話完全沒有半點約束力,大家都餓著肚子呢。

「你這吃相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啟楠看著宋元明不雅的吃相鄙視道。

「擦,你丫的還敢還嘴,信不信我回去讓你跑十公里???」宋元明一記爆栗子上在了啟楠頭上,發出一聲悶響。在他們前面的一個日本少尉回過頭來︰「混蛋,不要吵了。」(日語)

「你這個混蛋,有你這麼跟長官說話的嗎???」(日語)宋元明正在氣頭上,跳起來抓住那少尉的領口,「啪啪啪」,三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

「對不起,長官。」(日語)宋元明氣勢逼人,那軍官一時被他嚇懵了。寺田明一正準備切自己的生日蛋糕呢,眼見被這邊的宋元明打斷,心里自然不快,帶著翻譯官快步走了過來︰「你們是什麼人?」(日語)那翻譯官翻譯道︰「太君問你們,是什麼人,誰請你們來的?」

「別他娘的廢話,老子听得懂,你這忘了本的狗雜種不配跟老子說話。」宋元明朝著那翻譯官大罵,轉身面向寺田明一︰「你是臨風城憲兵隊的寺田明一隊長吧。」(日語)

「正是在下,敢問閣下是什麼人?」(日語)對方會說日語,寺田的態度好了一些。

「你應該听說過我的名字,我叫宋元明,是獵人狩獵隊的隊長。」(日語)

「狩獵隊?」寺田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他的眼楮就睜得大大的,「獵人狩獵隊!!!是獵人狩獵隊!!!有敵人!!!」

「砰——」一聲清脆的槍響,寺田後背中彈,心有不甘的倒了下去。宋元明左右手各持一支裝著加長彈夾的毛瑟手槍,其中一支槍口還在冒著徐徐的輕煙。

「兄弟們,動手了。」啟楠竄了起來,手中的兩只毛瑟手槍各放了一槍,一名鬼子軍官和一名偵緝隊的特務被打中。其他隊員呼啦一聲全部跳了起來,手中的槍一支瞄向會場,另一支控制住周圍的人。宋元明看了啟楠一眼︰「誰讓你搶我台詞的。」

「條件反射,條件反射。」啟楠嘻嘻笑道,「隊長,下命令吧,這些鬼子怎麼處置。」

「怎麼處置要我教你們嗎?」宋元明沒好氣的道。一名心存僥幸的日本軍官悄悄把手模向腰間的王八盒子,宋元明虎目一掃,毛瑟手槍槍口微調,就已經瞄準了那個鬼子。「砰砰砰——」手槍開始了急促射擊,不僅僅是那個鬼子,他周圍的人也全部被打中。

「老哥,別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還要養家呢。」說話的正是編號為001的警察廳長。

「你還知道你有家室啊,你在外頭當漢奸,不怕家人被戳脊梁骨嗎?」宋元明的語氣冷硬如冰,一槍了結了這警察廳長的性命。

「砰砰砰砰砰砰——」布置在幾個點的隊員們一齊開火,鬼子們根本無力反抗,成了待宰的羔羊。

「這份禮,你好好消受吧。」宋元明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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