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柱群由無數的石柱組成,每根石柱上都有不同的浮雕,步入其中,就像進入了一片石頭森林。不遠處是一座低矮的金字塔,緩緩靠近,一尊龍形雕像立于面前,那就是瑪雅人心中的創造與毀滅之神伊特薩姆納,繞過雕像就是戰士神殿,石階由下而上,在頂端有旗手之像,中央是一個祭壇。整個建築由力鼎蒼天者阿特蘭登歐爾之像支撐,柱上有羽毛首飾等各類飾物和浮雕,壁上有戰士頭伸入蛇口的雕像。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阿特蘭登歐爾像前,猶如一個活生生的力鼎蒼天者。
「來的可是影輝和羽冰。」男人問道。
影輝上前回道︰「沒錯,看來你就是夏爾娜的哥哥夏爾亞了吧!不過長得一點都不像啊。」
「你是不是從來沒理過胡子啊?」沙靈一直盯著夏爾亞的大胡子。
夏爾亞大笑道︰「還以為叫板靈將的是何方神聖,沒想到是幾個毛頭小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七靈將的臉算丟到家了。」
「我們並非要與靈將過不去,只是黑暗深淵有異動,希望集七靈將的力量盡快阻止魔王的回歸。」霄涵解釋道。
「黑暗深淵?」夏爾亞的臉色有些難看,因為那個地方是恐怖的深淵。
「還請你行個方便,讓我們將消息傳達給艾米西爾。」羽冰說。
「若真是如此,按理我不該攔你們,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們到底有多強的實力,更何況我並不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
沙靈撅著嘴說︰「切,不就是想打架嗎,那麼多廢話,我奉陪。」
夏爾亞正是求之不得,只是要自己和一個小丫頭交手,感覺實在是佔人便宜,也難以盡興,可她沒有選擇,沙靈以向他襲來。輕盈敏捷的身手著實令他開了眼,也打消了他的顧慮。
沙靈不斷釋放的電擊令他感覺有些麻木,他咆哮了一聲,巨大的拳頭揮向沙靈,沙靈見已無法躲閃,立刻以雷霆壁應對,雖化解了對身體的自己傷害,卻還是被遠遠的彈了出去。沙靈正驚嘆夏爾亞巨大的力量,夏爾亞也對沙靈的雷霆壁大加贊賞,兩人斗得興起,難分難解,沙靈一個雷擊光襲向夏爾亞,卻未能傷到對方分毫。
「絕緣?」沙靈有些不敢相信。
夏爾亞笑了笑說︰「做為一名戰士,必須擁有可以承受巨大傷害的身體,你的電擊光還未達到足夠的強度,只能造成輕微的麻痹,如果只有這等實力,未免太小兒科了。」
影輝在一旁大笑道︰「丫頭,丟死人了,小兒科啊。」
沙靈沒有再大吵大鬧,如此的言語對她實在是最大的羞辱,她挺直身體,垂著雙臂,身體閃著電光,漸漸閃亮的電花纏繞了整個身體,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她一躍而起,如一道晴空霹靂劃破蒼穹。一道閃電向著勇猛的戰士襲來,眩目的閃光令夏爾亞無法觀察到沙靈的動作,但憑著戰士的直覺,他還是迅速的躲避著攻擊,巨大的震擊使戰士神廟微微的顫動。碎石亂飛,眾人都本能的以手護面,盡管躲開了自己的攻擊,夏爾亞還是被碎石劃出了一道道傷口。
「好家伙!」夏爾亞看著破碎凹陷的地面贊嘆,露出一絲微笑,問道︰「這一招叫什麼?」
「轟雷擊。」
「不愧是雷精靈的小妹子啊,還真有兩下子。」影輝用腳尖撥弄著碎石說。
「既然你們是去找艾米西爾,我就不耽誤你們了,那個糊涂蛋就在前面。」夏爾亞指著一個洞穴說︰「從那里過去就到了,不過記住一口氣過去,千萬別停下。」
「為什麼?」霄涵不解的問。
「什麼都別問,盡量以最短的時間通過,一定記住,可能的話教訓那糊涂蛋一下。」夏爾亞一臉嚴肅。
霄涵謝過夏爾亞,與羽冰等人離開戰士神殿,向前方的洞穴走去,此時的他們並不知道洞穴在瑪雅族中的含義。瑪雅人通常將洞穴稱之為「西諾蒂」,意思是神之井,也被視為通往陰間的「地獄走廊」。
夏爾亞在金字塔頂看著幾個年輕人進入洞穴,心中暗暗在祈禱。
洞穴的光線很暗,四人在洞口站了一會,讓眼楮適應了暗淡的光線,才開始前行。他們並沒有忘記夏爾亞的忠告,一路跑著,路只有一條,卻似乎沒有盡頭。沙靈感覺有點悶,呼吸越來越困難,身體開始冒汗,其他人也都感覺到有些不適,陰暗的洞穴就像一個毒氣庫,令他們感到窒息。沙靈已經臉色發青,慢慢的失去知覺,昏了過去。他們這時才明白夏爾亞對他們說那些話的意思。
「影輝,你腳程快,帶沙靈先走。」羽冰用手捂著口鼻說。
「可是你們……」影輝不願扔下任何人。
「沒時間考慮了,影輝,帶沙靈出去,我們會趕上來的。」霄涵強撐著。
影輝無奈的看了看羽冰和霄涵,抱起沙靈一路狂笨,洞穴很長很長,即使超越音速的奔跑,也讓影輝覺得花去了太多的時間,因為他的背後還有兩個朋友等待著他去拯救。出口的光線是如此令人欣喜,空氣也顯得無比的清新。
影輝將沙靈放下,額頭上都是汗水,他沒有過多的時間去考慮自己的身體,大口的吸了幾口氣,又沖進了洞穴內。羽冰和霄涵依偎在一起,已無力前行,意識也逐漸模糊。影輝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看到的仿佛是陰暗的地獄中的一絲光芒。
當影輝去拉躺在地上的羽冰時,羽冰淚眼朦朧的看著已昏迷的霄涵,推開了影輝伸向他的手說︰「帶她走。」
影輝的手就那樣伸著,兩個生命就抓在他的手中,他卻只能選擇一個,在羽冰與霄涵之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二十年來風雨相伴的兄弟。羽冰的選擇卻讓他驚訝,讓霄涵出去,羽冰可能會永遠失去生存下來的機會,雖然影輝知道他們之間的愛,可愛能與生命等值嗎?甚至比生命更重要?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羽冰會有如此的決定應該就是這個原因吧,但是影輝怎麼也無法舍棄親如血肉的兄弟。
「我帶你們一起出去。」影輝背起霄涵,又將羽冰扶起。
羽冰用盡力氣將影輝推開,用虛弱的聲音喊道︰「這樣我們都會死在這里的,帶她走啊。」
羽冰的聲音在洞穴內回響,影輝看著羽冰,淚水涌動,他知道無法改變羽冰的決定,說︰「撐住,我馬上回來。」
背著霄涵沖向出洞口,影輝只狠自己的速度不能再快點,死神正掐著兄弟的咽喉,他是在與時間賽跑,與死神爭奪一個生命。
放下霄涵,顧不得多喘幾口氣,影輝又沖了進去。在羽冰躺下的地方,他沒有發現自己的兄弟,心中忽然有一絲寒意,一路尋找直到回到戰士神殿,他始終沒有見到羽冰的影子,一種不祥的感覺籠罩著他,他拼命的奔跑,又一次的穿越洞穴,還是沒有人的影子,洞穴寂靜的感覺不到一絲活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