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八莫的秘密(三)
在沒有開燈的屋里,阮文雄的臉顯得有些陰暗不明,看不出他的具體表情。「確實迷昏了?」
「放心,我的迷香連大象都可以迷昏,更別提這個小丫頭了。」從窗口進來的男人——催眠師風河很是自信。
阮文雄示意風河把秦嶺扶起來,打了個響指,「睜開你的眼楮,看看我是誰?」秦嶺無意識地睜開雙眸,看了一眼他,「阮先生,你半夜到我房里干嘛?」
阮文雄滿意地點點頭,對風河說,「開始吧!」然後他的手對著秦嶺的眼楮輕輕地一揮,玉扳指的翠色在秦嶺的眼前一過,秦嶺就覺得迷迷糊糊了,變得不能自己了。
風河來到了秦嶺的面前,用非常低啞魅惑的聲音說著動听的話語,「你現在置身于一片綠色的草地,你看見了什麼,什麼是你最渴望的事?什麼人是你割舍不掉的牽掛?」
半晌,秦嶺沒有給他任何回答,只是呆滯地看著他和他,阮文雄一驚,「怎麼回事?難道你的催眠對她沒有用?」
風河趕緊伸手翻翻秦嶺的眼皮,里面的眼瞳已經散大,毫無神采,那為什麼會沒有用?「阮先生,她已經是毫無自主能力了,可是為什麼沒有完全沉睡意識,這一點我不得而知,不過倒是有一種可能,就是她曾經被催眠過,讓她的意識已經沒有辦法再沉睡了。」
「那我不就沒有辦法問出我的答案了?」阮文雄用手搓著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對這丫頭的腦損害非常大,如果不是必要,我不主張給她深度催眠。」風河還是有些良心的,看著這個花一樣的女孩,他竟然起了惻隱之心。
阮文雄的內心也在煎熬著,朗寧對這丫頭可是動了真感情的,他可從沒有看見兒子對哪個女人如此痴迷,如此遷就。這要是傷了她不是給自己添堵?思前想後,他還是月兌下自己手上的扳指,遞給風河,「盡量吧!以她的安全為第一考量。」
風河抿著嘴,皺著那雙八字眉,望著秦嶺心中嘆息了一聲,「讓沉睡的意識清醒吧!」說完扳指濃艷的翠色在秦嶺的眼前劃過,秦嶺很痛苦地往前一撲,手指狠狠地抓住了風河的手,尖利的指甲已經深入了他的皮膚,嘴里發出了如困獸般的嘶吼,「頭好痛,好痛!走開,停止這一切!不然我會殺了你!嗷嗷!好痛!朗寧,救我,救我!」
原來秦嶺這丫頭對朗寧不是毫無感覺的,對于秦嶺在如此時刻呼喚朗寧,阮文雄覺得很欣慰,至少兒子不是單相思。
風河甩開秦嶺的手,繼續用著魅惑的聲音對著秦嶺說著宛若在夢中的話語,「說吧!全說出來。這樣你就能輕松的想飛就飛了,你的身體就像一根羽毛一樣輕,飄呀飄呀……。」看著已經陷入深度意識渙散的秦嶺,風河對阮文雄點點頭,「先生,可以問話了。」
阮文雄選擇對秦嶺的痛苦視而不見,他輕輕地扶著秦嶺的肩膀,用極其溫柔的聲音問她,「你是誰?誰是你最親近的人?」
「雪,我的名字是雪,薄雪。我和哥哥相依為命。」秦嶺的嘴里吐出了阮文雄想听的話,他捏住秦嶺的肩膀,「誰是哥哥?」
「景博,景博是我哥哥!我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妹。」秦嶺的話令阮文雄一驚,原來景嫻不是唯一的血親,這還有一個漏網的魚呢!
「你認識景嫻嗎?為什麼她好像不認識你?」阮文雄開始問出他的疑點了,他關了景嫻有兩年了,可是一無所獲,他總要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景博沒有把實驗室交給景嫻。
「我看過她的照片,她也許看過我的照片,也許沒有。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她只是哥哥的妹妹!哥哥想讓她平安過此生,所以一直沒有讓她參與任何事情。」秦嶺使勁地錘著自己的腦袋,要炸了!
「景博說什麼是機密?什麼不能說?什麼絕對不能說?」阮文雄看著風河遞上來的紙,讀著上面的字句。
秦嶺像是要抵擋住這逼問,又像是想傾訴,她的臉都扭曲了,「不能說,絕對不能說我是景博的妹妹!不能說武器實驗室的任何事情!不能夠讓任何人傷了景嫻…。嗯嗯…。」
阮文雄倒有些同情秦嶺了,為什麼相同的妹妹,景嫻可以置身事外,而秦嶺卻不能呢?反而要背負著如此沉重的負擔?「實驗室里有什麼小秘密嗎?」
秦嶺此時反倒像是解月兌了一樣伏倒在床上,「我沒有開啟過實驗室,也沒有喚醒過哥哥隱藏的武器設計員,因為我沒有得到開啟的密碼,密碼藏在哥哥的手表里,手表丟了。」
風河湊上來,「先生,景博死的太突然了,他還沒有來得及交代,我看不能再問了,這丫頭已經虛月兌了。」
阮文雄翻過秦嶺的臉,果然,她的臉上都是冷汗,臉色蒼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確實不能再問了,可是還有一個疑問要問︰「你上次炸花園用的是什麼」
「hei索金,加定點遙控。」秦嶺已經是毫無力氣了,她伏在床邊上,烏黑的頭發散落在旁邊,襯得她的小臉更加雪白。
阮文雄仔細評估了她的話,「hei索金」這種穩定的炸藥確實可以造成如此巨大的威力。「風河,你掃尾吧!她是不是不能潛意識催眠?有沒有辦法灌輸一些既定事實給她?」
既定事實就是給你的腦海里一些編造的故事,讓它真實地存在于你的心里,潛意識里,深信不疑!
風河有些歉意地搖搖頭,「先生,她的頭腦被兩種不同的催眠術下了禁制,再給她下這個,她可能就廢了,當然也不能幫您找到您想要的東西了。」
「算了,算了!我弄殘了她會傷了朗寧的心。奧?景嫻的潛意識里你下了什麼?她的那個保鏢最近很不安分,我不希望出什麼亂子。」還好,阮文雄看在朗寧的面子上放過了秦嶺。
風河也是一陣僥幸,總算是保住了丫頭的小命,至于景嫻,「應該不會出事,我下的禁制是不可能被破解的,那叫一個絕!」
阮文雄看了一眼屋內,「打掃干淨,不要讓她覺察到是什麼不對勁。」听著腳步聲越來越遠,秦嶺的頭也慢慢抬了起來,眼光清明,哪里有什麼迷霧啊?
mm的!秦嶺低咒著這兩個殺千刀的,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模了一把,滿手的血色,剛剛的小刀用的真是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