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肖大隊的心靈很脆弱
秦嶺準備好出發了,可是讓她不安的是肖寒山一點消息也沒有,這不尋常!按理說,調查開始,他也許會受到牽連,可是卻不會實質性傷害到他。退一萬步說肖家的事情讓他邊緣化,可是田部長會力保他工作順利,不然他回頭找田馥敘舊情該怎麼辦?
此時的肖寒山拿著剛出爐的報告,一陣冷颼颼的寒風席卷了他的心髒。報告上分明寫著︰1997年,《東風行動》中程遠航叛國。三名潛伏的特勤暴露,犧牲。肖洪海,為了掩蓋事實真相,放棄救援行動隊員,直接導致行動小組全軍覆沒。
報告里沒有提及他的父親,這已是對他父親最大地庇護了。如果說此事件中沒有父親的影子,那麼鐘家怎麼會不惜代價掩蓋?如果此事件中沒有父親的作為,秦嶺他們怎麼會被丟棄在異國無人問津?
肖寒山覺得自己的十年就是一個笑話,他拼命追尋的真相竟是如此的不堪!他沒有臉去見秦嶺,那會讓他無地自容的。他覺得自己活著都是一個錯誤,他的精神支柱完全垮了!
王前行在秦嶺的門前徘徊了很久,久到江晨煩了,「砰」地打開門,「丫的!你要進來就進來,要走就快點滾!別在門口看門!」
王前行趕緊往小院里一鑽,「秦嶺,你要去那個克什米爾,可不可以帶我去?我的特長是黑客攻擊!你們會需要我的。」
「還黑客攻擊?你以為拍黑客帝國?切!」江晨撇撇嘴,直接鄙視他。
秦嶺歪頭看看他,「我本來就要帶你去的,你的借調令還沒下來,還有肖大隊的。」
一提到肖大隊,王前行才想起他來到目的,「秦嶺,肖大隊他…。你去看看他吧!」
「頹廢?酗酒?找女人?破罐子破摔?我晚一點去看看他,長能耐了他!」秦嶺直接說出了王前行不好說出口的話。
江晨急了,「你管他干嘛?他個大男人經不起一點兒打擊?死就讓他死!廢就讓他廢!」
秦嶺頭疼地轉過臉,深吸一口氣,「不管怎麼說,他是我三哥,小時候的情誼我總要顧的。」
江晨還要反對,可是看見秦嶺伸手撫住眼楮,他也說不出話了,算了,「你去可以,不過別把他也帶去,我煩他!我煩他一家!」
秦嶺聳聳肩,不置可否。
肖寒山還算是有腦子,他沒有去酒吧,夜店發瘋,只是在自己的私產里不分白天和黑夜。
王前行把秦嶺領到一處獨棟門口,「肖大隊就在里面,他的脾氣可壞了!都幾天沒上班了。」
秦嶺努努嘴,前行同志立馬把門開了,一打開門,一骨子煙酒夾著女人的香水味道的靡靡之氣沖門而出,燻得秦嶺直接的反應是後退幾步,悶聲咳了幾聲。
听到門響,屋里給出了直接回答,「啪啪!嘩啦!」傳來了酒瓶打碎的聲音,「滾,我誰都不見,你們都滾!」
秦嶺捂著鼻子跳過地上的障礙物,咦?煙蒂,酒瓶,可樂瓶,便當盒,內褲,?咦!秦嶺嫌棄地撇開雙眼,王前行也羞愧地轉開頭去,老大,你丟人丟大發了!
走過玄關,客廳,秦嶺的腳步直接停在臥房門口,里面傳來一陣女人的嬌笑聲,喘氣聲,沒有肖大隊的聲響,王前行大著膽子推開房門,映入秦嶺眼簾的是肖大隊一手拎著酒瓶一手揉著女人的胸部,他的整個臉都埋在那波濤洶涌之中了。
秦嶺直接一腳踢了一個可樂易拉罐過去,「啪啪!」命中肖大隊的頭,「你干什麼?你是什麼人敢亂闖?」尖利的女聲打破了寧靜,肖大隊迷茫地抬起頭,尋找肇事者。「啪啪!」很干脆的又是一個易拉罐飛過去,打的肖大隊迷迷糊糊。
「誰?我不是說…。秦嶺,你怎麼來了?」肖寒山看見眼前的是秦嶺,嚇得趕緊掙扎著要爬起來,還沒等他撐著床邊站穩,「啪啪!」又是一腳射門,打中了肖大隊的昏昏沉沉的頭。王前行看的熱血沸騰,偶像啊偶像!
秦嶺默默地盯著肖大隊的臉,才幾天就胡子拉碴,雙眼無神,活像路邊的流浪漢!他們就這樣倆倆相望,好似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樣。
王前行朝那個女人勾勾手,女人剛要開口,就看見前行的手上晃著一疊「毛爺爺」,算了,反正有人付賬就行了,管他是誰付呢!女人一步三扭地出了房間,撿好自己的東西,朝王前行飛了個吻,「有需要拷我吆!我會優惠的!」王前行一陣哆嗦,媽呀,就你?算了吧!他貼心地幫肖大隊關上房門,自己先撤了。
屋內,肖寒山結結巴巴地說︰「那個,那個,秦嶺,我,我…。」「我看見了,不用解釋。」秦嶺冷冷地打斷他的話,還是定定的站在那兒。
肖寒山急了,想伸手去踫觸秦嶺,卻看見她的眼楮在他的身上上下掃了一遍,肖寒山一低頭,暗咒了一聲,趕緊把雞圈門關好,把襯衫扣好,塞進褲腰。自己上下打量了一下,沒有什麼了,才伸手打開房門,「到客廳坐吧。」
到客廳也不是好主意,看著客廳里的狼藉,肖寒山用舌頭舌忝舌忝嘴唇,喉頭干咽了幾下,很渴,很尷尬。「我去燒點水,你整理一下。臭死了!」秦嶺沒有給他留面子,直接吐槽。
整個屋子就數廚房最干淨了,秦嶺愜意的靠在水池旁,休閑地洗著杯子,喝什麼呢?秦嶺打開櫃子,有茉莉花茶,就喝它了。
等到秦嶺端著泡好的茶走進客廳,客廳已經恢復了整潔,不過沒有看見肖大隊。秦嶺也不找,自己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呼吸了那麼久的廢氣,是要灌點茶清清喉嚨了。
第三杯下肚,才看見肖大隊滿頭水淋淋的出來,他小心地坐在秦嶺邊上的小凳子上,「我洗干淨了,對不起了,讓你看見我這個樣子。」
秦嶺接過他手上的毛巾使勁地擦著他的濕發,不排除她泄私憤的嫌疑,不過肖大隊甘之如飴。半晌,秦嶺開口了,「就那麼難以接受?你不是想追尋事件的真相?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樣你就接受不了?」
「我是無地自容。」肖寒山悶悶的聲音從毛巾後傳來,他放棄的何止是他的理想,還有秦嶺。
「以後呢?繼續麻痹自己,用酒精,用女人?」秦嶺的話讓肖大隊一陣發窘,在自己最在乎的人面前失了臉面,死的心都有了。
「想死?有那麼便宜?」秦嶺使勁摔下毛巾,拎著肖大隊的耳朵把他轉過來,「現在我不欠你肖家的,那你欠我的怎麼算?」
肖大隊搶救回耳朵,苦笑了一聲,「你說。」
「做牛做馬。你願意不?」秦嶺沒有客氣,直接想讓他當包身工,看他還在猶豫,干脆加把火,「你想賴賬?嗯?三哥?」
這一聲軟糯的「三哥」叫的肖大隊完全放棄了抵抗,「我的余生就交給你,我會贖罪到死。」
「我會幫你買墓地,在我的旁邊。」秦嶺的話讓肖寒山覺得,能贖罪也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