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柔很是驚詫的看著宇文夜,他怎麼來了?
宇文夜怒氣沖沖的瞪著她,然後將她護在了身後,兩只眼楮猶如最鋒利的劍看著南宮翎︰「敢問這位兄台為何對我朋友放肆無禮,你可知這官府大門就朝這邊開?」
南宮翎頗為不屑的一笑,淡淡道︰「我想是這位小兄弟誤會了,林小柔與我已是故交,今日見到她自是高興。」
其實這個時候林小柔更希南宮翎不解釋,因為這一解釋反而惹人誤會,這故交既然是朋友能摟摟抱抱的嗎?
「我不管你和林小柔是什麼關系,但是現在起我不許你再靠近她。」
宇文夜態度高冷,說話的語氣是少有的狠厲,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讓林小柔都駭住了,就跟個護犢子的母貓一樣,劍拔弩張的。
林小柔被他死死的護在身後完全看不到南宮翎的表情,不過猜想肯定是清淡的看不出心情。
就在她跟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試圖月兌離宇文夜的遮擋時,一輛馬車跳入了她的眼簾,而吸引她的原因是那輛馬車太熟悉了,似曾在哪見過。
眼神一凝,晚風吹過,驀然發現了躲在里面的那張俏臉。
竟然是錢蓉蓉。
頓時又倒吸了一口氣,今日這是怎麼了?大雜燴?南宮翎來了,宇文夜來了,錢蓉蓉居然也來了,還在遠處偷偷的看著這里。
自己又這麼****的被宇文夜保護著。
所謂奪人所愛那是要被人罵生兒子沒****的。
于是心一慌,她就一口氣跑到了馬車邊,錢蓉蓉叫車夫趕緊離開,最後被林小柔攔了下來。
「錢蓉蓉,我跟宇文夜只是好朋友,你千萬不要誤會!」
她這一喊把宇文夜和南宮翎的視線都成功轉移了過來。
特別是宇文夜听到錢蓉蓉三個字忍不住身子一抖,看著那輛馬車猶如看到鬼一樣。
林小柔緊緊的看著那道車簾,靜靜的等了會,許久里面才淡淡的傳出一個聲音︰「林小柔,你覺得我能誤會你什麼?」
林小柔一愣,目光閃爍吞吞吐吐道︰「誤會,誤會我和宇文夜有那個關系?」
「什麼關系?」
囧,這叫人如何說出口啊,方才還一臉逃跑之意的宇文夜看到林小柔一臉尷尬的表情倒是突然有了看好戲的興致,遠遠的站在一邊,靜等林小柔繼續往下說。
可林小柔卻把目光轉向了他惡狠狠道︰「宇文夜,老娘跟你一直都是朋友關系,現在你老婆生氣了你是不是該來哄哄。」
宇文夜差點一個趔趄,就連錢蓉蓉听到這話都不淡定了,一只素手掀開了簾子驚訝的望著林小柔。
「林小柔你有病啊,我至今還是純情少男一枚何來妻室。」宇文夜怒而吼道,完全不顧錢蓉蓉的注視和受傷的眼神,幾步過去一把將林小柔給拉了過來繼續吼道︰「昨天我送你的定情玉鐲呢,為何不帶!」
這下子又換成林小柔愣住了,她何時收到過他的定情玉鐲了,這宇文夜是不是吃錯藥了。
正要反唇相譏,宇文夜丟給她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又暗下朝她做了個手勢。
敢情這宇文夜拿她當擋箭牌呢。
林小柔迅速意會過來,可是要讓她配合演戲再去錢蓉蓉傷口劃一刀,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就在她想到南宮翎意圖拉他過來救場時卻突然發現這人居然原地蒸發了,不見了。
于是兩只眼楮眨巴眨巴的看著大樹下的空空如也。
「喂,林小柔你發什麼呆啊!」
「人不見了!」林小柔喃喃道。
「我知道人不見了!」
「我說的是南宮翎。」
「我說的是錢蓉蓉。」
兩人對望一眼,都嘆了一口氣,今兒個是什麼日子啊,居然這都能湊到一塊。
「走,天都快黑了,我送你回家。」
「宇文夜,你今天怎麼來了?」
「沒辦法,我爹最近喜歡上了棲鳳樓的那個什麼菊花排骨湯,本來是讓下面的人來買的,可是我想著這是個表孝心的機會啊,便親自來了,結果排骨湯沒買到就看到了那男人對你摟摟抱抱的,我說林小柔,雖然霍齊寒不在了,你可以選擇別的男人,但是我不支持你找一個太過優秀的。」
宇文夜像個女人一樣絮絮叨叨的,听得林小柔想笑︰「不找優秀的難道找個缺胳膊缺腿的,還是找你這樣的?」
宇文夜看了她一眼,哈哈笑起來︰「千萬別,別家女子以為嫁入豪門便是好衣好食,其實個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倒不如找個尋常人家,有個知冷知熱的知心人一同伴隨到老。」
林小柔萬萬想不到堂堂宇文家的大少爺居然會是這種想法,不勸堂燕飛入富貴家,倒是勸其築屋尋常百姓家。
其實這種漢子孩子熱炕頭的想法也正是她一直所期盼的,她對所謂的大富大貴並沒有過多的奢望,能夠去除這幅丑容,再找個知冷知熱的男人平安度日此生足矣。
只是現在有兩難放在眼前,一是沒錢!二是不知到哪去尋鬼谷神醫。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總覺得自己缺失了一部分的記憶可是任憑她怎麼努力都想不起來。
找到鬼谷神醫後她希望能夠借助神醫之手排查自己是否患有腦疾,若是能一並治愈或許人生就別樣洞天了。
兩人並肩在夜色中前行,消失在黑暗中的馬車里隱著一陣陣壓抑的悲哭聲。
將林小柔送回去後,宇文夜才放心的離開,又返回棲鳳樓買了一大罐子菊花排骨湯回去。
等王蘭也回來後,林小柔已經早早的躺下休息了,除了累更多的是心緒的難以平靜。
她實在琢磨不透,南宮翎的那個懷抱是什麼意思?
既不熱烈也不疏離,完全不像他的作風。
他是個理性又克制的人,除了那個初吻幾乎從沒在她面前做過出格逾越的事情來。
可是和一個陌生人接吻也算夠驚世駭俗的了吧。
林小柔覺得腦子里一團漿糊,後來干脆蒙著被子什麼都不想了,反正南宮翎來雪浪鎮也不會待得長久。
半夜正睡得迷迷糊糊,一個黑影猶如幽靈一般從高牆外一躍而下,極好的輕功沒讓他發出一點聲音來。
黑色的夜行衣讓他徹底和夜色融為了一體,若不是他在快速移動根本就無法看到他的身影。
那人手中拿著一只竹管,管子的一頭有煙冒出,他把所有的房間的窗戶都捅了一小個洞,然後將管子冒煙的一頭遞進去,片刻,屋內的人都迷睡不醒了。
很快林小柔就被那黑衣人找到,並順利抗在肩頭上,猶如飛躍的豹子一樣輕松躍出了高牆。
雪浪鎮的西邊有條繞鎮而過的小河,小河清澈碧綠,即使在月色下也是波光凌凌的十分美麗,岸邊柳樹飛揚依序排開,靜謐的月色籠罩下一切都美的如夢似幻。
「少爺,人我帶過來了。」
「就放這里吧,你下去吧。」
河岸邊站著一個人,腳邊躺著一只空了的酒壺。
「林小柔,可以醒了。」那人手中不知拿了什麼放在了林小柔的鼻段,很快林小柔悠悠醒轉,當眼楮看到天上的明月身體感受著陣陣夜風時急忙一個激靈爬了起來,她瞪大了眼楮像見到鬼一樣的看著面前的人,驚呼道︰「南宮翎!」
即使隔著些距離林小柔也能聞到南宮翎身上的酒氣,她瞥到河邊的酒壺猜測著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夜色是個很好的東西,它能夠掩蓋掉很多東西,甚至藏匿掉白日里的拘束。
月華淡淡,拂在南宮翎的身上,讓這個好看的男人更加神秘清冷了起來,若非那雙灼灼之眸,林小柔幾乎要忽略了他不同往常的異樣。
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對望著,誰也沒有主動移開視線。
河風吹來,送來了絲絲涼爽,吹亂了她的發絲。
林小柔無法招架住那股炙熱的眼神,最終敗下陣來側過了頭低聲道︰「是你把我帶到這里來的嗎?」
「是我。」不止他的人醉了,就連他的聲音都似乎醉了,一貫的清冷中竟然帶著一絲柔意。
「南宮翎,你若是有什麼話就一次性說完吧,我還要回去睡覺。」
「如果我要說很久呢?」
「那就長話短說。」
林小柔不敢側眸去看南宮翎,否則月色太美她會失了方向。
忽覺一陣疾風襲來,一個懷抱緊緊的擁住了她,驀然抬頭,微薄的酒氣拂到她臉上,那雙深若幽潭的眼楮深深的看著她,仿佛要將她全部吸進去。
心跳開始加速,就連呼吸都變得壓抑。
「南、南宮翎」
望著這張好看之極的臉,她的心開始慌了,嘴巴像是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讓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霍齊寒能給的,我也能給,他有的,我也有!」
空氣仿佛瞬間被抽走,只剩下溫熱的呼吸拂在臉上,酥酥麻麻的。
林小柔整個人都無法動彈,她愣愣的看著南宮翎,不敢相信自己曾暗戀過的人如此輕易的就跟她表白了,是夢還是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