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救還是不救
很快醫生就帶著蛇毒血清來到了現場,現在江晨的情形已經不允許他再隨意移動了,幸虧秦嶺早把毒血給吸了出來,可是還是不能太樂觀。
血清打了下去,可是江晨並沒有好轉,臉色反而更灰暗了。
秦嶺一看不好,趕緊去檢查了一下他的臀部,剛剛已經被吸干淨,黑青已經褪去的地方竟然又顯現出烏黑的腫塊。這是怎麼回事?秦嶺的腦海中想起了景博的話︰「你救不了他!」他為什麼那麼肯定?肯定到他已經看見到了死亡?
「送醫院吧!醫院的設備要好的多!」秦嶺抓住了軍方的首長懇求。
「快上車,我現在聯系醫院做好急救。也請你們通知他的家人,他的傷太重了,我現在下病危通知!」醫生對他的病情並不樂觀。
秦嶺和顧澤年剛要走,就被叫住了︰「mm,能陪我上醫院嗎?我不想孤單一人。」看著那雙渴求的雙眼,秦嶺的心一軟,轉身上了救護車,顧澤年也擠上了車。
江晨的臉越來越萎靡,他細長的眼楮盯著秦嶺,「你知道嗎?我相信你!剛剛我一點也沒有懷疑就開槍了!」他指的是剛剛景博的同伙被槍擊的事。
「我知道。你要休息一下,不要講話。」秦嶺有些不忍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流逝。
「終于要走到頭了,我夢想著這一天已經很久了。」江晨的眼中沒有遺憾,反而是解月兌。
「這不是解月兌,你是在逃避。你不是為誰而活,你母親和妹妹希望你快樂!」秦嶺很想開導他,不顧爸爸的告誡第一次直接解讀他的內心世界。
「我15歲的時候,母親和妹妹因為去給我買蛋糕被炸死,就死在我的面前!我多想代替她們去死!我妹妹只有13歲!」江晨嗚咽著說出了內心的秘密,他不想壓著這塊石頭去見媽媽和妹妹。
「這不是你的錯!害死她們的是安放炸彈的人不是你!」秦嶺撫模著他的頭發,很短只有寸于。
「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的錯爸爸怎麼會把我丟回國不聞不問?」江晨的樣子讓秦嶺很心疼,他只是一個背負著內疚和責怪的可憐孩子。
到了醫院,江晨不肯松開秦嶺的手,「我在外面等你,不管多久我會等你!」這樣江晨才松下手勁,被推進搶救室。
秦嶺坐在門口的長椅上,顧澤年墨黑的雙眼深沉地望著秦嶺,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的臉上有什麼嗎?盯著我,看的我心里發毛。」秦嶺沒好氣的翻翻白眼。
「你知道怎麼救他吧?為什麼不動手?」顧澤年的語氣是肯定的,他知道了什麼?
「我不確定能救不能救,畢竟這是很危險的,對于我。」秦嶺還在猶豫,她寄希望于醫院的先進設備和技術。
「怎麼說?」顧澤年一付好奇寶寶的樣子。
「剛剛搶救他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的血型是rh—陰b型,剛剛巧我也是。景博之所以肯定他沒救了是因為銀環蛇的毒性強烈,致死常在10秒之內。沒想到江晨等到了血清。」秦嶺手肘支著腦袋還在苦惱。
「可是血清沒什麼用。」顧澤年也有些苦惱,看著秦嶺的小臉,他覺察到困擾她的一定是一件讓她兩難的事情。
「有用的,血清為他爭取了搶救時間。可是箭頭的毒是景博結合他自身的血液加上銀環蛇抗體研究而成,除了景博他自己沒人能活下來,他有這個自信。」秦嶺神秘地把頭湊向澤年的耳朵︰「因為他是rh—陰b型血,熊貓血。」
「什麼?那麼巧?」顧澤年總算知道了芝麻掉進針尖里是怎麼回事了,太巧了。
「這種血型在國外很普通,大概佔到15%,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江晨應該是混血兒,他是陰性血不奇怪,景博嗎?」秦嶺模了模下巴看著顧澤年。
「好吧!景博是軍火毒梟阮民雄的副手,別的情況不詳,不過你說的很有道理,他在中泰緬三國邊境活動,那里是雨林,毒物從生,他極有可能把自己搞成活的抗體。」顧澤年望向走廊,「師傅來了,你要準備好!」
秦國瀾一路小跑沖到秦嶺的面前,把秦嶺抓過來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秦嶺有些無語地拍掉秦國瀾的手,「爸爸,很難看耶!」秦國瀾上上下下沒有發現損傷,松了一口氣。「澤年,你幫我訂一張回昆明的機票,我要最快的速度送走她!」
「不要爸爸!我到北京來是因為我想你和哥哥了,可是我還沒有看見哥哥,我不要走啦!」秦嶺抓著爸爸的胳膊使勁地撒嬌。
「不行,你這個惹禍的小丫頭不能留在這!」秦國瀾不為所動。
「那讓我見見哥哥,只要看一眼我就走!」秦嶺見沒得商量干脆退而求其次,還向顧澤年使眼色。
「師傅,從今天起,秦嶺到哪我到哪,直到她離開北京,你看行嗎?」顧澤年許下海口。
「你?你們什麼時候轉性了?」秦國瀾好奇他們之間的轉變。
「我們一直很好,你不知道而已,而已!」秦嶺一把摟過顧澤年的肩膀,朝他訕笑。顧澤年回過頭,橫了她一眼,眼里明明寫著︰我不是自願的!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看著爸爸招呼要走,秦嶺有些為難,「爸爸,我答應里面搶救的那個江晨要等他,不管是活了還是…」她沒有說下去,秦國瀾明白她的意思,揮揮手,算了,等就等吧!
醫務人員進進出出的,一茬換了又一茬,可就是沒有人來告訴他們消息。
「爸爸,你以前說過有一種草藥可以改變人的血型,就是現在所說的基因改變,那是什麼?」秦嶺忽然問了一個專業的問題,顧澤年心里一禿嚕,感覺到大事不妙。
「奧,你說的是雲南邊境特有的一種草藥,它是以前巫醫用的,現在說來是會分解紅細胞膜,轉換卵磷脂黴,反正很神奇的。那里的巫醫為不同血型的人換血時用的緩沖劑,這樣可以降低因為血液排斥而引起的死亡。」秦國瀾詳細地解釋給她听,而忽略了顧澤年的焦急眼神,那小眼神分明在說︰別說了,師傅,別介紹那麼詳細!。
「有用嗎?有替代品嗎?」秦嶺反倒興致勃勃的。
「有,不過還沒有通過臨床試驗,我覺得不如那些草藥用起來效果好。可能是原料不純。」秦國瀾還是挺推崇巫醫的醫術的,那些神秘的醫術現代科學也沒辦法解釋。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父女倆個的談話,一位中年男子在左右兩個警衛的攙扶下,急急地推開了搶救室的門。咦?是江晨的親人?
搶救室的門開了,一位醫生探出頭來,「誰是mm,誰是丫頭?病人要見你們。」
「我是。」秦嶺站起身,「mm和丫頭都是我。」看到醫生還在伸頭找人,忍不住給了正確答案。
秦嶺進到搶救室,那位中年那男子站在窗前,並沒有看著醫生搶救。
「我來了,江晨,我會陪著你。」秦嶺抓住了江晨的手,他的眼楮已經迷離,可是卻狠狠地盯著窗口,叛逆的眼神中夾著渴望。不用說,這是他那不會表達的爸爸!
「你爸爸剛剛跑得可急了,我從來沒有看見一個人在別人的攙扶下還把攙扶的人給拖著走的!」秦嶺一針戳破了江爸爸的面子,什麼時候了,還裝酷?
「是嗎?我不知道。」江晨的話像是含在嘴里一樣含糊,不過秦嶺知道他很高興,因為他的眼楮里含著淚花。
江爸爸有些赫然,輕咳了一聲,轉到床前,秦嶺這才發現這父子倆不像,只有性格像,一樣變扭。
江晨的呼吸更急促了,醫生推開秦嶺,又要注射強心針,秦嶺攔住了他們,「已經第幾支了?用的太多會增加心髒的負擔,他會受不了的。」
「不用他會死的!小姑娘,不要妨礙我們搶救!」醫生推開這個礙事的女孩。
「江爸爸,我有一個辦法,可是不一定能救他,您…」「我相信你!你想怎麼做都可以,沒你我剛剛就死了!」秦嶺的話還沒有說完,江晨就開口了。
江爸爸看了一眼秦嶺,有看了一眼兒子,很快就做了抉擇,「我兒子說什麼就是什麼!說吧,我怎麼配合?」
秦嶺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晨,他的眼楮晶亮,眼神里沒有一絲猶豫,他不該死!在這青春年華。
秦嶺的內心糾結,救不救?這是我們最可愛的人,像爸爸,像哥哥一樣的人!想到這里,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氣,伸出頭對著顧澤年喊了一聲︰「顧澤年,你把景博的血液拿來。」
怕什麼來什麼!顧澤年把隨身帶著的血液從保溫冰杯里取出,小心翼翼地遞給秦嶺。
「謝了,趕快去叫我爸爸找那個抗溶血的藥。景博的血液中有蛇毒抗體,我吸收不了!顧大哥,拜托了!」秦嶺交給他一個艱巨的任務。
門外傳來了秦國瀾的怒罵聲,不過他沒有進來,他是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的,為今之計是快去找藥,阻止她只會讓事情變得復雜。
「江爸爸,請你考慮好了,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救他。」秦嶺最後一次確認,畢竟搞不好是要死人的。
「我兒子相信你,我也相信你!」江爸爸看著這個滿臉稚女敕的女孩,下了此生最大的賭注。
秦嶺抽出管中一半的血液,又把剩下的仔細地裝到冰杯里,蓋好。
「醫生,請你們幫我注射,然後在十分鐘之後給江晨換血,期間我可能會昏過去,不過請你們不要用藥,我爸爸會帶來藥的,到時候用他的藥才行。」秦嶺交代完了,看了一眼江晨,他已經昏迷了,臉色灰暗,想是不行了。
景博的血液注入到秦嶺的血管里,秦嶺很快就感到了不適,漸漸地感到眼皮抬不起來了。
漫長的十分鐘後,秦嶺的血流進了江晨的血管里。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江晨的心跳恢復了正常的節奏,臉色也不是死灰死灰的了。江晨有救了!
親,不要執著于醫學細節。看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