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項一路上說說笑笑,叔佷很快親近起來,畢竟宗族情深,氣氛和諧其樂融融。項真不負他的「小兒神」稱號,神神忽忽,歡蹦亂跳,一忽兒樹上一忽兒地下,一會兒一閃無影一會兒又一晃現身。人本精干,黑乎乎的中等個兒,體格健壯得如一個黑不溜秋的鐵蛋蛋。
小兒神正背了一枝山桃從一棵高大的松樹上跳下來,還沒等他摘桃子給我吃,突然從山林里奔出一隊人馬。一律輕騎,銀白甲冑閃閃發光。我抬眼看去,約有五十騎(ji),樹林里好像還有人馬,為首的是一個長臉高個頭兒極標志的年青人。往那人臉上看粉鼻子粉眼,確實俊,能俊到什麼程度呢?讓男人看見都要先愛上,之後才能心生妒忌。可是,看他手里的兵器,會讓你不敢相信,這也太不相應了。使一對不扁不圓、不長不短,表面皺皺巴巴,顏色又不紅不紫、不黑不白的「苦瓜錘」。我留意到錘把兒很粗,下端還各帶一個金光閃閃的環扣。
那白面將朗聲說道︰「哈哈哈!我‘不殺鬼’白面將軍關山月在這山林幾年了,今天總算見到一個英雄人物。我這廂有禮了,來人可是真的楚霸王項羽?要是假的,你今天就活不了了。」
「大膽狂兒,什麼話!西楚霸王項羽在此還有假的嗎?」小兒神不干了,說著話也沒見他怎麼作勢運功,「嗖嗖嗖……」一樹枝上的幾十個桃子像飛彈一樣擊向馬隊。那白臉將並錘出手,抓到幾個桃子還笑嘻嘻地在衣服上蹭蹭往口里送。他身後的兵將可沒有他輕松,手忙腳亂、左躲右閃,還是被桃子打落馬十幾個人。
「好啊!看樣子是真的,‘強將手下無弱兵’嗎!就這一手就值得我交,尊姓大名?」
「‘小兒神’項,項羽王的佷子,怎麼樣?嚇傻了吧?還不從你那匹破馬上頭朝下腳朝上栽下來?」
「哈哈哈……栽你個頭!你‘小兒神’,你小兒鬼吧!不過,你小兒鬼也沒問題,因為我‘不殺鬼’,只殺人。」
我看著就喜歡,向前催催烏騅馬說︰「小英雄,你叫關山月是吧?確認我是不是真項羽有何用心?」
「哦……反正不是居心叵測,你放心!咱比試比試,要是真英雄項王,我下馬叩頭投靠你,從今往後唯你項王的馬首是瞻。」
「呵呵呵……我是真的項羽!要怎麼比試呢?」
「項王有舉鼎之力!我這對錘單個81斤,你不動,讓我砸三錘,你能接下來而無恙,我就服。」
我還沒答應,小兒神又不干了。「你找死呀?哦,不讓我叔王動,盡著你用你那破鐵疙瘩往頭上扔。要斗咱們倆來斗上三百合。」
我止住項,心里已經想好,我現在何止能舉鼎!讓他砸六錘何妨?大聲說︰「小將軍!‘三錘定君臣’,這是你說的,對吧?我保證不躲不動,只用大槍架,來吧!」
那青年關山月催動戰馬,人借馬力,運錘如風,左手錘舉起對著我頭頂砸來。我看清錘的來路雙膀一用力,腳下也向馬傳遞了用力繃直的信號,只听「當啷」一聲,震耳欲聾。雖然我沒感到吃力,但關山月的力氣的確不小,就從這一錘看,足以抵上普通的十人以上。第二錘是右手錘,力氣又大一點兒。項高喊著「兩錘已過,無恙!」顯然這小子一邊戒備著,一邊也想看個熱鬧,見識見識我的威勢。
關山月的第三錘是雙錘同舉,馬跑得更快,力用得更足。我全神貫注地盯著他的雙錘,暗運功力,人馬合一,馬借人力,人借馬力。突然,我看到關山月手中的錘離了手,他將兩錘悠起來一邊一個旋轉著,手扯著從把兒後拉出的金鏈子。我吃了一驚,這樣的力量更大,再加上兩個錘不能同時砸向一個點,架右手錘會中左手錘,架左手錘會中右手錘,乖乖!如此極具殺傷力。千鈞一發,我機智地把槍往前一遞擰槍把兒先磕開一錘,緊接著架住另一錘,這樣就化掉了關山月的最後一招攻勢。
項高興得跳起來喊︰「三錘已過,叔王無恙!」再看那關山月,棄雙錘翻鞍下馬「噗通」跪地,「關山月叩見項王,願隨項王,以效犬馬之勞!」
收了關山月的一千余兵馬,編成三個營,回到雙峰山中,大擺宴席,全軍慶賀。
一切訓練、冶煉、鍛造、儲藏等工作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忽一日探察兵來報,「吳寧遇刺!」……
「吳寧情況如何?」我急忙問。
那探子說︰「外面傳言是死了,實際上被孟夫子藏匿了起來,正在養傷。」
「哦?查到刺客的來路了嗎?」範薟問道。
「查到是九江王手下的‘貓頭鷹’帶人干的。稟大王,我們的人還查出北面的韓信軍在彭城北不到一百里駐扎了下來,不向前推進了,派往我們這兒的是他的‘田鼠隊’。西路和南路進軍很快,大隊距離我們已不足500里。」
吳丁代我傳令道︰「下去休息,再探再報!」
我與範薟、項、肖黎、關山月一起連夜商議,定下計劃︰
一、派十名老子弟兵帶領吳寧兄弟的原部下繼續開鐵礦、曬海鹽,扮作普通商販,不再打項羽旗號。
二、由關山月領本部人馬,加上兩組「飛行兵」和一組「幽靈兵」,帶足銀兩取道東海濱北上,在泰山——彭城——梁一線分散隱蔽,密切注意韓信軍的動向。
三、由範薟暫代「幽靈隊」隊長,帶領「幽靈隊」按原來的訓練科目繼續速訓幽靈兵。
四、項帶領十名「幽靈隊」中的頂尖殺手潛入九江王部,全力追殺「貓頭鷹」,並伺機刺殺九江王英布,阻止南路軍前行。
五、肖黎帶領十名「幽靈隊」中的間諜潛入彭越軍中,伺機刺殺彭越和他軍中的大將、謀士,阻止西路軍前來。
單說項一行十一人扮作小商販向南進發,白天慢行觀察情況,夜里展開輕功速行趕路。一路上不停地思索著︰雖然自己學的與教給幽靈隊員的都是一些穿牆越脊、飛刀擲針、撬門開鎖、化妝改扮、油嘴滑舌、膽大心細、隨機應變、使奸耍詐……但真正潛入一個國家心髒或一支部隊內部,談何容易,一個陌生的面孔就是一個難以隱藏的招牌。如果夜里硬闖,敵人的明哨、暗哨、流動哨,地面哨、房頂哨,路邊哨、牆角哨等等,要想一一清除而不聲不響,莫說幽靈隊員,就是他項也不一定能做到。
「怎麼接近目標呢?」項焦急地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