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齊寒特準他們再養傷幾日,但是清寧清月受寵若驚以少爺不能沒人照顧為由拒絕了他的好意。
無奈之下霍齊寒只能和林小柔大眼瞪小眼的看著清寧清月以一種極其奇怪的姿勢忙活,要幫忙還不讓插手,真是哭笑不得。
特別是**上有傷,撅著走的模樣更是令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霍齊寒,你說我們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哦,不,是你們霍家太不厚道了,這人還帶著傷呢還要伺候你們這幫主子。」
「沒辦法,人各有命,如果他們投胎到霍家那麼也會被人好生伺候著。」
林小柔回頭瞪了一眼霍齊寒正想回擊。
門口一個人影走了進來,亮開嗓子就喊道︰「大夫人到。」
兩人同時一愣,霍齊寒下意識的將林小柔護在身後很是警惕的看著院門口姍姍而來的大夫人。
今日大夫人穿著一身紫色羅裳,頭戴銀色墜珠,膚色白皙,紅唇輕點,走路姿勢端莊端的一個好姿態。
她眼神犀利的穿過霍齊寒掃到林小柔臉上,當看到她那張臉時微微有些驚訝。
原以為是個有些姿色的女人,沒想到竟是傾城之姿,難怪霍齊寒為了她可以放棄大好前程。
大夫人微微一笑,款步來到霍齊寒面前。
「寒兒見過大夫人,不知大夫人來寒兒的小院子是有何要事?若不是十分要緊的事情讓下人通傳一聲就行了,何苦大夫人親自抬足。」
林小柔發現霍齊寒的氣場陡然發生了改變,不再是那個被她隨便塞些什麼東西扔到廚房里弄得一身狼狽的公子哥了,而是自身散發著一股駭人的銳氣,再用一股虛偽的溫和掩飾著。
「寒兒,你爹因為你的事情已經與我置氣多日了,我勸了勸了,說了說了,可是收效勝微,所以心里念著不如來見見這位姑娘模模性子才好在你爹面前說好話啊,不然大娘說了一簍子的好話都是扔到棉花上。」
大夫人姿態高傲,面上卻是笑意溫柔。
林小柔不知大夫人來意如何,但是從霍齊寒的反應來看他應該是很討厭這個大夫人的,但是總被護著也不是個事兒,于是她用力推開了霍齊寒一步上前,彎腰行禮道︰「大夫人,我叫。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之前听說大夫人儀態高雅今日一見果然如此,讓。無端心生自卑之意。」
果然是個會說話的,林小柔的幾句話讓大夫人听得很舒坦,她嗯了一聲,聲音拖成了長調︰「都是自家人也不必說兩家話,。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是。」
林小柔再往前走了幾步,夕陽落下,昏黃的光線投照在林小柔臉上。
如花傾城的模樣更增添了幾分魅惑,如水眸光清澈明晰,燦若繁星,仿佛不惹世間塵埃,紅唇嫣然像是世間最美的花朵忍不住惹人遐想,恨不能一親芳澤。
多像啊,這小模樣多像以前那個賤人啊!
大夫人心里騰起一股嫉妒的怒火,面上仍是和善的笑意,她伸手握住了林小柔的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手背慈和道︰「既然寒兒這麼喜歡你那我作為大娘自然也不能虧待了你,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大娘明天就給你們拜堂成親吧,只是你們還帶著個孩子傳出去恐怕對你名節不利,所以這一次就要委屈你們不能大肆操辦了,咱們就自己一家人吃個喜慶的團圓飯就行了,如何?」
林小柔怔住了,霍齊寒更是愣住了。
「可是爹?」
「放心吧,你爹看到你和……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總不能再將這霍家的子孫趕出門去吧,只是一時抹不開面子心里有氣,眼下已經想通了所以才讓我來傳話,寒兒你知道這家里一向都是你爹做主的,要是你爹不同意我也不敢決定你們的終生啊。」
這一點霍齊寒倒是很肯定,大夫人雖然囂張陰狠,但是面對老頭子還是唯唯諾諾的。
林小柔反手一握,緊緊的握住了大夫人的手,淚盈于睫顫聲道︰「謝謝大夫人,謝謝大夫人和老爺的成全。」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了還說什麼謝不謝的,不過這嫁人有個習俗就是新娘在結婚前一天不能跟新郎見面,所以大娘給你另外準備了房間,地方也不遠就在一牆之隔的香園里。」
听到香園兩字霍齊寒面色陡變,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不行。」
「為什麼不行?大娘知道你離不開……,但是這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也不能破。」
「反正就是不行。」霍齊寒面色鐵青,大夫人嘴角悄然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幾個下人也是神色有些不自然,都低垂著頭不發一言,眼角卻是偷偷看著霍齊寒。
林小柔有些覺得奇怪,這香園看來有問題,否則不可能一提到香園兩字所有人的反應都變了。
「大夫人,你說的很對,這是老祖宗的規矩不能破了,我跟你去香園。」
林小柔回頭看了一眼霍齊寒,發現他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可怕,猶如一汪深潭看不到底也看不到任何情緒,死寂的可怕。
心里不由得一顫。
「大娘,……若有半分損傷我都會讓相關之人付出一切代價的。」
「寒兒放心吧,有大娘在沒有人可以傷害到……,我可是還等著喝婆婆茶呢。」
大夫人溫婉一笑,有著大家主母該有的一切風度禮儀,不疾不徐的說話顯的教養極好。
霍齊寒似乎在隱忍著什麼,看著林小柔跟隨著大夫人一步一步離開了小院子,心里像被魚刺狠狠的刺了一下。
他眸光深幽,像是恨不能將所有都吞噬進去。拳手悄悄捏緊,關節泛白。
林小柔心思輾轉,跟隨大夫人一路前行不過幾步拐個彎就來到了香園門口。
香園由兩扇大門緊鎖,天色漸晚,有兩個下人上前掌燈,燈光下兩扇暗紅色大門似乎久未開啟,上面厚厚一層灰塵,只有門把處有些亮光,想來已經有人在她之前進入過了。
「今天委屈你了,過了今夜你就能回到寒兒身邊了。」大夫人言語微有疼惜,可眼里分明沒有半點心疼之意。
大門很普通,看著似乎年代久遠,甚至有些失修。
林小柔望著兩扇門怔怔出神,隱隱的覺得這個院子和霍齊寒有著千絲萬縷的微妙關系。
「這香園以前是誰住的。」
大夫人沒有回答,幾個下人倒是神色一凌。
「只是以前我的一個貼身大丫鬟住的,後來她死了就空置下來了,里面已經收拾過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會有喜娘過來給你梳妝打扮的。」大夫人突然打了個哈欠,語氣慵懶道︰「這年紀大了就容易犯困,你快些進去吧,站在外面容易著涼。」
有個下人遞給林小柔一盞燈籠,大夫人又指了一個丫環跟在林小柔的身後。
目送大夫人離開後林小柔才伸手推開門,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燈盞往前遞稍稍看清是個極為雅致的小院子,而且亭台樓閣一應俱全,只是有很多枯枝敗葉,此刻顯的有些敗落,林小柔閉上眼楮,仿佛能看到這個院子曾經的繁華。
流水沼沼,閣樓藏嬌,花草艷艷,人在彼端笑。
前方的回廊和房間跟霍齊寒的差不多,似乎兩個院子除了有門和無門還有院中景致不同,房間倒是差不多。
「我住在哪間房間?」林小柔下意識的問身後的丫鬟。
豈料那丫鬟鳥也不鳥她,只冷冷一句︰「我不知道。」
回頭拿著燈盞一照,喲呵,丫頭的架子端的比小姐還大啊。
林小柔沒好氣的將燈盞往那丫頭手里一賽也是冷言冷語道︰「明天起我就是霍家二少女乃女乃了,難不成以後我還得听你的?」
這句話把那丫鬟給嗆在那了,那丫鬟一看樣貌就是個刻薄相,薄唇小眼的,她很無奈的提著燈盞氣的咬牙卻不敢回一個字,這個死丫頭還沒過門居然就開始擺少女乃女乃的架子了。
幸好大夫人暗中交代了,她的責任就是不讓這個「未來少女乃女乃」好過。
沒人指路林小柔自己將房門一間間推開看,她先習慣性的打開了最大的那間房間,門一推開一股發霉的味道撲鼻而來,借著微弱的燈光往里看去里面空無一物。空蕩蕩的房間飄滿了破敗的紗幔,到處彌漫一股死寂哀怨之氣。
她怔住了,看著這個房間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說不出是悲涼還是哀婉。
「這個房間以前是誰住的?」
「我不知道。」
意料中的答案,林小柔緩緩關上了房門,面色平靜的走向隔壁的房間,門推開,里面干干淨淨的,所有家具一應俱全,而且全都布置的舒爽妥帖,看來給她準備的就是這一間。
「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房門關上,林小柔將桌上的燭台點亮了,床邊有個梳妝台,上面胭脂水粉一應俱全。
打開一股陌生的脂粉香撲鼻而來,活了這麼多年她似乎從未用過胭脂水粉,當別的女孩子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享受青春的時候自己卻在為生存下去而奔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