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很快來了,來的是秦大夫。
秦大夫看到林小柔全身被燙的發紅的模樣很是駭了一跳。
于是建議道︰「不如先給姑娘換身干淨衣裳再說吧。」
宇文夜一拍腦袋,竟然把這茬給忘了,于是又叫來客棧里的女工給林小柔用軟布擦干淨了身體換上了干淨衣服。
林小柔現在火辣辣的疼,特別是臉上,鑽心的疼,估計自己的臉現在都已經腫成豬頭樣了。
秦大夫看了看她的臉,從藥箱里拿了盒藥膏出來,蓋子一打開一股清涼的味道撲鼻而來,聞之令人心神一振。
挖一點,輕輕的涂抹在林小柔臉上,那股涼意迅速滲透入皮膚中,將那股火辣辣的疼感遮去了不少。
「這是清涼玉肌膏,每天早中晚涂抹三次,不出七日這臉上的紅腫就能消退了。」
秦大夫真心同情這個林小柔,每次見到她不是病者就是傷著,總之沒一次見她活蹦亂跳的,也算是個極度點背的主了。
有時候他真想勸勸這個林小柔去燒燒香吧。
「謝謝秦大夫,這件事情不要讓我爹知道。」
「放心吧少爺,這事我自有分寸。」秦大夫忙完了提著藥箱就離開了。
宇文夜看著一副腫成豬頭樣的林小柔想笑又不敢笑,憋了一會才開口道︰「林小柔,你真夠笨的,你要是早點說是我的朋友還用得著吃這個苦頭嗎?」
林小柔還有力氣白他一眼,淒慘道︰「我要說了人家更不會讓我進來,你一個堂堂大少爺怎麼會有我這樣的窮酸朋友。」
「那你到這里來干什麼!」
「找人!」
「找誰?」
「不管你的事。」林小柔閉上了眼楮,雖然涂了藥膏已經不那麼疼了,可還是多少有些難受。
她兩只手緊緊的攥著被子,不讓自己因為疼痛發出一點聲音來。
宇文夜早已發現了她的隱忍,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嘆了口氣道︰「林小柔,要不我出錢給你你去找鬼谷神醫吧,然後再找個人趕緊嫁了以後就不用受苦了,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我讓人去搜羅一下。」
這下林小柔瞪他瞪的更用力了,就差拿把刀子在他身上挖個洞了。
宇文夜會意訕訕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高氣傲不食嗟來之食,不過這男人我還真能現在就幫你留意起來,你倒是說說看是喜歡我這種帥的,還是喜歡那種長得一般但是有顆溫柔心得,不行,我覺得還是得找個真心對你好的,丑不丑無所謂!要不我把我遠房表哥介紹給你?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人家,好歹性格溫和估計以後會是個疼老婆的。」
林小柔感嘆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宇文夜還有當媒婆的潛質,那張嘴巴拉巴拉的听的人心煩。
她已經承受了宇文夜不少好處,再拿他的錢去找鬼谷神醫那是她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做得。
至于這做媒,林小柔內心已經在咆哮︰宇文夜你丫的先把自己的婚姻大事顧好了,別跟個娘們似的嘰歪八卦。
不過她現在沒力氣咆哮,只能有氣無力的哼兩聲。
不愧是天安客棧最好的房間,這絕對是林小柔有史以來住過的最好的房間了,光是這床和被子就軟的幾乎要將她化了,房間里不知點著什麼燻香,聞的她整個人都沉靜了下來。
房間里放著的都是上好的家具,看得出材質都是頂尖的,布置的一點也不像是個客棧,倒像是個富貴人家千金公子哥的房間一樣。
「林小柔你好好休息,一會我會讓人通知平安告訴她你在這過夜,現在這客棧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以後你要找誰就大大方方的進來別丟我的臉,知道嗎?」
宇文夜發現林小柔神色疲倦,便讓她好好休息自己退出了房門,他將門小心的關上,來到大堂見到李掌櫃跟他要了客棧最近幾個月的賬本坐在一邊細細翻閱檢查。
「李掌櫃,最近客棧生意還不錯,但是開支也大,例如這茶葉其實可以根據客人不同的消費能力來提供,上等客房的可以用西湖龍井,中等客房的可用碧螺春,下等客方的可用君山銀針,還有每個房間的燻香也可以問過客人是否需要後再行燻點,這樣不但可以讓客人更覺得服務貼心,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浪費。」
「是,少爺,您說的我馬上照辦。」李掌櫃在旁邊應道,唯唯諾諾的樣子與方才判若兩人。
「另外,再加一條規矩,無素養者不與接待,我們天安客棧走的是高端路線不是什麼客人都要接待的,也不是所有有錢的客人都是我們的貴客。」
李掌櫃明白宇文夜說指的正是方才那事,頭便垂的更低了,嘴里一連聲的是是是。
宇文夜將賬本合上,遞還給了李掌櫃道︰「給我好好照顧好林姑娘不得怠慢,另外此事不準讓我爹知道。」
「少爺放心吧,我的嘴巴肯定比誰都堅固。」
「那樣最好!」宇文夜看過了賬本也好回去交差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離開了。
林小柔躺在床上本有些困意的,結果剛閉眼腦海里就浮現出剛才那女人拿烏雞湯從她頭上澆下去的情景,頓時嚇得又醒了過來,就這樣半睡半醒的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一夜過去,天剛微亮,就听到外面有很多雜亂的腳步聲,林小柔被吵醒了。
慢慢睜開眼楮發現臉上沒那麼疼了,看來秦大夫給的藥膏效果不錯。
她爬起身,打開桌上的藥膏再往臉上厚厚涂了一層,一股涼意瞬間將她的睡意襲退。
听著外面的腳步聲,似乎有什麼人遇到了急事走的特別匆忙。
林小柔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喝了下去,整個人才算緩過勁來。
她發了會呆,覺得也該回去了,于是起身開門,結果看到隔壁房間門口站了好多個家僕模樣的人。
而一個紅衣女子格外顯眼的站在中間。
看到那女子,林小柔整個人都呆住了,竟然是南宮靜!
她怎麼會在這里?
難道說南宮翎的房間其實就在她隔壁?
自己在這里睡了一晚上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