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我老張可是個正經人,而且這點年紀了經不起你折騰,要不是有宇文公子罩著你,我至于這麼犯賤?」
宇文夜?這跟他有什麼關系。
看林小柔一臉的茫然和疑惑,掌櫃的便將事情原委告訴了她,末了還多嘴了一句︰「林姑娘,這宇文公子雖然是個人人都想攀的金主,但是這宇文家的家門可不是那麼好進的,你得多些心思啊!」
這話里話來的意思敢情把她當成了一心攀龍附鳳的人了。
林小柔冷冷一笑,不屑道︰「那你就錯了,其實啊是這宇文夜死不要臉的纏著我,可偏偏本姑娘喜歡的不是他那種,否則早就把他吃干抹淨了。」
掌櫃的表情很明顯,說出來就是十二個大字︰宇文夜會喜歡你?大爺我不信。
但林小柔的態度就是︰愛信就信,不信拉倒!
回到房間,她胡亂一氣的將鞋子衣服月兌到地上蒙著被子就呼呼大睡,直到睡得天昏地暗四仰八叉的。
等到天一亮,她慢慢睜開眼楮,推開窗戶一看才發現太陽都快曬到**上了,于是火急火燎的穿好衣服就往酒樓跑。
完了完了,居然睡過頭了。
此時正是早膳忙碌時,林小柔偷偷進了店,除了忙碌的跑堂沒見到福伯的身影頓時松了一口氣又像昨晚那樣偷偷模模的往後廚跑去。
來到後廚,幾個廚子都在忙著,王蘭也在地上洗碗。
林小柔看到案桌上有一筐菜,悶聲不響的就走過去拿到了水池邊清洗。
剛洗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在里面叫我的菜呢。
林小柔一愣,難道說的就是自己手里正在洗的這筐菜?
于是趕緊撈了起來拿進去,笑道︰「在這呢,在這呢。」
那一個年約二十的廚子細眉細眼的,看著她幾乎是哭笑不得要咆哮︰「林小柔,那菜是干淨的,我特意放在那里晾干水分,你倒好將它們又送去洗了個澡!這油都熱好了,要不來你來炒菜?」
這大早上的就炒菜?有人這麼早來點菜吃飯麼?
林小柔小聲嘀咕了兩句,本在忙碌的總廚也走了過來,弄清了事情原委也是眼楮一瞪吼了起來,將林小柔嚇得差點尿失禁。
「林小柔,你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是去是留也該有個結果了,你目前看看自己做得事情哪件讓人稱心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林小柔態度極好的認錯,那總廚卻是唧唧歪歪個沒完了,話里話外透露的意思就是︰林小柔,你完了!老子能立馬叫你滾蛋。
不過一筐菜而已,況且油鍋熱了可以再冷卻,卻非要這般借題發揮,林小柔從昨天開始就感受到了總廚對她的莫名敵意。
雖然心里也隱隱的猜測到原因,可還是覺得男人的心有時候跟女人有的一拼也小心眼的很。
「總廚,這菜濕了沒關系,我來拿出去曬曬很快就會干的,小柔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吧。」
王蘭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兩只眼楮討好般的看著總廚笑。
總廚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王蘭你別忘了,我們這里只能留下一個女工,你要是想留下就閉嘴。」
王蘭吃了個癟,頗有些擔憂的看了林小柔一眼,私下朝她搖了搖手示意她不要計較。
林小柔會意,低著頭繼續道歉,直到總廚口氣有所軟化為止。
這一拳砸在棉花上,任你千百般力氣就是不讓你有借力還擊的機會,林小柔覺得自己的忍功又上了一個台階了。
到最後總廚自己也嘰呱的沒勁了才閉了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就轉身自己忙去了。
林小柔總算舒了口氣,王蘭見狀趕緊將她拉到一邊低聲道︰「你小心點,這菜早上就是總廚放在那里的,我說,你是不是得罪他了啊?」
林小柔一臉無奈的搖搖頭︰「我哪敢得罪他啊,這樣的大人物供著還來不及呢。」
看她還有調侃的心情,王蘭才算放心了,囑咐她小心些趁著總廚沒注意又趕緊蹲地上洗盤子。
林小柔郁悶的看著一副熱火朝天的廚房覺得自己已經在開始遭到排擠了。
這麼多天了,除了總廚幾乎很少有人跟她說話,當然王蘭除外。
自從昨天過後,現在更是沒人鳥她。
不過比起這若有似無的排擠更讓林小柔驚訝的是桌子上居然一筐要洗的菜都沒有,桌子上都是干干淨淨的,莫非這生意不做了?
她無所事事且無聊且驚訝的坐在門檻上看著他們忙,慢慢到了午時,來吃飯的人多了,點餐的人也多了,一張張菜單往廚房里飄。
林小柔幸災樂禍的想︰沒菜,看你們怎麼折騰。
結果那些廚子跟變戲法一樣在廚灶下面的一個個櫃子里拿出了一筐筐水靈靈的菜,各自搭配下鍋!
林小柔傻了,這是什麼情況。
她轉頭看向王蘭,王蘭也是欲言又止頗有些為難的看著她。
這一細想,她立馬明白了!
站起來憋不住心里那股子怒火就嚷開了︰「你們什麼意思,平時那些菜都扔給我洗你們手指頭都不動一根一個個巴不得我累死,現在你們倒是長手了,會自個洗菜備菜了,然後我就可以滾蛋了,是不是!」
說著說著她就往里沖去,兩只眼楮噴火一樣的瞪著總廚。
不用說,定是他搞的鬼,否則那些小廚子沒這個膽。
總廚毫不在意的將眉頭一挑,左右看了看淡淡道︰「你們都出去。」
很快所有人都走出了門,最後一個人還將廚門關上了。
林小柔怒目圓瞪的看著總廚,很不屑的呸了聲直接開門見山道︰「你是不是看我做藥膳給酒樓帶來了一絲商機所以很不滿意,覺得我搶了你的風頭,所以才處心積慮的打壓我整我。」
「你哪只眼楮看到我打壓你了,你有證據嗎?再說了你那藥膳到底難登大雅之堂,這酒樓本身就是來吃飯的,誰還沒事咒自己跑到酒樓來吃藥?你要是覺得自己那破藥膳很了不起那你有本事就去醫館啊!」
林小柔被氣的發抖,輪做美食,自己確實沒本事,藥膳本就不流行,了解之人少之又少,這總廚口出狂言也屬正常,但是他抨擊藥膳就讓他無法容忍了。
幾乎是一瞬間就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那總廚毫無防備被他重重推了一個跟頭,後腦勺撞在了灶台上,頓時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林小柔傻了,嚇得哆嗦起來。
她彎下腰,將手指探到總廚的鼻子那,還好有呼吸,慌忙跑出門叫人。
等到福伯辦完事回來就看到一團糟的廚房。
幾個人圍著總廚七手八腳的要將他抬起來送醫館。
「怎麼回事!」見到福伯回來,大家都瞬間有了主心骨,幾個廚子跟個娘們似的添油加醋的將林小柔告了一狀。
林小柔自知理虧弱弱的解釋︰「不是那樣的,我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
輕輕推一下能成這樣?福伯頗含意味的看了她一眼,指著兩個廚子道︰「你們兩個送他去醫館,其余的留下來該干什麼干什麼,林小柔跟我來。」
「福伯,我相信小柔不會是故意的,你一定要明察。」王蘭放心不下林小柔,朝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喊了一句。
來到後院,還是上次那位子。
福伯坐下,林小柔不敢坐,一聲不吭的站在一邊。
福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從袖子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自己打開看吧。」
林小柔拿起信封,取出信紙像模像樣的看了會哭著臉道︰「這字寫得很漂亮,但是我不認字。」
福伯差點一口老血,不識字還看得這麼認真。
于是將信收回,清清嗓子道︰「老板的意思是堅持四六分成。」
林小柔看了他一眼,滿臉狐疑︰「福伯你確定?」
福伯心頭一跳,強作鎮定道︰「恩,我確定。」
林小柔狡黠一笑,道︰「可我看到信上明明寫著五五啊,這字認不全,可是數字我都認得就怕以後不會數錢。」
這丫頭這麼鬼精鬼精的,難怪剛才不直接告訴他不識字。
福伯面色尷尬道︰「既然這樣我也就不贅述了,你要是答應了我們就簽個協議,以免今後你我反悔,哦對了,老板後天會來,到時候就是你表現的最佳時機了,該怎麼做你自己計劃一下吧。」
「那我還是女工嗎?」林小柔眼巴巴的看著他。
「當然不是了,以後你就是酒樓的藥膳師,地位等同于總廚。」
林小柔樂了,又問道︰「那我和王蘭都不用離開了吧?」
福伯面色一沉看著她︰「難道你希望有人離開?小柔啊,王蘭家里也不容易啊,你以前跟她有過節我也是睜只眼閉只眼了,可以後還是得讓著些,畢竟她也是個可憐人啊!」
福伯語重心長一副前輩模樣,林小柔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福伯,你這是多慮了,這王嬸我喜歡著呢,不過我有個要求。」
「什麼要求?」福伯眼楮一亮。
「就是每個月把我的工錢扣一錢給王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