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柔挎著籃子就要出去,平安將她攔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很是疑惑道︰「林姐姐,難道不不換身衣服嗎?」
林小柔低頭一看,若非平安提醒,恐怕自己就要跑出去「嚇人了」于是又回房間換了身干淨的衣服才挎著籃子出門。
臨走時平安怕她不認路又將天安客棧的詳細地址和路線說給她听。
林小柔擺擺手示意知道了平安才放心的讓她走,可是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心里亂得慌。
天安客棧在鎮東,若從酒樓走過去的話倒是比較遠嗎,但是從這個宅子走過去就近的多了,這宇文家有個特點就是喜歡把自家的產業分布的近一些。
所以林小柔腳程快些就到天安客棧了。
之前林小柔說這個天安客棧比較低調,當她看到這個普通的毫無特色的門頭牌匾時也覺得這個客棧實在是很普通,所以未有絲毫怯意就往里面走了。
可是當她的一只腳剛跨進去,就有一個人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請留步,敢問姑娘可有預約?」攔住她的人是個年約十七的小伙子,長得清清秀秀的,臉上也是帶著微微笑意,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里舒暢。
林小柔莫名的看著他,預約?什麼預約?
看她一臉霧水的樣子,那小伙子微笑著很是耐心的跟她解釋道︰「姑娘,凡是要入本店用膳抑或住店的都需要預約,且要先付五十兩銀子的定金!否則依照本店規矩不得入內!」
什麼!林小柔瞪大了眼楮,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家客棧,先不說要預定,光是那二話不說先交五十兩銀子的規矩就可以把一般人等給剔除出去了,這樣來住店的就肯定是非富即貴的了。
難怪連請個門童都這麼有素養,模樣都是周正的。
「小哥哥,我是來找人的,你們店里有個叫南宮翎的是我的朋友。」
「不好意思,南宮公子早已吩咐了這兩天都不會見客,還請姑娘回去吧。」那小伙子依然微笑著,說話不急不慢的。
「可是我必須要見他,你只要告訴他我叫林小柔他就一定會見的。」
「對不起,對于我們來說客人的要求就是聖旨,既然南宮公子說了不見客,那麼我們就一定要按照他的指示來做事。」
林小柔快要抓狂了,小小一個客棧居然這麼多不近人情的死規矩,小小一道門檻更是將有錢人和普通人隔離開來了。
那小伙子知道林小柔既沒有預約也沒有五十兩銀子便準備撤退,豈料那林小柔突然清了清嗓子喊了起來。
哇啦一聲南宮翎足以讓整個客棧的人都听到。
那小伙子急了,也沒了風度,上前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巴怒道︰「姑娘若再不听勸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林小柔狠狠瞪了他一眼,難道他捂著她的嘴就很客氣了。
正想張嘴咬人,那小帥哥已經放開了她,同時在那小帥哥身後出現了兩個身材魁梧面色不善的粗狂男子。
「怎麼了?是不是有人**!」那兩個粗漢穿著背心,兩條粗壯的胳膊動一動上面的肉就抖三抖,看的林小柔忍不住咽了咽唾沫,這要是一拳砸過去,不死也殘廢了。
她站在門口不說話也不走,過了會也沒見有人下來接應他,而那個小帥哥和兩個壯漢已經快要沒耐心了,她只能悻悻而回。
可是走了幾步又覺得有些不甘心,憑什麼這里要劃分三六九等,憑什麼要以錢財衡量對方,簡直就是狗眼看人低!
所以走了一會她又饒了回來,準備去後門看看能不能趁機溜出去。
好在後門很容易被她找到了,跟大門一樣也是極其普通,除了一層紅的發亮的漆幾乎沒有顯眼的,最難得是這扇後門居然還開著,而更讓她激動的是這扇門還沒人把守。
這運氣要不要這麼好啊!
她拿著籃子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像做賊一樣偷偷模模的往前挪,當她兩只腳終于全部跨進大門時才松了口氣,急忙又躲到後門處的一個小花叢里。
蹲了一會發現沒有人經過這里才走了出來。
當她呼出一口郁氣貼著一個走廊往前走去穿過一個圓形小拱門時驀然就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這還是客棧嗎?
只見偌大的一個花園,里面按照某個圖形栽種著各種奇花異草,有些甚至是見都沒見過的,眾多彩蝶在花間穿梭飛翔有幾名衣著華貴的女子拿著繡花蒲扇在撲蝶,而更讓林小柔震驚的是這個小花園里竟然還有一只五彩斑斕的孔雀,那閑庭散步的模樣一點也不怕人,反倒是看到了那些巧笑倩兮的女子媲美般的張開了羽翼,華美的羽毛美的令人驚嘆。
在孔雀身後不遠處有個水池,水池中間修了一座不小的假山,也不知是動了什麼手腳,居然還有一汪小瀑布從那假山上流下來。
嘩嘩的水聲在這熱天听的人格外舒暢。
這簡直就是客棧中的土豪啊!若非走進來看到絕對不會相信看門頭這麼普通的客棧里面這麼漂亮甚至是奢侈。
在花園的周邊沿著圍牆一圈是走廊,走廊上掛著竹簾子,可以放下阻隔驕陽,兩邊牆壁上還掛著多副字畫,花鳥蟲魚一個不拉。
林小柔發現在花園的正前方的二樓有數個房間,很多間都開著窗,上面還有人坐在窗口賞景,但是要去那里必須穿過走廊,然後再爬過一個樓梯。
于是她低著頭往前直走,為了不讓別人注意到她,她還特意腳步放輕不發出聲音。
就在她快要走完走廊要到上二樓的樓梯那時忽然看到方才在正門看到的兩個彪形大漢走過來了。
于是慌忙又往後退回到走廊里。
小心髒更是因為緊張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阿彌陀佛,千萬不要讓那兩個壯漢發現啊,不然這小命就得玩完了。
林小柔縮在走廊里盡量讓自己毫無存在感,兩只耳朵很小心的听著樓梯那的動靜,發現沒有腳步聲了才松了口氣慢慢挪出來,將頭探出去一點,結果居然看到了讓人瞎眼的一幕。
一男一女,居然在樓梯下****!
兩人不說話就光交頭接耳的膩歪,那女人一臉羞紅,臉蛋笑的跟朵花一樣,撒嬌般的眼神簡直能膩死人,而另一個男人雖然一身華貴但是遮不住那一臉的猥瑣,一只咸豬手有事沒事老往那女子的胸口蹭,蹭一下那女子的臉便紅一下。
雖說非禮勿視,可是林小柔要上樓梯就必須經過這兩個人面前。
怎麼辦,林小柔咬牙兩只眼楮快要噴火一樣的看著他們,要****去哪里不行,非要在樓梯口大庭廣眾之下,到底還要不要臉啊!
特別是這個女的,模樣長得還不錯,清清秀秀的也算秀色可人了,居然被這樣一個猥瑣男人蹭來蹭去的,這到底是缺男人還是缺愛啊!
就在她咬牙切齒之極,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小柔心一抖,完了,還是被人發現了,這一切要怪就怪樓梯口的那對賤人。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什麼大哥?你不是棲鳳樓來送餐的伙計嗎?」
棲鳳樓?怎麼是個女人聲音?林小柔轉過頭便看到一個衣著華貴數著雙髻的小丫頭一臉納悶的看著她。
按理說來她卻是是棲鳳樓的,可是她這食盒里的東西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吃得,于是笑笑道︰「姑娘認錯了,我是南宮家的丫鬟。」
說罷便往前走去,拐彎那對賤人已經不在樓梯口了,頓時心里一喜慌忙上了樓梯。
這樓梯都是木制的,光滑細膩,踩上去不會有難听的咯吱咯吱聲,十分穩當,紅色紋理看著像是用極好的木材制作的。
走到二樓剛剛站穩,一股好聞的香味就撲鼻而來,淡淡的一點也不刺鼻。一眼望去,整整一排房間,每個房間門口都掛有一個字牌,林小柔識字不多,只看懂了一個蘭字還有竹、梅二字。
其余便有些一知半解的了。
雖然每個房間的門都是一樣的,但是門框上的圖案卻又各自不同了,有的雕刻為花鳥,有的雕刻為梅蘭竹菊,一路看過去,竟然沒有一扇門是重復的。
看那精致的雕工,應該造價不菲。
乖乖,光是一扇門就弄得這麼匠心獨特。
林小柔不知道南宮翎住在哪個房間,又不好一間一間的去找,站在樓梯口正一籌莫展之極又听到下面有聲音傳來,不過好在是兩個女人的聲音,從談話間估模著是方才在院子里撲蝶的女子。
還未見人先聞其聲,緊接著便是一股脂粉味漫了上來。
林小柔低著頭站在角落里,看到她們上來便換上了最真誠的笑臉迎過去道︰「請問兩位仙人般的姑娘,這來自江城的南宮翎你們可知是住哪個房間?」
兩位身著絲綢薄衫的女子迅速打量了一眼林小柔,然後很快往後退了一步,其中一個唇瓣涂的鮮紅的女子更是嫌棄的捂住了鼻子皺眉道︰「你是哪家的丫鬟,怎麼這幅窮酸樣!這里的住客非富即貴,就算身邊帶個伺候的丫鬟也不能帶個這麼寒酸的,說出來也不怕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