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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看戲

一旁的夜蘭驚喜的叫了出來,拿起包里的一個彩繪的精雕梳妝盒,道︰「這是彩雲軒的梳妝盒,我早就想要了」,夜蘭模著梳妝盒愛不釋手。

夜梅好笑道︰「拿好了,沒人和你搶」,說完拿起包里的一個牛皮小包,慢慢打開。

夜蘭眨了眨眼楮,吃驚的說道︰「這不是風都莫大師制作的銀針嗎?皇子妃怎麼弄來的?」。

莫大師——風國第一能工巧匠,極其擅長制作武器和兵刃,但是為人高傲無比,性格孤僻,不喜歡接觸陌生人,若是他不高興,就是拿到架到他的脖子上,他恐怕都不會答應,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君上邪慢慢收起手中的書信,說道︰「末末和莫大師比猜謎語,莫大師輸了」。

眾人同時抽了抽嘴角,不會吧?莫大師那個怪人會輸,開玩笑的吧?那個家伙出的謎題簡直喪心病狂,至少迄今為止,他還沒有輸過。

梅夭夭拿起一把香檀折扇,慢慢展開,扇上美人側臥花海中,衣衫半解,睡眼朦朧,雪膚花貌,傾國傾城,周圍蝶舞蜂忙,好一幅美人酣睡圖,梅夭夭魅惑的勾起唇角,「小末末果然深知我心」。

眾人看著梅夭夭妖嬈的笑容,齊齊打了個冷戰,好陰森的笑容,就像是七月半見鬼一樣。

踏踏踏——阿蒂如風一般快速沖了過來,嘴里哼哧著,「禮物,末末給我帶的禮物呢?在哪里?」,阿蒂將整個馬頭都埋進了包袱里,哼哧哼哧的找著。

易子墨隨即快速沖進院子里,看到石桌邊的阿蒂,頓時松了一口氣,走到阿蒂身邊,拍了拍他的腦袋,「我來找吧!」,說完,易子墨就從包袱的邊沿找到了一張紙,看了看上面寫的字,接著從包袱里拿出兩盒糕點,「這是我們兩個的」。

阿蒂用頭拱著糕點盒子,好香啊!他都聞到香味了,末末真是好貼心啊!

易子墨好笑搖頭,揉了揉阿蒂軟軟的耳朵,說道︰「我們去旁邊慢慢看吧」。

夜蘭接過易子墨的手里的紙條,看了看,從包袱里拿出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遞給方先生,道︰「皇子妃寫了,這個是方先生的了」。

方先生謝過夜蘭,接過筆墨紙硯,細細的撫模了一下,都是風都最好的店鋪里出來的,曾經他也用過,只是已經好多年沒有踫過了。

凌傲霜看著面露懷念的方先生,微微垂下眼眸,模了模微微隆起的小月復。

夜梅將包袱里的兩雙錦緞的短靴拿了出來,遞給青竹,道︰「這是你的,另一雙是小七的,你記得給他」。

青竹接過,抓抓頭,笑的無比開心,點點頭,「我會給他的」。

夜蘭翻了翻包袱,怎麼沒了,公子的禮物呢?轉頭小心的看著君上邪的臉上,不敢出聲。

眾人也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包袱,面面相覷,不會吧?雪末居然漏掉了最重要的人。

青竹立刻遞出手中的靴子,道︰「這個肯定是公子的,夜梅,你遞錯了」。

君上邪擺了擺手,輕輕模了模胸口處的桃花水晶,道︰「她已經把最好的禮物給我了」。

「邪,原來你在這里」,一道極有磁性的男聲打破了院內的溫馨。

房間里,君上邪負手站在窗前,淡藍色的眼眸看著院內一角的芭蕉,櫻桃般的薄唇緊緊抿起,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君傾顏一身紅衣,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泛著淡淡的溫柔,殷紅的薄唇微勾,如同地獄的曼珠沙華一般勾魂奪魄,充滿磁性的嗓子輕起,「邪,你還好嗎?遺州城如此破落,你受苦了!跟我回去吧,我……」。

「你什麼時候走?」,君上邪轉身看著君傾顏冷聲說道,淡藍色的眼眸一片冷凝。

君傾顏臉上一喜,看著君上邪,道︰「邪,你願意和我走了」。

「你走,我不會走」,君上邪冷聲道,嗓音帶著縷縷的寒氣。

「邪,你……」,君傾顏退去滿臉的喜色,皺起眉頭看著君上邪。

「收起你的眼神,那會讓我想殺了你」,君上邪滿目冰冷的看著君傾顏。

君傾顏收起臉上的暖色,勾起唇角,如同一朵曼珠沙華緩緩綻放,帶著致命的誘惑,「邪,為什麼你總是有辦法讓我動怒?若是別人我早就殺了他,可是,對象是你」。

君上邪俊顏立刻劃過殺機,「現在立刻滾出遺州城,否則——死!」。

君傾顏臉色立刻劃過難堪,拳頭緊緊握緊, 吧 吧響,忽而想起客棧那個男子的話,最下成的方法是百依百順,在兩個人的生活中,如果你一味的付出,時間一久,對方就會將你的付出認為是應該的,然後她就會越來越忽視你的存在,這樣的話,那麼你的付出就是沒有價值的,無用的,距離才能產生美,他說的沒錯。

君傾顏收起面上的怒色,平復了一下心情,道︰「我怎麼說也是你的皇兄,千里迢迢的趕來看你,你就不留我住幾天嗎?」。

君上邪疑惑的看著君傾顏,想看出來他在搞什麼鬼?

君傾顏勾起唇角,輕輕一笑,「我先出去了,不打擾你了」,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君上邪看著走遠的紅色人影,淡藍色的眼眸滿是疑惑。

院子中,梅夭夭抓住夜蘭,魅惑的眼眸眨了眨,「夜蘭,說說吧!剛剛那個美人是誰?」。

夜蘭滿臉懊惱的抓了抓頭,「是風國二皇子,我們公子的二皇兄」。

「哦!」,梅夭夭點點頭,模了模下巴,暗嘆,長的那麼美,可惜不是個女人。

凌傲霜微微皺眉,陷入沉思,忐忑道︰「我見過二皇子,他可能會認出我」。

方先生輕輕拍了拍凌傲霜,安慰道︰「二皇子剛剛沒有注意你,以後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就好」。

夜梅和夜蘭對視一眼,點點頭,夜蘭站出來說道︰「既然二皇子已經來了,有些事情還是要盡早說出來,以免將來惹出大的麻煩」。

院子一角的易子墨暗暗搖頭,模了模阿蒂軟軟的耳朵,嘆息道︰冤孽啊!

夜蘭接著說道︰「二皇子對我們公子有……有不一樣的心思」。

凌傲霜和方先生對視一眼,不一樣的心思,什麼意思?梅夭夭也眨巴著眼楮,不解。

「他喜歡我們公子,明白了嗎?」,夜梅接著說道。

凌傲霜,方先生和梅夭夭立刻半張嘴,目瞪口呆,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們幻听了嗎?

阿蒂抬起頭,大板牙上還粘著糕點屑,瞪大桃花眼,老天開眼,他終于抓到君上邪的把柄了,看那個家伙還敢威脅他,他一定要向末末告狀。

夜蘭說道︰「不能讓二皇子知道海鹽基地的事情,更不能讓他知道皇子妃的存在,還有就是,想辦法讓二皇子盡快離開」。

梅夭夭模著下巴笑的魅惑無比,「夜蘭啊!你這三件事可都是個大麻煩,難!難!難!」。

凌傲霜看著夜蘭說道︰「有用到我們的地方,你們盡可直說」。

方先生看著凌傲霜,對夜梅和夜蘭點了點頭。

梅夭夭嘆了一口氣,魅惑的眼眸滿是憂愁,「看來我要幫小末末好好看著她的男人了,否則,等某人回來,突然發現她的人移情別戀了,後果不堪設想」。

易子墨看著天空耀眼的陽光,狹長的狐狸眼眯了眯,看來遺州城果然是個好地方,風景秀麗,鳥語花香,人間處處是天堂啊!

風都,自從那日之後,風雪初這個名字可謂是長了翅膀一般,風都之內,無人不知,他帶著人大鬧宇文將軍府,武功高深,打傷了風國最年輕的少將軍——宇文城,最後竟然完好無損的出了宇文將軍府,這可是件奇事。

與此同時,宇文府貶妻為妾,背信棄義的丑聞也傳了出來,百姓們紛紛譴責,但是,宇文府卻像啞巴了一般,沒有絲毫動作,漸漸的,人們也失去了好奇心,一切慢慢回歸平靜。

風都的酒樓里,雪末揉了揉發紅的耳朵,桃花眼疑惑的眨了眨,奇怪!有誰在背後念叨她嗎?耳朵又癢又燙。

冰凌歉疚看著雪末問道︰「表少爺,你的傷好點了嗎?」。

原來那天剛回到藍府,雪末就吐了一口鮮血,宇文城的那一掌真是用了全力,雪末這個毫無內功的人能站著走出宇文府已經很不錯了。

雪末模了模還有些發痛的胸口擺了擺手,「沒事了,藍逸軒的藥很管用,該死的!這內功還真是厲害,等有時間我也學一學」。

一旁的藍逸軒搖頭嘆息,「你還要去宇文府嗎?雖然宇文家現在一片風平浪靜,但是,難保他們不會在暗中對付你」,最重要的是,要是讓那個人知道雪末受傷的事,他肯定會什麼也不顧的殺來風都,滅了宇文家。

雪末搖搖頭,桃花眼閃過沉思,「現在大當家的人都回去了,我們不能力敵了,只能智取」。

冰凌問道︰「表少爺,怎麼個智取法?」。

雪末托著下巴慢慢想著,要是宇文府不肯接招,她做的太多也是無用,反過來可能會帶來負面影響,真是難辦啊!

天月一邊吃著糕點,一邊津津有味的看著大廳里的唱戲,回頭問道︰「師傅你怎麼不看,這戲唱的很不錯」。

雪末看著天月,翻了個白眼,「這也叫好看,你沒問題吧?,這出戲,看見開頭,就能猜到結尾,一點意思都沒有,虧你還看到津津有味」。

天月眨巴眨巴眼楮,好奇的湊過來,「師傅,你知道結局,是什麼樣的?」。

雪末看著台上,無聊的托著下巴,「這出戲一開始是窮書生上京趕考,現在唱到了風雨中,窮書生借宿員外家,後面肯定會出現一位美麗的小姐,小姐和窮書生一見鐘情,但是員外肯定會不同意,窮書生無奈就許諾,等到他高中狀元回來娶小姐,然後窮書生高中狀元,回來娶了小姐,兩人美滿大結局,老套的情節,無聊至極」。

天月趕緊盯著下方的戲台,眾人也是看著戲台,果然,過程和結局跟雪末說的分毫不差。

天月詫異道︰「師傅,你看過這出戲嗎?」。

藍逸軒搖了搖頭,「不對,這出戲是今日首唱,沒有人看過,雪末,你是怎麼知道的?」。

雪末齜牙笑的頗為高深,道︰「猜的,這種無劇情,無波折,無懸念的戲曲,純屬三無產品,太好猜了」。

天月張大嘴巴滿臉吃驚,「師傅,你好厲害」。

「一般般啦」,雪末擺擺手,忽而愣了愣,接著說道︰「雷霆,你去把戲班的班主請來,我想到好方法了,這次,看宇文家那些人還坐的住?」。

一旁的雷霆沒有動,漆黑的眼眸定定的看著窗外的大街,拳頭緊緊握起。

沒有等到雷霆的回答,雪末疑惑的看著愣愣出神的雷霆,推了推他,「雷霆,你怎麼了?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啊!」,雷霆回神,怔怔的看著雪末,冷靜道︰「有什麼事?」。

「讓你去請班主,你在想什麼?叫了你幾聲都沒有回答」,雪末疑惑問道。

「沒有想什麼,大概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去請班主是吧,我現在就去」,雷霆趕緊起身,險些打碎桌上的杯子。

雪末疑惑的看著魂不守舍的雷霆,「他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藍逸軒看了一眼雷霆的背影,溫和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順其自然就好」。

雪末點頭,「他不想說我不會逼他的」。

「師傅,什麼方法?」,一旁的天月好奇問道。

「等班主來了再說,你們听著就好」,雪末對眾人說道。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青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童,男子拱手道︰「不知這位公子找在下來有何事?」。

天月眨巴著眼楮,天真開口道︰「我師父覺得你們的戲,無劇情,無波折,無懸念,一點都不好看」。

「你什麼意思?這出戲這麼多人都說好,偏偏你說不好,想砸場子是不是?」,小童立刻怒發沖冠的跳出來指責道。

天月指著自己的鼻子,莫名其妙道︰「和我有什麼關系?是師傅說的,你沖我凶什麼?」。

天狼拉了拉天月的衣袖,道︰「月兒,不要胡鬧,听公子的」,天月點頭,低頭默默吃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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