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合作出來的第一個藥劑是隱身藥水。
當然,效率只有三個小時,是那整本書里面最簡單的一個。
現在已經凌晨三點了,珊妮看著斯內普把藥水小心的裝進水晶瓶,然後蓋上蓋子。
看著瓶子里面瑩綠色的藥水,珊妮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螢火綠色,有松油的味道,密度是水的三點六倍,取出來一滴滴在羽毛上會使羽毛變黃同時有淡苦味產生……喂,取出來一滴滴在羽毛上試試!」
珊妮一邊讀著,一邊催促著斯內普。
「你大腦進鼻涕蟲了嗎?我們哪里有羽毛?」斯內普鄙視的看了珊妮一眼,說。
「我看你才大腦進了山怪的鼻涕呢,你變形課上光顧著跟我哥干仗了嗎?!」珊妮立刻回擊。
這瓶時效三小時的隱身藥水是兩人整整花了一個星期才弄出來的,雖然配合默契,但是爭吵無數。
其中很多爭吵,在珊妮看來,是斯內普實在受不了跟一個波特如此默契而沒事找事弄出來的。好吧,珊妮承認,對于跟哥哥的潛在情敵這麼合拍這件事,珊妮心里也是有小小的愧疚感的。所以也就放任著爭吵的升級。有一次倆人直接在有求必應屋里面打起來了。結果打著打著那邊兒魔藥開始冒泡泡,兩人迅速收起魔杖奔到坩堝前面,一個控制魔力場一個攪拌順便加材料。
小心翼翼的把一滴藥水滴到羽毛上面,羽毛像染了色一樣變成黃色然後空氣中出現了淡淡的苦味。
于是,第一瓶魔藥就在兩人這種詭異的相處狀態下成功的做出來了。
「啊啊啊,成功了成功了,西弗勒斯我們成功了啊啊啊啊!」
珊妮碧綠色的眼楮瞪得大大的,指著羽毛蹦蹦跳跳。
斯內普也高興的不行,但是還拼命的忍著不像眼前這個人那麼毫無形象的笑,想裝深沉。突然,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斯內普瞪著珊妮,說︰「你剛才叫我什麼?!」
「啊?西弗勒斯啊……」珊妮嘴角還扯著大大的笑容,隨口說。
「哼!是誰說叫我名字會被哥哥追殺的?!」三年級的斯內普冷哼。
「誰讓你總說我哥沒腦子的?!」
「他就是沒腦子,自大狂!」
「我哥那叫陽光開朗,再說自大點兒咋的了?那叫人不輕狂枉少年!你看多少女生愛慕我哥呢!?」
「你哥那是人不猥瑣枉少年!莉莉說波特堵到女生宿舍門口去了!」
「……」
珊妮瞬間無語了……然後默默的整理坩堝,心里淚流滿面……心想哥,你怎麼這麼丟臉。堵女生宿舍……你咋不堵女廁所去呢……
看見珊妮消下去的氣焰,斯內普似乎有點兒得意。
「喂……」
回應斯內普的是一片黑雲,和沉默。
「珊妮……」
黑雲,沉默。
「其實你哥也沒那麼煩人。」一年級的時候確實很討厭,動不動就過來白痴的跟他挑釁,但是自從二年級開始就好了很多。雖然總是腆著臉纏著莉莉讓莉莉很煩,但是自己好像也沒什麼立場指責波特的行為。畢竟他是追莉莉不是欺負莉莉。
珊妮抬頭,瞥了斯內普一眼,然後說︰「我哥其實很受歡迎。」
「唔。」為了今後的合作愉快,違心的點頭了。
「我哥雖然平時虎了點兒,但是本質並不壞。」
是,不壞,就是討厭。雖然這麼想著,但斯內普還是一閉眼,點頭。
「我哥是真的很喜歡莉莉的。」
那倒是。斯內普點點頭,這樣想。
「所以你偶爾也幫我哥說說話吧,莉莉最听你的了。」她實在看不下去了,都堵女生宿舍了,太丟臉了。
點……「什麼?」本來還忍著的斯內普一下子炸毛了。「幫詹姆斯•波特追莉莉?你確定你脖子上面的東西還能被稱為大腦嗎?!」
「怎麼就不行了?算上今年,我哥都追莉莉三年了!結果別說拉個小手了,連會都約不上!」
「約不著更好!就你哥那樣,還想追莉莉?!三年?哼!讓波特追一輩子吧!」
「西弗勒斯,你太無情了!」
「對愚蠢的格蘭芬多還能怎麼樣?!」
「莉莉也是格蘭芬多的,我要去告密!」
「你……!」
……
……
于是這個夜晚和諧了……
當兩個人停止爭吵各自冷這兩從有求必應屋出來的時候,已經凌晨四點鐘了。
對視一眼,然後又哼的一聲互相扭過頭,兩人頭也不回的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珊妮熟練的避過費爾奇先生和他的小貓,一路順利,眼看就要回到拉文克勞塔樓了。這時,天已經有些蒙蒙亮,往窗外瞥了一眼,珊妮看見了兩個本不應該看見的人。
萊姆斯•盧平和龐弗雷夫人。
那棵暴躁的打人柳此刻安靜淑女的仿佛是一棵無害的柳樹,而萊姆斯和龐弗雷夫人則似乎剛從樹根處的那個樹洞里面爬出來……
龐弗雷夫人扶著萊姆斯,而萊姆斯則面無血色,顯得很疲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此刻的外貌有那麼點兒奇怪……
珊妮以她有點兒遠視的視力打賭……萊姆斯臉上有毛!還是黑灰色的!
迅速搜索著腦海中的知識,然後珊妮呆了,臉上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最後,珊妮扭頭看向天空,在看到那輪掙扎著不肯離去的圓圓的月亮的時候……僵住了。
萊姆斯……這就是你總是蒼白憔悴的原因嗎?
想起自己哥哥幾乎同萊姆斯寸步不離的生活在一起,珊妮渾身一陣陣發冷。
那天,回到宿舍以後,珊妮瞪著眼楮在床上躺了三個小時,然後起床,一點點睡意都沒有。第二天,早餐過後,珊妮直直的走到格蘭芬多的長桌,拉起萊姆斯就往走廊走。
「珊妮怎麼了?」剛揉著眼楮來到大廳的詹姆斯問彼得。
「不知道,好像找萊姆斯有事情吧。」彼得回答。
「咦?她怎麼不找西里斯呢?!」詹姆斯恨鐵不成鋼的說,然後拉著臉色不太好的布萊克,說︰「走,跟過去。」
躲在走廊的拐角,詹姆斯西里斯彼得三人伸出腦袋,看著遠處的兩人。
「珊妮不會是要跟萊姆斯告白?!有什麼事情不能跟我們說啊?!」詹姆斯搔搔頭發,問道。
「哼,誰知道。」布萊克回答。
「說……說不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彼得試圖為珊妮辯解。
「彼得,女孩這個年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戀愛啦哈哈!」詹姆斯自以為是的說。雖說自己最屬意西里斯,但是萊姆斯也不錯!
那邊珊妮和萊姆斯。
放了四個加強的隔音咒,珊妮這才開口說話。
「萊姆斯……」
「什麼事?」盧平溫和的笑著,可臉上卻仍有著掩飾不了的疲憊。
「你……」珊妮因為連續的熬夜,臉色也很是蒼白,咬咬下唇,珊妮還是決定問出來。「萊姆斯,我昨天凌晨的時候看見你和龐弗雷夫人……」
未等珊妮說完,盧平本就蒼白的面孔更加毫無血色。
「你……」盧平低下頭,辨不清神色。
「是不是……很痛苦?」珊妮皺著眉頭問。
「你!」盧平抬起頭,沒想到珊妮會說出這樣的話而非帶著厭惡的指責!
其實珊妮想過了,既然鄧布利多校長能讓盧平入學,那麼肯定就會保證其他學生的安全,珊妮猜測打人柳那邊八成連著個廢棄的房屋讓盧平每個月變身。而且,盧平肯定也會非常小心不會出什麼疏漏而傷害到詹姆斯。
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講,自己那時的擔心有點兒多余。
「詹姆斯他們還不知道吧?」珊妮看見走廊盡頭那三個腦袋,然後問。
苦笑,盧平搖搖頭。
「好吧,我覺得朋友之間應該坦誠一些,你每個月那幾天……我哥哥他們跟你生活在一起,應該早就覺得奇怪了……」珊妮微微蹙眉,說到。
「坦誠?」
「西里斯和彼得我不清楚,但至少我哥那家伙……」揉揉眉毛,回憶起從小到大的種種,珊妮繼續說︰「至少我哥那家伙,不會因此疏遠你。按他那種性格,估計只會把你的……變身……看成毛茸茸的小玩意。」
無奈的笑了笑,珊妮繼續說︰「不過,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會跟他們提起。你自己小心就好。」
說完,珊妮覺得話說到這兒就夠了,撤了隔音咒打算去上課,卻在要走過盧平的時候被拽著了胳膊。
「怎麼了?萊姆斯?」珊妮停下,看著盧平。
「我們還是朋友嗎?」珊妮的態度讓盧平產生了希翼,雖然不那麼確定,但是這個十三歲的少年還是開口問了。
看著面前這人小心翼翼的表情,珊妮突然有那麼點兒心疼。同樣都是十三歲,自己哥哥天天沒心沒肺的玩魁地奇,追女生,他卻要掩飾這麼難看又這麼痛苦的秘密……或許他這輩子都不能像詹姆斯那樣坦然的追求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了吧。
「當然,萊姆斯。」咧開嘴笑笑,說︰「萊姆斯還是那個溫柔善良會借我筆記會在我跟西里斯掐架時不像我那倒霉哥哥那樣看熱鬧好心拉架的萊姆斯啊!」
看著盧平逐漸恢復神采的眼楮,珊妮又加了一句,道︰「這對你的朋友就夠了。所以萊姆斯你放心吧!啊呀呀……光顧著跟你說話了,我得趕緊去上魔藥課了不然斯拉格霍恩教授又要請我喝茶了!」
說完,珊妮就跑開了。
留下盧平自己站在走廊里,笑得開心而溫柔。
「喂喂……你看珊妮是跑著走的。」詹姆斯拿胳膊捅捅布萊克。「那傻丫頭是不是真的告白了?」
「九成是,你看萊姆斯笑的那傻樣!」布萊克撇嘴。
「我……我剛才好象听見珊妮說什麼‘溫柔善良的萊姆斯’了……」彼得火上澆油的來了一句。
「啊呀呀!珊妮居然真的喜歡萊姆斯!!!」詹姆斯發現新大陸一般的大吼了一聲,恰好,被身後一幫趕著去上變形課的赫夫帕夫們……听見了……
于是……好端端的溫情戲開始變得悲劇了……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珊妮開始杯具了,並且將持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