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八莫的秘密(一)
秦嶺如願地被帶到了阮文雄的面前。看著這位和藹的長者,秦嶺的心里嘛涼嘛涼的,為啥?看他對程遠航就知道了嗎!據顧澤年的描述,程遠航的父親程凱和阮文雄可是有很深的仇恨,可他愣是把仇人之子放在身邊那麼多年!
看著秦嶺在發呆,朗寧輕咳了一聲,秦嶺恍然大悟,「阮先生,好久不見了!我,嗯,冒昧地問一聲,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情?」
阮文雄微笑著看著她,「秦小姐,上次讓你受驚了。我代表小女給你賠罪。」「不敢不敢!您這麼說一定是不要我賠花園了?」秦嶺趕緊接過話頭打著哈哈。
「花園?哈哈哈!炸了就算了。可是我想請問一句,你是用什麼炸的?威力那麼大?」阮文雄開始問正事了。
秦嶺眨著無辜的眼楮,「炸藥啊!tnt,我用的量多了點。」
騙人!阮文雄的心里只浮現出這兩個字,普通的炸藥怎會如此強大?肯定是hniw高分子炸藥。
秦嶺在心底呲笑,終于上鉤了。門外傳來一陣陣螺旋槳的聲音,「秦小姐,我想請你去我的鄉間別墅做客,你願意嗎?」
秦嶺壓下一口氣,「看樣子是不能反對。我想讓玲姨陪我去。」看到阮文雄的遲疑,秦嶺撇了撇嘴角,「我只相信她!不然朗寧也可以。」
朗寧真的要感謝上帝,秦嶺說出信任他的時候他真的是很感激。看著兒子的臉上像開了花一樣,阮文雄無奈的搖搖頭,暗氣他的沒出息,「朗寧還有事情,我就讓玲姨陪你去。」
這下輪到程遠航的臉色不好了,秦嶺幸災樂禍地看著他,瑟?叫你瑟?我把你媽帶走,看你還能翻起什麼浪?
秦嶺沒有什麼可收拾的,和朗都道了別,就要登機。程遠航的眼楮里如果裝了武器一定會把秦嶺射幾個窟窿。他趁著玲姨收拾東西的時候挪移到秦嶺的身邊,還沒開口,秦嶺就堵上了他的嘴,「我會照顧好玲姨的,你掌握好自己的方向才是。」
陳遠航心里有些黯然,他只是想徹底滅掉阮氏,可是現在他似乎有些背離了自己的初衷,他有太多的牽掛,太多的顧忌。玲姨的安全,阿黛的安全…。秦嶺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程遠航,「沒有人逼你,一切遵尋自己的心,不要鑽牛角尖。」
程遠航回味著秦嶺的話,這個丫頭年紀小可是閱歷不少,說出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看著她上了飛機,程遠航也暗下決心,一定要快些解決掉阮氏,然後接玲姨和阿黛一起去過平靜的生活。
八莫,這個地方秦嶺一點也不陌生,當初為了救朗都她是仔細地研究了這里,一草一木,一山一石,她都有著熟悉感,可是現在走的地方她從未來過。
阮文雄帶著秦嶺來到了靠近原始森林邊際的山崖,這里比關押朗都的地方更難找,如果沒有人帶領,可能會在叢林里迷失。
秦嶺有些激動,來到了這里,就表示阮文雄要攤牌了,有些秘密是要讓她知道的。相反,玲姨卻很平靜,她的反應有些反常,秦嶺望著她,心里說不出什麼感覺,只是覺得有一點她想不通,為什麼玲姨會如此平靜地看待,或者說對待阮文雄,要知道他可是殺害程凱的元凶!
阮文雄也是怡然自得,他對于昔日的老敵手的遺孀真的那麼仁慈?秦嶺不信,他的眼里分明閃著嗜血的光芒,怎會是善良的綿羊?
叢林里有一座獨立的小屋,阮文雄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秦嶺,「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秦嶺看到了不懷好意,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了,她也很無奈,「阮先生,您的別墅真的很別致。金屋藏嬌?」
玲姨嚇得臉都白了,「丫頭,別瞎說。阮先生是個……」「沒關系,這個人不是我的情人,讓你失望了。」阮文雄打斷了玲姨的話,很和藹的拉著秦嶺的手來到了門前,輕輕地敲了敲,「我帶朋友來看你了。」
半晌,門吱吱呀呀的開了,出來一位年紀和秦嶺差不多的女孩,她的眉眼有些像…。景博!秦嶺驚出一身的汗,她想抽回手,可是阮文雄抓著她的手並不打算松開。
既來之則安之,秦嶺的心定了下來,她的手心開始干爽,冷汗散去,凝神盯著對面的女孩,笑意盎然,「很久不見了,嫻姐。」
這個女孩的名字中間確實有一個「嫻」字,看著秦嶺一口說出她的名字,像是熟識。阮文雄的心里又有些不確定了,「嫻」是景博是妹妹?那秦嶺是誰?
女孩看來是不待見阮文雄,她默默地站在門邊,沒有一句話。秦嶺低下頭尋找她的目光,「嗨!嫻姐!是我,你不記得我了?」
景嫻有些冷然地看了一眼秦嶺,和阮文雄在一起的一定不會是好人!秦嶺笑了,景博的妹妹竟是如此的單純可愛。
「景嫻,你不認識她?她說她是景博的妹妹!」阮文雄戳破了氣球,他想看好戲,他看著景嫻的眼神里慢慢地染上了憤怒,瞪著秦嶺,心里一陣痛快。
秦嶺調皮地舉手,「報告!我從未說過我是景博的妹妹,你是不是搞錯了?」阮文雄一驚,剛要反駁,卻想到秦嶺一直沒有承認她的身份。而自己狐疑的地方就是朗寧親自做的那份dna的報告,難道是朗寧出了錯?
秦嶺就這樣笑意盈盈的看著阮文雄的內心掙扎,她不怕李逵李鬼的對決,因為她從來就不是景博的妹妹。可是阮文雄要挾景博的手段竟然是他的妹妹,看來景博一死景嫻就被抓了來。
阮文雄搖搖頭,這個景博死就死了,還留個難題給他!可是秦嶺不能放,就算不是景博的妹妹,一定也是有關系的人。「秦嶺,你現在和景嫻住一起。玲姨,我會另外安排的。」
秦嶺看著他走遠,深深地出了一口粗氣,「哎呦媽呀!嚇死我了!景嫻,我叫秦嶺。是你哥哥死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景嫻沒有握秦嶺的手,她的眼眶紅了,半天才平復了心情,「我哥哥是怎麼死的?和你有關嗎?」
秦嶺聳聳肩,「奧!我是他的人質,不過他沒有傷害我。他被狙擊手擊斃,臨死的時候他說想妹妹了,我就暫時代替了一會兒你!」
哥哥是個善良的人,如果不是情況緊急,他是不會殃及無辜的。景嫻有些相信秦嶺的話了。「你哥哥是個……嗯,好哥哥。他說你會畫畫,很純真!如果可以,他要一直藏著你。」
景嫻有些無奈,藏到哪里還不是被抓到?秦嶺已經不請自進了,她仔細地檢查了景嫻的住處,「別找了,我這里沒有攝像頭。」看著秦嶺的吃驚表情,她也笑了,「我每天都找,今天找過了。」
「景博留下人照顧你了,你怎麼還會被抓?」秦嶺帶著一絲揣測問她,卻沒想到問到了點子上,「你知道?看來哥哥真的是很信任你。哥哥留下的人死了一個,還有一個現在已經投靠了阮文雄,哼哼!不可靠!」景嫻的聲音有些怒意,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賣無疑是痛苦的。
「我要見見這個人,可以嗎?」秦嶺直覺實驗室的線索在這里會有發現,為今之計是挖!深挖!
景嫻望著門外,「他來了,不過你要注意,他可是個賣主的人!」秦嶺伸出頭一看,嘿!是一個挺精神的小伙子,大概二十七八歲,高高的個,微黑的皮膚,留著平頭,眼楮里沒有貪婪,沒有殺戮的血腥感覺。
他為什麼會背叛景博出賣景嫻?秦嶺的眼楮一刻也沒有放松的盯著他,他也在盯著秦嶺,「你是誰?景嫻,不要和陌生人扯在一起!」眼底的關心立現。
既然關心,不,已經是愛慕了,怎麼還會出賣景嫻?有意思!秦嶺伸出手臂摟住景嫻的肩膀,「嗨!帥哥,我叫秦嶺,你也介紹一下唄!」
景嫻沒有推掉秦嶺的八爪魚,只是恨恨地望著對面的男人。「我叫鄭城,我告訴你不要打嫻兒的注意!」對面的男人自報家門,惹得秦嶺一陣呲笑,「真誠?好笑?!還嫻兒?人家都不待見你了還自來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