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凌霄城,繼西游之後又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猴子當年鬧出的動靜那是刀光劍影,天崩地裂;哪吒這回則給了眾仙獸血沸騰,笑談風月的機會。
話說李靖父子在萬芳樓的大廳,很快等到了狐族聖女胡小蝶和百合仙子白小翎。胡小蝶去而復返,身上已經換了件綠色的荷葉裙,她的皓腕玉頸隱隱透露出一絲晶瑩的圓暈,先前被哪吒啃過的青皮紫痕全都消失不見了!許是狐心月上樓以後,和她交代了昨夜的細節,故而表面上看來,她文靜地站在那里,很是端莊。
李靖不知道眼前這位並非是和哪吒做過一場的正主,見其容貌昳麗,氣質雅靜,心里頓生了好感。又轉頭看向那百合仙子時,卻見其依然是一身白衣,臉上還蒙了一塊遮面的輕紗。
李靖和百合仙子曾有過數面之緣,那時候百合還是一名深受王母寵愛的花仙子,負責天宮各處的鮮花擺放工作及外事接待等。沒想到如此一位佳人,只因為洗澡時被玉帝給偷窺了,便被王母給懲罰了。
出乎意料的是,王母竟然因此將其發配到青樓做了官妓,玉帝當時就暗中囑咐太白,但有誰膽敢點百合的牌子,即令麒麟尊者格殺之。
正是有了這塊護身符,百合來此月余,暫且還是安全的。如今來到這大廳之內,她對托塔天王欠身言道︰「奴家本是不祥之人,天王可要三思而後行,莫要因此耽誤了三太子的前程。」
李靖父子一肚子苦水無處倒,此刻只能咬牙充大頭道︰「仙子多慮了,放眼三界,也只有我兒哪吒能給你們帶來幸福,你們這就隨我上殿面見玉帝吧!只要玉帝和王母點頭應允了此事,今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百合聞言,和胡小蝶對望了一眼,一起對其欠了。李靖接到了人,從桌位上站起來,拉著太白就走。路過哪吒身邊時扔了句︰「在後面照看好你媳婦!」
哪吒傻乎乎地愣在那里,雷震子怕他再出其他ど蛾子,直接將其扯到一邊,扭頭對著林玉兒道︰「趕緊備轎啊林老板,耽誤了我嫂嫂上殿的時辰,你扛得起嗎?」
林玉兒強顏歡笑地喊胖蓮趕緊備轎,這時廳門口的巨靈天將向廳內口吐雷霆道︰「少主哎,天王在外面備下了七香車,還是請兩位夫人上車吧!」
哪吒聞言又一愣,感覺其父今天走的每一步棋都令他匪夷所思,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麼?哪吒以前遇到懸疑不覺的事情,習慣請教楊戩,這次的事情有些難言之隱,他只好硬著頭皮虛手請兩美上了七香車。自己則駕了風火輪,飛在香車的周圍一起向向凌霄寶殿奔去。
他們的身後,匯集了許多的看客。七香車所過之處,口哨聲、喝彩聲此起彼伏。正如詩文所寫的那樣,七香車前栓著拉套的青牛和白馬。它們蹄下生風雲,拉著車子越飛越快,緊跟著李靖和太白,來到了凌霄寶殿外面的殿前廣場。
李靖立于下馬台前,讓哪吒領著兩位美人下得車來。黃門使者這時匯報說趕去心宿宮和百花宮的傳令官已經將兩位美人的家人宣來了大殿之上,如今眾仙都在等待李靖和太白所接的當事人。
李靖點點頭,跟著黃門使者,走向了大殿。哪吒也一臉輕松地帶著兩美隨行在後,不久到了殿門之外,太白猛然一溜小跑,沖進了殿去,待沖到玉階之下時他趕緊伸長了脖子道︰「啟奏陛下,罪臣哪吒攜百合仙子及狐族聖女在殿外候旨!」
太白不愧是玩文字出身的主兒,他這句話的背後,隱含著兩層意思︰其一,一溜小跑是為了讓玉帝看到他惶恐的表情,他說是哪吒在外等候,如果哪吒緊跟著李靖在後面跟進來,則會成為殿內眾仙注視的焦點,大家會不自覺地以為哪吒是未奉詔而入殿,可告其輕狂失禮之罪;
其二,他話語里先把哪吒定名為罪臣,順勢說出百合仙子的名字,想讓玉帝的情緒水到渠成地受其影響,在心里產生對哪吒的厭惡,只要玉帝不否認他的這句話,就等于默認了哪吒的罪臣身份,既然是罪臣,大小總得定個罪吧,比如無故缺席早朝啥的等等。
太白長期以來,形成了上朝必算計的作風。可是這一次,他不知輕重地要整治哪吒,卻不知玉帝本來是要召他做駙馬的,眼看到手的駙馬爺被其弄成了一風月場里的嫖客,這時候玉帝最討厭的就是他了。
且說李靖在殿外一看太白撒腿就跑的架勢,就知道他要進去起ど蛾子。李靖跟哪吒使了個眼色,迅速地追了進去,等太白埋汰完那句話時,他氣得怒罵道︰「李太白,我菊花你先人個板板,我兒何時成了罪臣了,要不是你這廝誠心加害,他今天已經被賜婚了,你知道陛下要把誰許配給他嗎?」
玉帝在寶座之上,一看李靖激動地要抖落出為十八做媒的事情,趕緊咳嗽道︰「兩位卿家休得聒噪,且宣哪吒及涉案女子登殿!」
鎮殿靈官趕緊傳旨叫進了哪吒和兩美。大家見哪吒領著一白一綠兩位佳人,十分登對地走上殿來,在那玉階之前雙雙跪倒,看上去正是少年英雄配美人,真的是很好呢!
哪吒跪倒之後,低著頭一言不發,畢竟是嫖宿被抓了現行,他玉面通紅地閉目不語,看得殿內眾人是好玩又好笑。涉及到男女之事,天
庭一向是由王母說了算,如今當事人跪在階下,玉帝給王母使了個顏色,請她拿個主意。
王母粉面寒霜地看著一身白衣的百合仙子,好半天突然問道︰「我說哪吒,對于你身邊的這兩個女子,你比較喜歡哪一個?昨晚你是和這名小狐狸洞房了嗎?前陣子我發布的萬芳樓婚配令你應該知道吧,你可願意娶她們?」
哪吒這時抬頭答道︰「大丈夫行事,自然應敢作敢當,小臣一切听從王母吩咐!」這句話等于是向王母遞了投名狀,玉帝的臉色頓時有些訕訕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玉帝也知道目前只能這麼辦了,不然王母肯定是把兩女充作義妓,掛上哪吒之妻的牌子任人羞辱,而且從此以後,哪吒將再無談婚論嫁的資格。
所以雖然知道百合仙子注定要跟自己無緣,玉帝的心里還是蠻理解李靖父子的,甚至並不認為他們是站到了王母的那一邊。
從王母的角度來看,哪吒如此听話地任其擺布,正好鞏固了她的天庭樹立的威嚴,要知道憑借哪吒的條件,隨意地登高一呼,絕對有數不清的女仙踴躍獻身,如今為了王母的婚配令,他竟然爽快應允,實在是給足了面子,同時也等于當場宣布玉帝惦記的百合我哪吒要了!
壯哉哪吒!王母覺得越看越順眼,忍不住大發慈悲道︰「她們二人出身風塵,為保證我天庭的威嚴和榮耀,只能做你的妾侍,你心里可有什麼意中人,趁這個機會我幫你定下來正妻的人選可好?妲己你就不用想了,上次我向女媧娘娘提起過,娘娘說你們注定沒有緣分,我也不好強求不是?」
哪吒聞言不由自主地掃了一眼女官叢中的狐心月,然後乖乖地道︰「姻緣婚配,向來由王母指派,哪吒一切遵照懿旨行事,所以求娘娘做主賜婚就是」。
王母自然不知道,哪吒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猴子和十八而甘願犧牲,她撲捉到哪吒掃描狐心月的那一眼,想起這心月一向是她的心月復,若是將狐心月許給哪吒做妻子,想必一定可以將百合治得服服帖帖的,更不會讓玉帝鑽了空子,于是王母溫和笑道︰「你這孩子不會剛收了妲己的徒弟,又想迎娶她的大佷女吧!」
原本站在白牡丹身旁發呆的狐心月聞言一驚,嚇得趕緊跪奏道︰「娘娘容稟,月兒願意永遠服侍您,從來沒考慮過嫁人的事情。」她知道王母多疑,如果表露出喜歡哪吒的意思,說不定會令其另指他人。
果然王母聞言笑道︰「傻孩子,嫁了人不也是照常可以服侍我嗎?哪吒你覺得,心月可佩當你的妻子?」哪吒的心里此刻想起妲己的一顰一笑,面現哀傷道︰「只要是娘娘許配之人,自然是最合適的!」
王母聞言大笑道︰「好個哪吒三太子,不愧為我天庭的守法的典範臣子,星宿狐心月,溫良貌美,嫻雅慧中,和三壇海會大神大神可謂是珠聯璧合,郎才女貌。著升心月為合德淑儀心宿元君,許與哪吒為妻,婚期就定在明年蟠桃大會上,也好為大會添一彩頭」。
殿上眾仙自然是齊聲歡呼,湊份熱鬧。王母不知道的是,本年度的蟠桃會剛閉幕沒多久,到下一年還有三百多天的時間,換算成人間的時間那可就是三百多年。
事實上故人總結的那句「夜長夢多」真的是很有道理,就在哪吒傳出婚訊的十來天後,華山的山聖母邂逅了進京趕考的書生劉彥昌,從而上演了震驚三界的「寶蓮燈」故事。
哪吒因為幫助沉香被玉帝發現,老頭子心里因為百合仙子產生的芥蒂終于趁機借題發揮出來,哪吒當場被罰面壁思過一千多年,至于迎娶狐心月之說,更是被相應地延遲了下來。
好在天庭納妾之舉,是不需要大擺宴席的,王母未免夜長夢多,當場命哪吒將胡小蝶和百合仙子用七香車抬進了天王府,殿上的的眾仙則被集體邀去鬧洞房喝喜酒去了。
顧及到身份,王母和玉帝都沒有出席婚禮,只是下了道旨意,讓太白以嫁女之禮打發兩女出閣,說白了就是免去贖金,還要倒貼錢物,也算是從側面給他一個教訓。
許多年以後,鐘馗和王雲听著諦听講訴著狐心月和哪吒的這些情感秘史,引得亢金龍他們也圍攏過來偷听。大家听諦听忽悠了半天,嘖嘖地大呼過癮,比如角木蛟就感嘆道︰「臥槽,諦听大人真是太神了,這些事情我們從來沒听五妹說起過!不過三太子也是刑滿釋放沒多久,你是從哪里听說的?」
諦听鄙視地看了一眼角木蛟,嘿嘿奸笑道︰「天上地下,有我不知道的事嗎?你昨天不是喝多了幾杯後,就跑去廣寒宮偷看那玉兔去了嗎?」
角木蛟臉色一滯,隨即抽出了腰間的七星寶刀咆哮︰「諦听你不要血口噴人,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只是從他圓睜無神的散渙目光里,眾人都心里了然,恐怕是真的被諦听給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