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有馬蹄聲傳來。
林小柔爬起身抬頭一看後面居然有輛馬車,頓時激動起來,要是靠走路回雪浪鎮自己的腳基本可以廢了。
跑過去攔車,那車夫也很順溜的停了馬車,車夫是個頭發花白的老爺爺了,一臉笑眯眯的看著她︰「小妮子是不是要搭車?」
在這荒山野嶺的除了搭車總不可能是打劫,林小柔點了點頭,那老頭子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他的旁邊去︰「搭車可以,就是不能坐到車廂里去也不要掀開看。」
只要能回家,再過分一些的要求都能答應。
林小柔欣喜的坐上了馬車,車夫輕輕一抽鞭子馬兒就飛快的跑了起來。
由于體虛加之馬車顛簸,林小柔有些昏昏欲睡的。
暖風吹來打了個哈欠強忍著睡意,忽然一陣說不出的臭味從車廂里飄來,怪異的令人精神一振,莫非這里面裝了咸魚?
林小柔挨不住好奇心,趁著那車夫專心駕車,便伸手偷偷掀開了簾子往里一看,結果嚇得臉色慘白。
媽呀!里面居然是一副棺材。
林小柔嚇得夠嗆,這一路上都不敢再說話了,精神也倍兒好。車子剛到鎮口她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馬車道了聲謝就一溜煙跑遠了,只剩下那車夫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回到雪浪鎮她先去劉大夫那里處理傷口,那劉大夫看到她繃著一張臉,手法嫻熟的給她處理好了傷口,自始至終都沒跟她說半句話。
林小柔掛念著南宮翎,手上的繃帶剛打結扔下了相應的診金便匆匆離開了,來到天安客棧李掌櫃看到她受了傷很是驚詫。
而林小柔二話不說直接要借廚房,來到後廚她將紫燻花小心翼翼的拿出來,可惜因為一只手受了傷纏著繃帶所以行動起來格外不方便,就連揉個基本的面團都很困難。
天安客棧的廚子看不下去了,便好心替她代勞。
在好心人的幫助下一盤淺紫色的香噴噴的紫燻花餅出爐了。
由于花瓣的數量太少,所以只做出了八個小餅,饒是如此林小柔還是十分激動,這幾乎可以算是她用命換來的啊。
興沖沖的來到南宮翎房門口,幾個家僕照例攔下了她進去通報,放行之後進門才發現只有南宮靜一個人在。
「小林子,你來了,這是什麼?「
南宮靜看到林小柔似乎很高興,當看到她手里端著的一盆紫燻花餅時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這,這是紫燻花餅?」
林小柔嘿嘿一笑將紫燻花餅遞給了南宮靜,笑道︰「是的,我要送給南宮少爺吃的,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醒過來。」
南宮靜很是震驚的看著林小柔,半晌才出聲道︰「可是這紫燻花是哪里來的?難道雪浪鎮也有的賣嗎?」
林小柔搖搖頭,舉起了纏著繃帶的手,道︰「這是我自己上山采的,可惜懸崖上花不多不然還能再多做一些。」
南宮靜眼眶一紅,感激道︰「謝謝小林子,你真是太好了。」
說完又小聲抽噎了起來,低聲道︰「本來我在江城正忙著成婚的事情,每天都歡天喜地的等著出嫁,結果哥哥出了這樣的事情,現在什麼心情都沒有了,每天都在擔憂中度過食不知味,好在看到你們這麼關心大哥心里還有點安慰。」
「原來姑娘要成婚了,恭喜啊,能娶你為妻定是個福氣不淺的男人。」听到南宮靜提起成婚之事,林小柔心里有些酸酸的,臉上則仍是帶著笑容。
「謝謝,你也會遇到一個與你相稱的男人的。」南宮靜抹了抹眼淚笑笑道,嘴角溫柔的笑意看得人忍不住想要上去親一口。
林小柔側眸看著床上的南宮翎,那個如空谷幽蘭的人依然緊閉雙眼,沒有一絲蘇醒的跡象。
心里便又沉了幾分。
如果在山上的幻境是真實的該多好,所有人都好好地,沒有傷害,沒有眼淚,也沒有擔憂。
只需她風輕雲淡的離開一切都能回歸原點。
安靜的人躺著沒有一絲聲息,那雙皓月般的眼眸已經多久沒有睜開了對她微笑了。
「小林子,你怎麼了?」南宮靜發現了她的異常,看看床上的大哥又看看林小柔,最後輕輕推了推她。
林小柔回過神來,笑的有些尷尬︰「我沒事,可能是太累了吧,我要回去休息一會了。」
離開了南宮翎的房間,林小柔不敢直接回家,否則平安看到她這幅模樣肯定不會再讓她出來了。
于是她便厚著臉皮跟李掌櫃要一間最差的客房住兩天養養傷,哪怕是柴房都無所謂。
李掌櫃當然沒有讓她住柴房,而是將她安排到了一間比較安靜的偏房,這偏房很簡陋,但是還算干淨是以前在這里做工的下人住的。
正好多了一間給她住幾天。
坐在房間里林小柔想了想似乎還得做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告訴平安她住在這里一切都很好,否則一到晚上夜不歸宿會把她們擔心死。
但是自己已經免費要了房間住,再讓人替自己跑腿就未免太過狐假虎威了,這宇文夜雖然給足了她面子,但是也不能無盡的揮霍這面子。
于是她拿了點微薄的錢懇請李掌櫃找人去棲鳳樓通知王蘭她已在這里住下這兩天都不回去了。
李掌櫃原本還推月兌不收錢,但林小柔執意要給,他拗不過便收下了,眼里自然是漫著笑意的。
這花了錢的事情果然是辦的利索,不一會那去通信的人就回來了表示已經通知了王蘭。
林小柔客氣的一一謝過,然後回了房間。
她無事可做便坐在窗口發呆,最後實在是無聊的受不了了,就準備到院子里去走走透透氣。
出門前她先用藥膏抹了一遍臉,清清涼涼的感覺非常不錯。
小心翼翼的來到院子里,幾乎沒有什麼人在,于是便放心大膽的散起步來,畢竟自己算不得正經客人,要是這幅樣子把正經客人給嚇跑了那可真是阿彌陀佛了。
她坐在一棵較為隱蔽的大樹下,碩大的樹冠投下一大片陰影正好用來遮陽,彩蝶飛舞,翩然與花間,池中飛瀑潺潺,賞心又悅目。
林小柔靠著大樹看著眼前的美景,時間一長便有些打瞌睡,于是又往一邊縮了縮身體準備眯一會。
眼楮剛閉沒多久,就听到不遠處有兩個聲音傳來。
林小柔本不想偷听的,但是他在談話間听到了南宮翎的名字,于是眼眸一睜凝神聆听起來。
大樹後面有座假山,听聲音應該就是從假山後面傳過來的。
林小柔將耳朵湊了過去很認真的听著壁角。
「老爺,這飛鏢我已經讓人從武林各個門派中模查,初步判定是風雲山莊的獨門飛鏢,但是我也有暗中調查過,前段時間風雲山莊宴請武林中人之際飛鏢庫失竊了。」
「這麼說唯一的線索也斷了?」
「老爺,也不是線索全無,至少我查到了一個重要消息。」
「快說。」
「那片杏花林邊住著幾戶人家,我昨天去探訪有個老夫人說那天有看到一個黑衣男子從門前經過。我讓老婦人描述了一下,大概是個瘦高個,皮膚黝黑,長相極其普通,不過有個特征此人似乎是個光頭。」
「光頭?快去查查雪浪鎮附近有沒有什麼寺廟,先從光頭的和尚查起來。「
「是!」
兩人的談話很快就結束了,林小柔收回了耳朵有些發呆的看著前頭。
心里快亂成一團麻了。
之前一直沒看到南宮司徒,所以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如今看來應該是奔波于調查南宮翎受傷一事了。
坐了一會她才慢慢起身,正準備回房間不經意間抬頭一看驀然發現南宮翎房門口幾個家僕都不見了,頓覺一驚,慌忙抬步上了樓梯跑過去,來到正門口一看,所有人都好好的分排兩列站在里面,而南宮司徒和南宮靜也都在里面,兩人一個站在床邊一個坐在床邊,臉上均是一片喜色。
難道是南宮翎醒過來了?
林小柔也是激動的不行,也不管身在何方毫不猶豫的就跨門而入沖到床邊,果然是南宮翎醒過來了。
此刻他正半躺在床上,兩只眼楮略微吃驚的含笑看著她。
「南宮翎,你終于醒了。」
不知為何,兩行眼淚順著林小柔的臉頰流了下來,看到南宮翎醒了,還好好坐在床上,眼里含著著淡淡的笑意,她就滿足了,覺得心里的石頭徹底落了下來,多日來的擔憂和焦慮總算有了好的結果。
「你是誰?」南宮司徒看到林小柔很是驚詫,正要皺眉叫人將她趕出去。
南宮靜笑了起來,道︰「爹,這就是前幾天給大哥送烏雞湯的那位姑娘啊。」
南宮司徒很驚訝的看了一眼林小柔,前幾天不過是個丑女,現在簡直就跟個女鬼一樣。
「爹,這位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日若不是她恐怕兒子早已不在人間。」
林小柔絲毫沒料到南宮翎會這樣說,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背上救命恩人這個美譽,正要開口解釋忽見南宮翎朝她使了個眼色,便乖乖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