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與你不同,你想要的是霸業,而我想要的不過是個心愛之人。」
霍齊源無語應對,道不同不相為謀,最後無奈嘆氣︰「福伯修書給我南宮家的人馬上就要回來了,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我知道,解決了南宮家的事情我就去京城,大哥,你知道她是林小柔?」
看到霍齊寒眼里的戒備之色,霍齊源不由得笑出聲來︰「她是我店里的伙計我怎麼會不熟悉她,嚴格來說她與我還有合約在身,也就是說我還是她的老板對她有命令權。」
霍齊寒一聲苦笑︰「大哥,她已經不是以前的林小柔了。」
「我知道,否則如何能騙過爹娘,你走吧,能幫我會幫,不能幫的我只能無能為力了,但是你永遠別忘了我的立場和觀點,因為在我心里始終認可的還是南宮靜。」
「好,大哥,我會讓你知道選擇南宮靜是多麼錯誤的一件事情。」
霍齊寒離開了,涼亭之中又恢復了寧靜。
整個霍府今日是一片喜字的海洋,因為明天就是霍家大少爺的成婚之日了。
大紅的喜字仿佛一個個魔咒,令人向往令人迷惑,也令人失去了方向。
抬頭,就連涼亭之上都貼著一個雙喜之字,多麼刺眼的紅,耀眼的如同驕陽輕易灼傷人的眼楮和心。
霍齊源不明白為何明明自己也是如此討厭聯姻卻還偏偏要看著自己的弟弟跳入這個火坑,甚至逼著他跳。
或許,自己只是想要考驗考驗他吧,唯有經歷過重重考驗的感情才能夠天長地久。
站在涼亭邊,霍齊源手緊緊的扶著欄桿,看著水榭之下的湖水,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了,林小柔雖然知道那對夫妻不會這麼輕易就善罷甘休的,但也確定他們兩人不會再明目張膽的來**了,于是一早就去店鋪開門準備再好好收拾收拾。
剛忙活了一會,忽然外面鑼鼓喧天,大街上不知從哪里跑出來很多人,地上還有人在鋪紅毯,一眼都看不到頭。
看樣子應該是哪家娶親,這架勢一看就是個有錢人家。
林小柔本不想湊熱鬧的,但是外面實在太吵了,根本無法讓她靜心于是干脆也站在門口湊熱鬧也正好讓自己歇歇。
紅色的地毯兩旁站著許多人,遠遠的就看到很多紅色馬車朝著這邊駛來,馬車走的很慢,每一匹馬都是棕色的,毛色發亮顯然都是梳洗打扮過的,馬頭上都系著大紅花,而露天的馬車上都是一大箱一大箱的嫁妝。
「哇,這個王丞相真是財大氣粗啊,居然這麼多的嫁妝,嘖嘖。」
「那可不是,不過這霍家給的聘禮也不少,听說都像流水一樣嘩嘩的流過去呢。」
霍家?難道是
「快看快看,霍少爺來了。」
嫁妝的馬車現行去往霍家,浩浩蕩蕩的車隊霎是壯觀,引得人群一陣艷羨聲。
沒過多久,又有一隊車馬往這邊而來,領頭是幾個手拿鑼鼓嗩吶的喜樂人,再往後就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上面坐著面如冠玉,身著紅色喜服的霍齊源,他嘴角微微含笑,但是笑容卻到不了眼底。
規規矩矩的坐在馬上,後面跟著載著將成為他一輩子女人的新娘,王如煙。
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林小柔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個人影,心里沒有一絲波動。
很快有花童手拿花籃一路走一路撒花,鮮美的花瓣從天而降仿佛下了一場花雨,美的令人心驚。
林小柔伸手接住了一片花瓣,目光凝視許久。
霍家少爺成婚架勢是如此宏大,而新娘王如煙也是背景雄厚,大批的嫁妝讓人羨慕的恨不能取而代之。
林小柔忽然覺得與之相比,自己有什麼資格去匹配霍齊寒。
寒酸的幾乎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東西,這樣會讓霍家丟盡了臉吧,如果是南宮靜,她的嫁妝也會跟王如煙一樣浩浩蕩蕩吧。
門當戶對,四個大字第一次橫在了她的心里。
迎親的隊伍已經遠去了,人群已經開始退散,突然有人叫了一聲︰「快看,是南宮家的馬車。」
于是一些八卦又開始鬧了起來。
「哎喲,你看那不是南宮家的小姐嗎?今日這霍家大少爺結婚這霍家的二少爺也應該快了吧,所謂好事成雙啊。」
「是啊是啊,你看那南宮小姐也是一等一的模樣和家底,這霍家兩位公子都娶了那麼好的夫人簡直讓人羨慕死了。」
兩個八卦之人已經年過半百,但是說起八卦來嘴皮子比年輕人還溜。
「哎,我告訴你個秘密啊。」
忽然其中一個人神神秘秘起來,林小柔本不想听得,但是腳步卻像邁不開一樣。
「我告訴你啊,我有個親戚在霍家當丫鬟的,她說啊上個月那個霍家二少爺早和這南宮小姐有了肌膚之親,哎喲,兩個人在房間里那個那個哦,我那個親戚在門外守夜全听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怕別人傳出去,第二天就把當天守夜的人都給調走了。」
「真有這事?」
「真的,千真萬確,不過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啊,我那親戚說南宮小姐特意給他們包了紅包封口的。」
林小柔只覺得腦袋里嗡嗡作響。
南宮家豪華的車馬隊伍越來越近了。
南宮靜和南宮翎都坐在各自的馬車里,天氣煩悶,車簾子掀開一眼就能看到里面。
南宮靜依然一身紅色紗裙,張揚的令人矚目,如花嬌容張式著錦衣玉食的滋養。
只是眉眼間皆是冷意,似乎心情不佳。林小柔隱藏在人群中,層層疊疊的人擋在她的面前,所以沒人能夠注意到她。
林小柔嘆了口氣,不知為何心里有種風雨欲來的錯覺。
霍齊寒的離開南宮靜不可能不知道,但她能夠裝作不知忍到現在也出乎她的意料。
南宮靜的後面是南宮翎的馬車,他似乎刻意讓自己的馬車落在後面,看上去有些孤零零的,馬車的車簾並沒有全部掀開,只有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空隙。
想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南宮翎林小柔的心里就忍不住涌起一股歉疚。
咬咬牙,轉身回了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