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明天砍頭的是誰!」柳青青再次凌厲的問道,她不相信,不相信。
「明……明天,,要……砍的……是……是……司徒柳……柳……柳家!」
這個消息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出現在柳青青的腦袋里,松手放開那男子,撲在桌子上手臂一揮,將桌子上的飯菜全甩到地上,響起一陣瓷器和地面相撞的聲音。
樓中的嫖客們見這個女人像瘋婆子一樣,嚇得失了神,全都亂成一團沖出藏春閣去。
王媽媽一個個的勸阻卻是沒用,轉頭開口想罵。
紅衣看看著呆若木雞的青青,拉住王媽媽的手說道︰「媽媽,今兒個的損失,紅衣都賠給你!就讓這孩子好好的哭一場吧!」
她神色冷清,一步一步,走的很慢,連面巾總臉上滑落都渾然不知。
那些還未來得及走散的客人,心驚肉跳的看著這個從他們旁邊木然走過的絕色美女,痴痴的發呆,怔住腳目光放肆的留戀在她的身上,臉上,眼楮里的驚艷像是要噴出火來一般。
柳青青對這些目光沒有一點反應,就像是游離于三界之外的一抹魂,飄飄蕩蕩,不肯皈依。
爹明天要被砍頭了?她明天就要失去她所有的親人了,太多的絕望,一起涌上,柳青青的眼眸睜到極限,猛然的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青青,青青!」紅衣悲戚的聲音久久的在這燈紅酒綠之中盤旋。
柳青青醒來,頭痛欲裂,憶起昏迷前的事情來,絕望如潮水,她掀開棉被,連鞋子都沒穿,地上的冰涼從腳底傳遍全身,回到床邊,胡亂的穿上鞋,咚咚的跑下樓。
「你這個死丫頭,你還跑!你給我站住!」王媽媽見柳青青跟一陣風似的,伸出手來抓她,柳青青身子一滑,奔了出門。
爹……娘……
柳青青只覺得她的世界里已經轟然倒塌,緊緊的咬著唇,在這涼涼的秋末冬初中奔跑,她是柳言,打不死的柳言。
街道上的縴細的身影被籠著一層朦朧的光暈,雜亂無章的在臨安的街上奔跑。
只是為何這臨安城的街道竟是如此之長,為何怎麼跑也不到盡頭……
柳青青幾乎是癱軟在城門菜市口處,人群已經散去,地上的血像是一灘詭異的抽象畫,腥氣四處彌漫。呆呆的看著那些打掃的人們,柳青青的腦子已經無法思考,眼楮里只有一片血紅。地上的流動的血水變淡再變淡,流出一道道深深淺淺的痕跡,像是一條條流動的小溪,腦袋里幻化成無數的想象,那明晃晃的刀,一刀下去,爹爹的頭顱就這樣從斷頭台上翻滾下來,接著是大娘的,二伯的,嬸子的,他們都直瞪瞪的看著青青,永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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