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上學時,有人敢欺負黃蓉的話,我和弟弟從來都是將上衣月兌下往地上一扔,沖上按住那人就打,有時候城里人喜歡拉幫結派玩蠱惑仔,打了小弟就會出現他們的大哥,有好幾次一走出校門,我就被一群人圍了起來。
父親教我練武時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好漢不吃眼前虧,打不過時跑得過」。所以一般我看到形勢不利,就會轉身就跑,後來那幫混蛋單揀我跟黃蓉在操場上散步時圍過來。
為了怕傷害到蓉兒,我常常雙手摟住腦袋,蹲在地上任他們拳打腳踢一頓。那場面別說有多憋屈,父親嚴令有些殺生秘術不能施展,不然一出手就會要了他們的性命。
就這樣被圍了兩次之後,有一天父親進縣城听說了我被圍攻的事。他是來給我和弟弟送生活費的,听到弟弟的小報告後,先抽個根煙,然後帶著我和弟弟出了校門,直接讓我帶路找到了打我的那群同學背後的老大,其實也就是校門外那條大街的上一個混混張三。
父親一腳踹開了混混家未上鎖的大鐵門,院子里五六個正在打麻將的,聞聲呼啦一下站了起來。麻將桌旁本來臥著的一條大狼狗嗷一聲飛撲了上來。
父親不退反進,身形一閃沖上前大喝一聲,用得正是龍老大傳下來的獅子吼。大狼狗被震得身上的黑毛都立了起來,這時候父親已經快和黃狗撞上。
他忽然使出千斤墜鐵板橋的功夫,讓那狗從他的身上飛越過去。沒等狼狗落到地面,他一個後空翻落到狗腰處,同時雙手快速抓住那狗的兩條後腿大喝了一聲「呔」,雙膀一用力將其扯成了兩半。
狼狗只來得及叫了一聲,就一命嗚呼哀哉了,鮮紅的狗血嘩嘩地順著兩邊的殘軀淌到地上,打堂屋出現的一位中年婦女被嚇得當場暈在了門口。
麻將桌旁邊的五六個混混頓時被這一幕嚇傻了,混混的頭子也就是這家的主人張三打著顫問道︰「這位……大……大哥,小弟是……哪……哪里得罪你了,還請明……明言!」
父親將手中那畜生的***往旁邊一丟,回頭問我道︰「這里面有沒有動手打你的人?」我抬頭看了一下,見當日被陳勝喊作凡哥的那位中分頭混混正目光躲閃地呆在麻將桌的西側,立即指著他道︰「就是這個中分頭手下的陳勝在校園里欺負蓉兒,被我教訓後就找他帶一幫人在操場上圍住了我。」
混混頭這時也听出了,是自己的手下為他惹事了,反手一巴掌將其搧倒在地,接著就是一頓狂踹。踹完之後,他雙手抱拳對父親致歉道︰「小弟管教不周,這廝就交給大哥處置如何?」
父親大步走到右前方廚房外的水龍頭處洗手,並冷聲道︰「都是江湖中人,讓這中分頭和我兒子單挑一場,不論輸贏,這一場就算了了!」
中分男剛從地面坐起來,聞言立馬躺下去裝死,他知道自己領著一群人在操場堵住我時,還是趁我不防備先控制了蓉兒,以之威脅才逼我就範的。
如今被父親的威猛氣勢所懾,中分男心想跟你兒子單挑我不是有病嗎我,所以他干脆一翻白眼繼續裝死。父親嘴角一挑,回頭對我和弟弟道︰「去門口把那倆石獅子搬過來!」
我和弟弟二話沒說,跑出去將大門門墩外面的兩個石獅子揪起來抱進了院子。兩個獅子差不多都有一米左右高,對13歲的我們兄弟來說,獅子頭剛好到我們的大腿處,像這樣的小獅子,正是在家練千斤頂時,經常使用的道具。
所以我和弟弟很輕松地抱著石獅子進了院子,卻當場鎮住了遠離的混混。父親對我們點了點頭,我和弟弟心領神會之下,一塊兒運氣于掌心,等道掌心紅如火焰時,猛然照著獅子頭拍下去,只听「啪」一聲脆響,堅硬的獅子頭頓時變成了碎石塊,滾落了一地。
父親這時才冷笑道︰「這位三哥是吧,我兒子的功夫你也看到了。他們如果出手,絕對是非死即傷,所以來城里上學時我給他們下了死命令,那就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準動武,更不準動用金剛掌。可是兩天前我家二小子往家里打電話時說了他哥被圍毆的事情,事後還一臉正常地上課,跟沒事人一樣,我心里頓時大吃一驚。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我知道他一定會找機會找回廠子,今天到學校先見了他弟弟,得知其果然深夜就溜出了宿舍,天明才回去。所以我直接帶他過來走下過場,否則等他一個人夜里偷模模過來,你們的下場都將跟這只狗差不多!」
說道這里,父親忽然追問我道︰「小子,是不是當日動手的所有人,你都去過他們家里了!」被看穿了心事,我也沒啥可隱瞞的,按照我本來的意思,也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不能再胡作非為而已!
父親轉身又對那「三哥」言道︰「我的來意很簡單,請你以後約束自己的手下,不要再去學校里禍害學生,我今天也會取消對兩位小子的束縛,你們今後再有沖突,就各自手底下見真章吧!」
「呵呵,大哥說哪里話,您就是再借我一個膽子,三兒也不敢再去冒犯兩位小公子,打今兒起,我敢保證自己手下的兄弟再也不踏進小公子所在的學校半步,如違此誓,不得好死!」
父親點點頭,對著「三哥」抱拳拱了下手,領著我和弟弟走出了院子,在我們的身後傳來了中分男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少年往事總是在某一刻忽然從記憶的深處涌出來,就像看著眼前出現的這幾位保鏢,我立馬想起了唯一目睹父親大展神力的那次威震宵小之舉,從那以後,一直到弟弟高中畢業,我們讀書的學校在沒有發生過混混欺負學生的事情,甚至很多人看到弟弟都會躲著走。
不同的人,相似的事情!高個和小胖,如今坐在我們的身邊,不知道怎樣面對這些氣勢洶洶的保鏢,兩人是否也有我和弟弟那樣的身手呢?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因為此刻的小胖劉大山身子已經忍不住在發抖,只有高個還算鎮定,手上的青筋鼓起老高,想要憑血氣一拼,卻又有些底氣不足。
白發老頭攪亂了售票廳,頓時引起了嘉禾方面的不滿,一名現場管理的黃衫男子從售票的櫃台里走出來,很是硬氣的對老頭說道︰「對不起先生,你已經干擾了我們的正常營業,請馬上離開,不然我報警了。」
老頭此刻剛好看向仙蹤林這里,直接領著保鏢就要過來,沒想到黃衫男子竟然伸手攔在了他們前面,義正詞嚴地警告道︰「先生請你三思,不然我真的報警了!」
老頭保鏢中的那名黑鬼,不耐煩地伸手揮了一拳,將黃衫男子打倒在地,圍觀的市民嘩一下四散開來,高個情緒一激動就要站起來有所行動,這時打仙蹤林正前方的扶梯處沖上了一對穿戴整齊的保安,那整齊的形體一看就是退伍軍人出身。
十多個保安沖到嘉禾的電影看板處,迎面對向了白發老頭和他的四位保鏢。為首的保安隊長嚴肅地道︰「這位先生對不起,你已經違反了我們這里的安全條例,請在此等候警察的到來,剛剛我已經報了警!」
「切,報警有個鳥用,你知道我是誰嗎?」白發老頭囂張地站在那里,對保安們的手里都拿著黑色的警棍視而不見。那保安隊長聞言張口反詰道︰「管不管用,等警察來了就知道了!咱們還是去保安室等一下,不要影響商戶的正常生意。」
老頭身前那兩個陰陽頭保鏢一見保安隊長朝老子走去,身子頓時橫在一起,寸步不讓,以我多年的偵查經驗來看,保安隊長應該是特種兵出身,兩個陰陽頭身上的殺氣很濃,實力應該是旗鼓相當,萬一打起來很可能會誤傷到附近的客人。
我正要揚聲提醒他們不要打架以免傷害到無辜的市民,那白發老頭忽然催了聲口哨,四個保鏢如同接到指令一般轉身就跑。
這一下不但保鏢愣住,旁觀的眾人也都愣了。白發老頭此刻倒是很鎮定,依然很牛掰地道︰「不是去保安室嗎?走啊!」
那保安隊長向後一揮手,後面的保安撒腿向四個保鏢追去,留下隊長和老頭斡旋。這時候我們座位右邊的扶梯終于跑上來幾個警察,領頭的一位中年人揚聲向那保安隊長問道︰「李隊,肇事分子在哪里,剛才我看保安兄弟們再追幾個人,放心吧,我在各門都布置了警力把守,他們跑不了的!」
「哼,楊所長,你好大的微風啊,竟然把我金某人的手下,當成了嫌疑犯,看來我得向市委的李書記討個說法!」
這位楊所長喊話之時正對著那保安隊長的背影,沒有看到被其遮擋的白發老頭,如今走到跟前發現竟然是這位老頭在此起了爭端,不由得苦笑道︰「原來是金先生呀,這中間是不是鬧了什麼誤會呀?」
這話一出,樓上樓下圍觀的市民齊聲嘆了口氣,那意思很明顯,沒看見人家都認識嗎,即便抓回了局里,說不定轉身就放出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