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說的對。舒愨鵡」
「哦,這樣啊。」蘇七點點頭,那現在白玉羽應該是要帶她去看吧?說實話,自己心里還是蠻激動的,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看很多事物都是新奇的,特別是金引。
在她印象里,金引就是仙藥一樣的東西,神通廣大的,可是她只見過成品,如今就要見到真身了,有股心潮澎湃的感覺。
混著那股心潮澎湃,心中又有些感嘆,自己這次的歸鄉路走得可真是新奇,不過也還好,在如夢苑的那些日子哪里有這等機會看這些東西,莫說這魂涯,可能就是了靈音寺和醉春院,她都難有機會領略一番。
白玉羽推著她七拐八拐走了些什麼路她也不知道,天黑漆漆的,她就只能感覺到自己不停轉啊轉,往後仰起臉看了看,可是還是礙了天黑看不清白玉羽的臉,只得又垂下頭來,問道︰「還有多久到?」
「馬上就到了。」
「哦、。」
蘇七又百無聊賴地抬起頭看星星,其實現在幾乎看不見什麼星星了,因為白玉羽和她走到山谷里面,而這里又只是被兩面的山夾出一條小得可憐的縫隙,她想透著月光看東西都看不真切,更別說抬起頭看那一角星星了。
想了想,她好心出聲提醒道︰「咳咳,白公子,再往前面走就沒路了。」
她挺佩服白玉羽的,這麼大個山谷,他是怎麼把每條路都修得平平整整的?要不是這些路都是被他修過的,她坐著輪椅根本就別想著過來。最關鍵的一點是,白玉羽自己一個人住在這里面還要把所有地方的路都修得平整不已,搞得好像這天盛第一惡谷還門庭若市似的。
路很好這一點是她慶幸的,不過她現在很擔心的是,明明路越來越窄,白玉羽還是不停往前走,他們兩個估計很快就會被夾成肉餅。白玉羽說著馬上到了馬上到了,可是這馬上在哪兒呢,他又腳步不停的。
「到了。」
听到上方傳來男子微帶磁性的聲音,蘇七直起頭來,看到面前就只有一個一人高的小洞口,里面倒是燈火通明,與這外面的烏漆抹黑形成鮮明的對比。
扯出一個笑來,揚起臉朝著身後那人問道︰「我怎麼進去?」
「誰說你要進去了?」
「啊?」不進去干什麼,來都來了,為什麼要無功而返?
「我是說你不必進去,在洞口就看得清楚了。」
未待蘇七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白玉羽就又推著她往洞口去,蘇七看著那里面的燈火通明離自己越來越近,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不是燈火通明麼?
可是……這里沒有燈……
靠,她明白了,這是金引那東西自己發的光!
想到這一點,蘇七眼角抽了抽,看起來,白玉羽可以不用買燈買油了,好省力。
不僅省力,還省錢的很。
走近了看,發現這東西跟她想得差不多,全身金光閃閃的的小蟲子,跟剛才外面那些冒著紫色煙霧的品種一看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應該跟小白是一家的才對。
小白和這些,一看就是一家的,絕對是第一眼給人的感覺就是貴氣逼人。
說起來小白,這小家伙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怎麼樣了,自己那天又沒有找到它,但是那小家伙那麼精明,一定是事先自己就跑出去了吧?可是自己沒有辦法去找它,它怎麼也不說回來找找自己呢?
唉,也許是不想回來吧,不想回來也好,她不是一個好主人,最起碼現在她連自己都照顧不了,就是小家伙回來了也沒用。
說不定,它自己走了,會遇到一個更好的人選來給它當主人,那時候,就用不著她了。
想到這里,忽然有些傷感,小家伙果真是棄自己而去了麼?
白玉羽看著她面上露出愁容,出聲問道︰「你怎麼了?想起什麼了?」
「啊?沒什麼。」蘇七說了沒什麼,白玉羽顯然一副不信的樣子,她也覺得自己太過敷衍,低頭想了片刻還是決定跳過這個話題︰「白玉羽,它叫金引,那是要怎麼以金引之?」
>千祗璃跟她說過,金引就是以金引之方可得,她也不懂。
只是看著面前這些雖然算不上多但好歹也有幾十條的金色蟲子,她確實是激動了,這麼多金光閃閃的東西在一起,她就覺得自己的眼楮好幸福。
其實,如果這些東西不是渾身金色的話,跟蠶是很像的,就像蠶的幼蟲,只不過體積大了不止一倍。但是鍍上這一層金色光華之後,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看金條,雖然她沒見過誰把金條鑄成圓形的,但是仍然很養眼啊。
「就是說,用金子喂啊。」
「呵呵。」蘇七眼角抽了抽,白玉羽這是有多有錢?
用金子喂啊。
白玉羽說得好雲淡風輕啊,用金子喂啊!
「白公子,你很有錢是吧?」蘇七盡量笑著,不讓自己露出些什麼其他情緒來。
白玉羽一本正經點頭︰「恩。」
蘇七︰「……」
「那你的第一條金引是從哪里得來的?」
「就在這里。」
「所以你就養了這麼多出來?」丫的,他也太有錢了點兒吧?!
「恩。」
「那第一條金引是怎麼活的?」如果說這些東西是靠金子才活下來的話,白玉羽又是在這里尋到第一條金引的,那是不是說,金引不用人工喂殖也可以自己活?那如果這樣的話,她不是就可以自己不用費工夫也能在這里找到金引了?
白玉羽斜睨著她︰「我怎麼知道。」
「那也就是說金引是不用吃金子也能自己活的?」她滿懷期翼地看向白玉羽,幾乎自己都要馬上點頭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也可能是這樣的。」白玉羽點了點頭,蘇七一喜,接下里卻又听到他繼續道︰「不過我也不確定,也有可能是這谷中本來就有供它食用的金子也說不定呢,那它能活下來就不以為奇了、。」
「哦,這樣啊。」剛一喜的心情又不見了,白玉羽說的簡直就是可能至極,很多地方出現金子顆粒不足為奇,金引完全有可能憑著這些本來就是金子的東西活下來。
「我可以問你要幾個這些東西嗎?」蘇七閉了眼,手指向那一堆金光閃閃幾乎分辨不出哪個是哪個的東西,心虛極了的開了這句口。
「哪些東西?」
「就是這金光閃閃的金引啊……」聲如蚊吟,小到她自己都听不真切,應是心虛了。
「你要這個做什麼?」
「因為……這是好東西啊。」好東西人人都想要的不是嗎?
「可是你也太明目張膽點兒了吧。」
「啊?」一時沒反應過來,卻突然想起來,他是在暗指自己這是行竊麼?要不怎麼用上明目張膽這個詞了?
剛剛潮紅才消褪的臉又覺得跟火燒似的,她好像也被這句話給問住了,自己也太明目張膽點兒了吧,這話听起來真不好听。
只不過,這句話,說得真好,一語即中。她這麼無恥的行為也確實跟光天化日明搶沒什麼區別。
白玉羽斜睨她不說話,這下子她倒更不知道該表示什麼好了。
「咳咳,不要了,我不要了。」
「為什麼不要了?」
「我不想要了還不行嗎?」
「好啊,那我就不給了。」
「哎別呀,算了,我剛才說的話不算數了,你要是願意給的話我還是挺想要的。」幾乎是下意識就從嘴里吐出來的話,說完卻後悔了,暗自撇了撇嘴,自己也表現得太過明顯了。
「可以,不過你得跟我說你要這個干什麼。」
「我……」她剛才不是說了好東西嗎,那他這是要自己說得再細致一點兒?
「呃,這麼說吧,我對于一切看起來以及真實用起來都是很值錢的東西,都感興趣。」說到一半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金引這東西麼,讓我得了不少好處,如今見了真身,我更覺得,這
絕對是好東西啊,就算我自己不用,我拿去賣了總也是好的,你說不是嗎?」
她把自己心里真實的想法全部都說了出來,因為她不想再在這種時候這種場合這種情況下欺騙別人什麼。
再者,她本來也不是會扯謊的人,除了個別情況不得不扯之外,她一般不扯謊,但是扯起謊來絕對是臉不紅心不跳,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能讓她對之說謊的人,一般都在她心里印象不怎麼樣,而在她心里印象不怎麼樣的人她當然就沒有那個必要處處都對其說實話。
也許,是敵人也說不定呢。
所以,在煙柳面前她就是楚西了。
剛開始,她在千祗璃面前也是楚西的不是嗎?至少那個時候他也是喚作了楚東的,既然他不真誠待自己,自己當然就不想把老底什麼的都統統抖摟給他。
白玉羽救了她,雖然不知是何居心,但是總歸也是恩人,所以不想在她面前扯謊,況且自己現在還是心虛理虧的那一方,不應該再像他說的那樣明目張膽。
嗯,不錯,她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