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坐了一天,發了一天的呆,到了晚上拆開繃帶看了看傷口還是未全部愈合。
肚子不合時宜咕嘟嘟的叫了起來,想起自己幾乎一天都沒吃東西了,林小柔便出門覓食去。
在經過廚房的小路上,看到一個小廝手里拿著一盤點心,這大晚上的看不清是什麼,可是一陣紫燻花的味道卻飄了過來。
林小柔一愣,難道這天安客棧也有得賣紫燻花餅的,便過去攔住了那小廝。
那小廝見到她嚇了一跳,還以為見了鬼。
「請問你手里的是紫燻花餅嗎?」
「你是誰?姑娘算你有眼光,這就是紫燻花餅,今兒個算我運氣好,居然無意間在垃圾桶里看到,你看,還都好著呢不髒也不壞。」
那小廝十分的得意,想來也是知道紫燻花餅難以吃到。
「你一共撿到幾個?」
「你想干什麼?這可是我的!」那小廝極其戒備的看著她深怕她過去搶似的。
林小柔面色陰沉,一步過去搶過來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八個,正是上午她送的數量。
「你這人有病啊!」那小廝很生氣的搶回了自己的盤子,生怕林小柔再覬覦他的紫燻花餅溜得飛快。
林小柔站在原地久久無語,手握成了拳頭又松開,如此反復了幾次都難以掩下心里的憤怒和激動。
她看著纏著繃帶的手很想問問南宮靜,為什麼她的餅會出現在垃圾桶里?不是說南宮翎最愛吃紫燻花餅嗎?
無法忍受欺騙,更無法忍受作弄,為了采紫燻花她甚至差點死了,而南宮靜怎能輕易將她的餅扔掉。
現在她已經沒了吃東西的胃口,一個人回到房間,心里堵得快要發瘋。
南宮靜的房間就在南宮翎的隔壁,正是之前她睡過的那個房間。
思來想去還是咽不下去那口氣便又蹬蹬蹬的上樓。
南宮靜的門口也有兩個家僕守著,見到她便攔住了她。
林小柔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然後說了要找南宮靜自己是小林子。
家僕敲開門進去通報,很快南宮靜眼神慵懶的開門出來,見到她嘴角笑開高興道︰「小林子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吧。」
林小柔搖搖頭回道︰「房間里太悶了,我們去院子里散散步吧。」
南宮靜一愣,而後點點頭︰「好!」
兩人下了樓梯直往院子里走去。
白日的美景到了晚上又是另一番景象,夜風徐徐,星辰璀璨,偶有蟲鳴打破夜色令人心醉。
淡淡的月色籠在院子里,讓所有的景物看上去都像蒙了一層薄紗。
「南宮靜,你大哥是不是不喜歡吃紫燻花餅?」
「是啊,你送來的那盤我剛才拿給他,他高興的全都吃掉了呢。」南宮靜笑著回道。
「那為什麼我卻看到我的紫燻花餅出現在垃圾桶里。」林小柔言語淡淡,仿佛說的是無關痛癢的話。
她甚至連看都未看南宮靜。
而南宮靜臉上的笑意唰的消失了,她停住了腳步看著林小柔依然往前走的背影,許久後道︰「你都知道了。」
「是的,而且還是親眼看到,南宮靜,其實你認識我是不是?」
林小柔字字犀利直指重點,南宮靜冷哼一聲也不準備再隱瞞了。
「對,我知道你,第一眼看到你就認出你來了,還記得之前在江城河邊霍齊寒游船那日嗎?林小柔三個字可是讓我終生難忘啊!」
林小柔閉上了眼楮,該死的霍齊寒果然還是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幸好自己跟著宇文夜溜得快。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揭穿我,非要跟我演戲?」
「因為我知道霍齊寒喜歡你,凡是我喜歡的人喜歡的東西我都討厭,包括你!」
「這麼說你讓我去采紫燻花也是故意整我的?」
「沒錯,可惜你命大居然活著回來了!」
南宮靜的聲音變得冷冰冰的沒有絲毫溫度,跟之前那個巧笑倩兮的妙人兒判若兩人。
她的眼神不似南宮翎的溫潤,而是驕傲中帶著一絲冷酷和嫉妒。
「……」林小柔無語,沒想到南宮靜居然狠到希望她死,自己活著回來她肯定很失望吧。
「可惜啊,霍齊寒再喜歡你最後陪在他身邊的還是我,他的妻這輩子只能也只會是我,而你休想得到霍家少夫人那個位置。」
「我從沒想過要嫁給霍齊寒,以前沒有,以後更沒有。」
「那就最好了,以前你怎樣我不管,現在你怎樣我也不管,但是以後你絕對不能再出現在他面前。」南宮靜一字一字冷冷道。
最後走到林小柔面前,冷然一笑,伸出手指在她臉上輕輕滑過,淺聲道︰「所以你最好永遠不要回到江城,因為那里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呵呵!林小柔也抬眸驕傲的看著她︰「你所想要的是你喜歡的,霍齊寒,我不稀罕!就當送給你了!」
說完轉身離去,留下南宮靜氣的跳腳,什麼叫送給她,那本來就是她的。
「出來,听了這麼久壁角還不過癮嗎?」
「小姐,我是無意間路過的。」
「剛才的話你若敢告訴我大哥小心你的舌頭。」
「小姐放心吧,在下不敢多嘴,但是小姐這麼討厭林姑娘那杏花林一事……」從假山後走出來的黑衣人正是那天送林小柔去杏花林的那個。
南宮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難道你還懷疑是我找人去的嗎?」
話未說完突然停住,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那黑衣人,厲聲道︰「難道那些人針對的不是我大哥,而是林小柔?是不是那天她也在?」
糟了,黑衣人自知走漏了消息,那天在醫館回來的路上南宮翎昏迷間醒來一次特意交代他隱瞞此事,匆匆說完便昏倒至今。
面對南宮靜的咄咄逼人,黑衣人選擇了沉默到底,最後南宮靜沒辦法只能讓他離開。
沒想到大哥是因為林小柔才受傷的,南宮靜氣的咬牙切齒的。
在江城那場大雨中找到霍齊寒的時候他也是昏迷著不停的喃喃著林小柔的名字,現在大哥為了她也受傷差點沒了命。
一個小小丑女何德何能讓自己的大哥和未婚夫對她牽腸掛肚的,而她堂堂南宮家千金貴枝卻要遭到霍齊寒的刻意冷落。
時至今日霍齊寒都不願意對她有任何表示,甚至連笑一笑都很難做到。
不是對她避而不見,就是對她冷言冷語,她知道霍齊寒是要主動逼她離開,可越是這樣她越是不離開,她堅信總有一天霍齊寒發現她的好而心甘情願的選擇她。
林小柔只是一個逃犯加笑話,永遠上不得台面。
要贏的人只能是她,永遠輪不到一個低賤的丑女!
夜晚很快過去,林小柔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夜未睡,天未亮她就打了聲招呼離開了客棧。
來到大街上,看著還未熱鬧起來的街道,眼角澀澀的有些難受。
走在大街上像一抹幽魂,飄來蕩去的最後還是回了家,站在大門口推了推門,里面被人鎖住了,敲門,等了很久平安才打著哈欠來開門,見是她很是驚訝︰「林姐姐,你,你不是住在客棧嗎?你的臉,你的手怎麼了?」
林小柔的精神看上去很不好,她悶聲往里走,郁悶道︰「被狗追了一條街,結果摔了一跤就成這樣了,我去睡會不到中午別叫我了。」
回到自己房間看著熟悉的床和被子才覺得困意濃濃,撲過去抱著被子就睡了個天昏地暗。
什麼南宮翎,什麼霍齊寒,什麼南宮靜,都讓他們見鬼去吧。
睡到日上三竿,平安來敲門,林小柔完全不覺時間流逝,睡眼慢慢睜開,眨了眨,看了看窗外的光亮才懶聲道︰「進來吧。」
平安推門而入,後面還跟著一條小尾巴︰「姐姐。」
脆生生的喊聲讓林小柔眼眸一睜,隨即喜道︰「樂樂怎麼來了。」
「姐姐,太陽都曬**了,你為什麼還不起來啊。」樂樂眨著眼楮笑眯眯的,小臉蛋上難得有幾分氣色。
「好,姐姐馬上起來好不好。」
林小柔一個翻身起床,手腳麻利的看不出半點受過傷的樣子。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後換了身干淨的衣服,昨天和衣而睡衣服都已經皺巴巴的了。
「林姐姐,外面涼好了粥先吃點東西吧。」平安出聲道。
林小柔點點頭,來到院子里一碗熬得濃稠的白米粥放在了石桌上。
「姐姐,快吃吧,不然小肚子會叫的。」樂樂乖巧的坐在了她的對面,兩只眼楮眨巴眨巴的看著她。
林小柔本是沒有胃口,想起前兩天發生的事,心里就堵得慌,現在縱使山珍海味放到她眼前也激不起食欲來。
可是面對樂樂那期待的雙眸,看著平安關切的眼神,不由得心頭一暖,至少身邊還有真正關心自己的人的。
于是就捧起粥碗吃了起來。
都說美食是治療心情不好的最佳良藥,當林小柔吃完這碗精心熬制噴香軟糯的粥時心情已經好了一些。
嘴角也多少有了真正的笑意。
「林姐姐,要不再吃一碗吧?」平安試探著問。
林小柔打了個飽嗝搖了搖頭,看著平安手中的大碗苦笑道︰「你用了這麼大只碗都能抵上我平時吃的兩碗了。」
平安有些得逞的嘿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