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一般都是外點的不可能先天長的,這麼大片是不是你父母之為,還是?」
對于陳年往事林小柔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所以也說不上來,只是心里萬分驚詫,讓她痛苦這麼多年的胎記居然是個守宮砂。
可是守宮砂不是只要**就會消失的嗎,為何臉上還有?
鬼谷神醫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面色突然紅起來,抬手掩嘴咳嗽咳了咳聲若蚊吟道︰「你這臉上地方太大,不是只一次男性陽氣就能驅散的,必須得……」
他余下的話沒好意思說出來,可是林小柔卻听懂了,意思便是要再接再厲多來幾次。
頓時也沉默不說話了,心里更是 的跳個不停。
「你到底是誰,為何懂這麼多?」
此時林小柔突然覺得眼前這個清秀的男人有些不簡單,有著她所不知道的淵博,例如樂樂久治不好的病,例如她與生俱來的守宮砂,沒有一個大夫可以看得出來診斷的出來,而他卻能這麼快就給出異于常人的答案來。
「我?我叫月竹,不過我有還有個讓我頭疼的外號。「
「什麼外號?」
「鬼谷神醫。」
林小柔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這一切一定又是日有所想也有所思造成的,幾乎想也未想她上去一把就掐住了鬼谷神醫月竹的臉。
月竹嗷的一聲叫,于是林小柔又掐掐自己真的很疼,頓時明白這不是夢。
眼淚又很快涌出來了,心心念念要攢錢去找的鬼谷神醫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她想也未想上去就一把抱住了他,嗚嗚咽咽道︰「我終于找到你了,以前我就想著等有錢了就去找你,我知道找你看病肯定要好多好多錢。」
對于粉絲的狂熱月竹已經十分淡定了,他頭痛的看著喜極而泣的林小柔,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最後就干脆跟個木樁一樣杵在那里仍由林小柔抱著哭,而林小柔也似乎要把多年因為容貌丑陋而遭受的委屈一並哭掉。
月竹很快就感到了胸口的一片濕濡,心里有苦難言,這次他出門就穿了這身衣服沒得換洗,這濕了還不得穿著晾干,于是伸手推開林小柔好言勸慰道︰「你這麼感動做什麼,我也沒做啥啊,你那胎記也不是我弄沒的啊,怎麼說你也得感謝那位與你**之人啊。」
林小柔擦了擦眼淚,面色有些羞紅,想到以後自己可以去除胎記不用再帶面具心里說不出的喜悅和激動。
「眼下我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看好樂樂的病。」
「不,眼下我覺得最重要的是你要搬家,你這房子雖然破了點,但是不太隱蔽,若有人有心打探很容易就找到,昨天的那伙人沒有成功很快就會有第二批人來,不如我租下你的房子?這樣好歹也能保你們一點安全。」
他所說的那些林小柔自然也能想到,之前她也考慮過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南宮靜干的,但是轉念一想南宮靜畢竟是個千金小姐如何有資源去外面找殺手?
現在整個南宮家都在找她所以也不可能是南宮家的暗衛干的。
其實還有一個人可以懷疑,那就是霍元。
因為霍齊寒在大哥的婚宴之上公然拒婚,定然將霍元的怒火攪到了最高點,而後又勢必遷怒到了她身上,自己前兩天到處奔波正好被霍家認識她的人看到了而後跟蹤也有可能。
霍元有可能是想暗中除掉她好讓霍齊寒死心,卻不料半途殺出來個鬼谷神醫陰差陽錯的救了她。
果然一切都是天意啊。
「離開是沒用的,我以前也因為逃避某些事情而離開,結果還不是回到原點。」
林小柔苦笑,嘴角一抹苦澀。
月竹笑笑道︰「你可知何謂王道?何為霸道?何為孔孟之道?」
林小柔看這這個面容清秀的跟個白面書生一般的男人搖了搖頭︰「願聞其詳。」
「以力假仁者霸。以德行仁者王,但是我覺得,王道,霸道,孔孟之道便是狠狠的將囂張的對手扼殺在搖籃里,而霸道就是對手不招惹你也將他扼殺在搖籃里,孔孟之道便是扼殺之前通知一聲,你覺得你會選擇哪種?」
「我會選王道。」
「錯,我要是你就會選霸者之道!」
「為什麼?」
「因為對方既然是對手了肯定有威脅到我的地方,那麼我還如何高枕無憂,自然是要除之而後快了,難不成你還想做個高風亮節的聖人然後每日飽受摧殘,這個世界弱肉強食,關鍵時刻就比誰不要臉。」
林小柔萬分驚訝的看著月竹,好半晌才憋出話來︰「這麼說你一定很厲害了。」
月竹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道︰「就是不厲害我才隱世避居的。」
額,原來說了這麼一大堆話都是用來激勵她的,就在這一瞬間林小柔突然很想交這個朋友。
「月竹,你若不嫌棄我能跟你交個朋友嗎?」
「不行。」
「為什麼!」
「我居無定所,說不定哪天就遠走再也不回來了,有個朋友多個牽掛,所以我不要朋友。」
林小柔無語,這個鬼谷神醫真是個思維怪異的人,不但人怪,想法也怪。
「可是樂樂的身體需要調理我可以付你錢的。」
「不是我不幫,而是樂樂的身體你只有拿到凝雪丸才有得救,否則這身體只會越老越孱弱,根基壞了難以長成茁壯大樹。」
其實他很沒面子講自己是出門來找那個狼心狗肺沒大沒小還敢玩離家出走的小徒弟的。
「可是怎麼才能進皇宮?」
月竹搖搖頭,別說進皇宮如今他連宮門朝哪開都還不知道,于是愛莫能助的攤了攤手。
「我也沒辦法,不過听說老皇帝最近身體有些不適正在召集名醫,你可以跟著那些大夫混進去。」
混進去?說的那麼輕松,這皇宮的把守可不是開玩笑的,進去的人要經過層層嚴格盤查,必要時祖宗十八代都要翻一翻。
所以還是不夠妥當。
「這老皇帝是得的什麼病啊?」
林小柔發現鬼谷神醫的臉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淡淡道︰「也不是什麼病,就是縱欲過度。」
林小柔無語了,這個皇帝好歹也花甲之年了,居然還以為自己年輕氣盛日月耕耘?不禁也嘴角抽搐起來。
不過能讓老皇帝如此不顧龍體的後宮女人想來也是十分受寵甚至傾國傾城的吧。
「要不你傳授我幾招我去應征。」
月竹想了想,這個辦法似乎可行!不過一個女人去給男人看這個,是不是太詭異了。
他提出了自己的擔憂,林小柔卻苦笑著搖頭反問︰「你說是樂樂的命重要還是臉面重要?」
月竹嘆了口氣,這世間畢竟還有很多他無法解決的難題啊。
抬頭望天,日頭已經掛的很高,林小柔突然想起店里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跟阿美交代,但是又想起剛雄心勃勃要創事業卻突然發生這些事情便有些惋惜。
她跟月竹說了,月竹嘿嘿一笑道︰「把樂樂交給我就行了,你只管去吧。」
「我可以信任你嗎?」
「難道你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林小柔看他許久,默默地點了點頭︰「好,那就相信你,我走了,你務必小心,毒針不夠了跟我說。」
來到店里時阿美已經守在門口多時,見到她便像是松了口氣︰「掌櫃的你再不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林小柔將店門打開,然後坐在了凳子上,笑眯眯的看著阿美,最後掏出五十兩銀票在她眼前晃了晃︰「阿美,我現在有錢了,一會你去買些好的食材和藥材回來,另外一部分錢到了月底會有對夫妻來拿,到時候你直接全部給他們,再讓他們寫一張契約表示房錢兩清,具體數字到時候我會再告訴你。」
至于再剩下的,嘿嘿,自然是等胎記沒了買胭脂水粉和新衣裳。
林小柔從沒覺得自己有心情如此復雜的一天,真的是又糾結又幸福。
霍齊寒啊霍齊寒,總算送給她一件真正的禮物。
而此刻霍家,霍齊寒這幾天似乎魔怔了般,總是一個人傻傻的笑,甚至對著一個茶壺都能笑的甜死人,看的清寧清月一陣惡寒。
他們實在無法理解自家少爺面對近乎囚禁的生活居然還能笑的出來,要是他們早就呼天喊地的去跟老爺求饒了。
可自家少爺倒是怡然自樂,每天吃飯喝茶睡懶覺,醒著就是一個人發呆一樣的笑。
這幾日霍家的主子沒有一個人踏足這個小屋的,新來的少夫人王如煙也是深居簡出,估模著在為生小小少爺而努力著。
倒是大少爺這幾日一直和老爺在書房里謀劃著什麼,臉色均不好看。
這日霍齊寒依然坐在院子里翻書品茶,好一副偶然自得的模樣,忽然一個下人急匆匆的跑過來說大少爺往這邊來了。
霍齊寒目不斜視,手里的茶杯也懶得放下,只嗯了一聲。
腳步聲傳來,一個人落座在了對面,霍齊寒這才抬起頭,笑道︰「大哥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