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井梧桐秋葉黃,珠簾不卷夜來霜。
燻籠玉枕無顏色,臥听南宮清漏長。」一聲婉轉的唱腔,從風中飛散過來。
嚴楓皺了皺眉,怎麼這御花園里,還有歌女不成?隨即一想不對,御花園豈是隨便的女子可以進入的。不知道是那個宮的宮娥,竟是有如此柔美的聲調,只是這個詞太過淒涼了;或許,自己的妹妹,不久以後也會這樣嗎?心下不由得一番惆悵。不便出聲,只靜靜地走近,一身著鵝黃色輕衫的女子,背對著自己,坐在花海中;手撫白玉琴弦。自己不便再前行了,便駐足側听。一曲罷,一曲又起,只是這次換了曲調,竟是南國的歌調,這女子是誰。
「一葉扁舟輕帆卷,暫泊楚江南岸。孤城暮角,引胡笳怨。水茫茫,平沙雁,旋驚散。煙斂寒林簇,畫屏展。天際遙山小,黛眉淺。
舊賞輕拋,到此成游宦。覺客程勞,年光晚。異鄉風物,忍蕭索、當愁眼。帝城賒,秦樓阻,旅魂亂。芳草連空闊,殘照滿。佳人無消息,斷雲遠。」
「公主,外面熱,還是回行宮吧!來先喝杯涼茶,解解熱吧!」淨晨望著婉兒滿臉的汗滴,很心疼。這個北漠國的君主,根本就沒有把公主放在心上。進宮那日,就隨便把公主丟在一邊了,真是欺人太甚。現在只能等,等到公主的哥哥,我們南疆國的偉大國王儲備糧食,操練好軍隊,好接回公主了。看著公主這麼消沉,哪里還有以前的那麼活潑,她變了,長大了,卻不快樂了。
看見有人來了,嚴楓閃身躲進了樹後面。只見一個年歲稍大的宮女走進她,她面對她說著什麼,卻听不清楚。她是誰?為什麼可以這麼旁若無人的在御花園里撫琴?而且還有教導姑姑,什麼身份的女子才有這樣的待遇。一出神,便疏忽了,‘ ’腳下輕響,一截斷了的枯枝,被自己給踩碎了。
「誰?是誰再哪里?出來,大膽!快點給我出來。」淨晨大喝一聲,這是宮里,難道還有大膽的賊人嗎?
「淨晨姑姑,我們走吧!不要惹事了,這里本就是是非之地。」婉兒抱起琴,便拉著淨晨走了。
宮里本就是是非之地,是非之地麼?她是誰?待她們走遠,才從樹後走出來。
「咦……嚴楓,你在發什麼呆啊?剛才找你半天了,快點吧!等晚了宮門又要關了。莫言,走吧!你不是也要去看母後。」拉著嚴楓就走,莫言只是輕笑著跟在身後。
「嚴楓,你不是說嚴小弟在馴馬場嗎?我剛才去看過了,沒有人啊!」馴馬場沒有人,空蕩蕩的;自己連母後都還沒有去見過,就來看嚴小弟呢,結果,撲了個空。
「陛下,剛才管家說過,她在馴馬場,可能回房間了吧!您不如先去承哲軒吧!太後娘娘還在等陛下呢,我去幫你找姝兒。」嚴楓站在回欄里,看著遠處走來的鈺昊說。
「也好,那我就先過去了,等下讓他來那找我。」吩咐完,就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躲我嗎?不可能啊,他並不知道我今天要來啊!
「請太後金安!」莫言一走進簾後就拜倒在地上。
「言弟,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在外面就不要遵循這些煩文縟禮了。你是我弟弟,快起來吧!外面天氣大了,這里有冰鎮燕窩,喝點吧!」莫笙歌扶起地上的莫言,拉著他坐在桌邊,端起一碗燕窩,送到他手里。
「恩……我又忘記,但是你是太後啊!好吧!姐姐,陛下一會就過來給你請安了。姐姐,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啊?」知道莫笙歌要走,應該也快了吧!聖旨已經下了,嚴姝那個小丫頭,也準備要逃婚了。
「恩……快了,等昊兒跟姝兒告完別,就可以走了。最後宮里有什麼異動嗎?我不在的時候,那些文臣有沒有其他舉動。」咽下一口涼爽的燕窩,莫笙歌看著莫言。以後自己不在宮里,就靠這個弟弟幫襯著自己那個調皮的兒子了。
「還好,就是陛下每天都睡不好。恩……他犯相思了,一直以為自己有斷袖之癖!姐姐,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太絕了點啊!」嘴上這麼說,笑容卻泛上了眼角。
「你不是也覺得很好玩嗎?一向都是我那個兒子,玩鬧別人,這會兒,讓我們也好好玩玩他。這會兒還沒有過來啊!姝兒不在房間了,在里屋跟清紓學習其他四國的語言呢!等她學得差不多,就可以出發了。昊兒去馬場了吧!看來要撲空了。」從那天答應帶她出游,她就在學語言了,到外面難免會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