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林若謙問。
惜然這時候剛好那股子惡心勁兒下去了,她的臉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的細汗,臉色也有點泛黃,「沒事了,剛才好像有點兒暈車。」
林若謙道︰「好好的怎麼會暈車?是路不好走嗎?我們不走這條路了。」
他在前面的路口,車子轉彎,繞了另一條比較遠的路回家。
下車的時候,惜然的臉上仍然帶著一種臘黃的顏色,林若謙皺眉,「看樣子,你必須要在家里休息幾天。」
「這幾天正忙呢,我不能隨便休假。」惜然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林若謙黑眸幽沉睇著她,「不休也得休,別再跟我說‘不’字!」
他的眼神堅定又帶了強烈的不容商量的口氣,惜然撇了撇嘴,這個男人溫柔起來像水一樣,強硬起來又真不像人。
眼前,男人的身影已經扔下她顧自進了屋。惜然跟在後面進去,佣人正接過男人手里的大衣,兩個小家伙一左一右的抱了她的大腿,「媽媽回來了。」
惜然模模兩個小人兒的頭,小玲玲像小水晶一樣仰著小腦袋,忽閃著那雙黑亮亮的眼楮,這小家伙在林家住了一個月,長得胖了一些,臉上也不再是剛來時的菜色了。對她更是粘得可以。
惜然蹲下來,親親小玲玲的額頭,溫聲道︰「去和姐姐去玩!」
「嗯。」小玲玲很乖順地和小水晶一起走開了。惜然看看客廳盡頭剛剛燃著一只煙的男人,他正向著上走。
她將大衣月兌下來交給女佣,自己也跟在後面上了。
男人的身影在二的小客廳站住了腳步。他背對著她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吸著煙,外面是已經黑下來的夜色。點點燈火正在漸次點亮。
她走過去,握了他的臂膀,將自己的頭埋在男人的懷里。「若謙,別干涉我好嗎?我很喜歡這份工作,它讓我覺得我找到了自己的價值,這是在你的公司里沒有的。而且,我也不能光在家里呆著不是,那樣會呆廢了的。」
她偎在他的胸口,幽幽出聲。林若謙一只手撫挲著托起了她的臉頰,「工作可以,但我不想讓你太辛苦。答應我,明天在家休息。」
「若謙……」惜然黑眸看向他,「那個項目還要好幾天才能完工呢。你也是做老板的,你知道一個項目半途上走了主管的人,工作起來會走很多彎路。如果是千宇的主管突然間在緊要關頭休假,千宇也會蒙受損失的……」
惜然的叨叨不止的話在男人越來越嚴厲的眸色中,聲音低了下去,然後無聲。
林若謙的眉宇之間是這些年以來不曾有過的嚴厲肅凜,「把這個項目忙完,請假在家休息。」
「好好。」惜然原本已經黯下去的眸光忽然間又被點亮了。
她踮起腳來,雙手扒住男人的肩膀,的吻了一下男人的面頰。那聲音倒真是響亮清脆。她的臘黃的小臉綻放出明媚的笑容來,林若謙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一面臉頰,「你這個女人,我真是拿你沒轍!」
惜然踮著兩腳,捧著男人的臉,的又是幾下。那原本就秀氣嬌俏的眉眼此刻彎成了月牙兒。林若謙恨鐵不成鋼似的,咬牙,兩指‘用力’地捏了捏女人的臉頰,直到女人發出嗷嗷的怪叫聲。
那幾天忙碌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惜然推說身體不舒服向老板請了幾天假,老板欣然應允,她便老老實實地呆在家里了。只是每天都睡到天光大亮,惡補這些日子耽誤的睡眠。
門外有腳步聲,一下一下沉穩有力,一听便知是夜晚應酬回來的林若謙,惜然將被子往頭上拽了拽,故意裝出沉睡的樣子。
那腳步聲在到了臥室門口時,便忽然間變輕了,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柔和的暗黃色光線將床上的女人攏在一片陰影里。
林若謙扯開了領帶,將自己的衣服月兌下,掛在門旁的衣架上,便向著床上的女人走去。他的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走到她身旁,伸手輕輕地扒開了一角的被子,他听見了女人輕淺的呼吸。看著她微合著眼皮,睡意恬淡的樣子,他的薄薄的唇邊和微有細紋的眼角緩緩地漾出一抹笑意,手勁兒極輕地捏了捏女人的臉,然後起身去了洗浴間。惜然睜開了眼楮,眼神明亮的看著那道頎長的身影走進洗浴間,洗浴間的門輕輕地掩上了,接著響起極輕的水聲。
她便又閉上了眼楮。男人洗完澡出來,帶著一身微涼鑽進了被子,身上有滑不溜秋的東西貼了過來。接著一只光滑柔膩的手撫上了他的胸口,「老公,有沒有想我?」
柔媚的女聲帶了幾分小女孩兒撒嬌的口吻,他的胸口處已經多了一個毛絨絨的腦袋。
林若謙笑道︰「當然有。」他的大手輕撫著女人光滑縴柔的背,溫熱的氣息輕吐而出,「我開會的時候,都在想著我們兩個在一起愛愛的時候。」
撲。
惜然差點兒笑噴。
「你不要這麼惡心好不好。」她明亮亮,又帶了一絲戲謔的眼楮看著她的男人,那因為在被子里呆久了而紅撲撲的臉蛋,那忽閃的眼睫,那嬌膩柔滑的軟玉溫香讓男人一陣的心荊搖蕩。
他反身將女人壓
在了身下,眸光灼灼,熱氣噴撒,「我工作的時候,你會不時地跑到我腦子里來,你這小妖精,就連開會的時候,都會想起……」他低低的聲音在惜然的耳邊說了句什麼,惜然的臉頰登時燒了起來。
「你壞死了。」她臉上飄著羞赧的紅雲,小拳頭招呼到男人的胸口,男人卻是頭一低,準確地將她的嫣紅的嘴唇覆住。如此一番耳鬢廝磨,兩人皆是情動,惜然的眼楮越發的黑亮,她忽然間羞赧的一笑,將身上的男人推了下去,在男人一怔的時候,她已經爬到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一聲低呼,繼而無聲而笑。
惜然在他的身上,輕吻他的嘴唇,他的頸子,他的喉結,她的一張嬌俏的臉,蕩漾著紅霞,「老公。」她邊吻他,邊喚著他的名字,在一番輾轉糾纏之後,她的聲音越發的柔媚,眸中羞澀,卻波光瀲灩,柔軟滑膩的身軀在他的身上,恍若又是多年前那個魅惑人心的小妖精。
許久之後,房間里只剩下女人沉沉的呼吸,她,累極睡去了。由一開始的主動撩撥,到疲憊倒下,情火由她而起,卻仍然由他自己負責滅火。她只累極的在他的懷里輕呤嬌喘,最後又沉沉的睡了。
他摟著她,摟著那具永遠都似乎愛不夠的身子,吻了吻她仍然微微發熱的耳垂,在她身邊睡去……
惜然休假的第三天,林若謙告訴她,晚上要參加一個酒會,到時帶著她和小水晶一起去。
惜然問道︰「小玲玲呢,不帶嗎?」
「我們是參加酒會,不會帶著佣人,帶兩個孩子,你照顧得過來嗎?」林若謙黑眸深沉凝著他的女人。
惜然摟著他道︰「不好啊老公,只帶一個,小玲玲會有自卑感。那孩子小小年紀被父母遺棄已經很可憐了,我們不能再打擊她的自尊心。」
「好好,老婆大人有理。小生惟命是從。」林若謙戲謔的口吻讓惜然捧月復大笑。
晚上的宴會,惜然穿的是那條海藍色的晚禮服,肩上是同色系的披肩,雪膚冰肌,身材婀娜,如弱柳扶風卻又別有一番成熟女人的魅惑。林若謙站在她身旁端祥了好久,眉鋒斂了又松,松了又斂,也不知道都在想著些什麼。
惜然只見得他的眸光不時地會在她的胸口打轉,終于是忍不住笑著砸了他一拳,「你這個老,你眼楮掉人身上了是怎麼的!」
「我的眼楮掉上面不打緊,別人的眼楮掉上面就不好了。」林若謙斂緊眉宇,一副極深沉的樣子。
惜然又撲的一笑,「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樣子,表面道貌岸然,暗地里,比誰都色!」
林若謙臉上繃了起來,伸手一把扭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的身子一下子壓在了床邊上,他在她的身上,呼呼的喘著氣,「你這個女人,看我怎麼收拾你!」他狠狠地吻住她,頎長結實的身軀壓住她嬌軟的身子,她在他下面呼呼喘息,「我錯了,老公,你不是,唔……」
男人用力地幾近野蠻地在她唇上‘肆虐’過以後,才陰著臉從她身上離開。
惜然站起身來,將幾乎已不能蔽體的衣服整理好,再到鏡子前一瞧,雲鬢早已松散,被‘肆虐’過的嘴唇,更加嫣紅瀲灩。她的臉上紅了紅,回頭瞪了那男人一眼,坐在梳妝前,將發髻上的海藍色瓖鑽的卡子摘了下來,重新梳理長發。
林若謙站在她身旁,人側身倚著妝台,眯眸看著她。「行了,不用梳了,梳得那麼油光 亮的,難不成去勾/搭人家小帥哥不成?」
「你——」惜然差點將手里的卡子擲到男人身上去。她白了他一眼,卻是將手上的卡子別在漆黑的發絲上。然後眉眼含笑,風情萬種地站了起來,面向著那一臉妖魅的男人,兩手輕輕地落在男人的頭發上,
男人眯著那雙好看的眸子看著他的女人,兩只手臂抱了胸,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但是下一刻,他的臉上的神情便是僵住了。
他的修剪有型的發絲在女人兩只小爪子的凌虐下,變得雜亂無章。惜然看著被她揪得亂糟糟的頭發,惡做劇地笑得歡。
林若謙的俊顏古怪地變換著神色,臉上的肌肉抽了抽,瞪了女人一眼,轉頭看鏡子里,那個一頭鳥窩的男人,他立時黑了臉。
外面,兩個小家伙已經被女佣打扮一新等候在客廳里了。惜然歡快地從上下來,一手一個摟了那兩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兩個小人兒穿了同樣顏色的衣服,梳了同樣的兩個小辮子。小水晶臉蛋圓潤,像一朵明亮的太陽花;小玲玲,下頜微尖,清秀可人,惜然一手摟著一個,竟是有愛不釋手的感覺。
林若謙從上下來,臉上依舊有些黑,但發絲已經梳好,他陰鷙的盯了他的妻子一眼,後者仍然一副憋著笑的樣子。
酒會在林若謙商業上的一個朋友家舉行,到來的皆是D城名流,不下數百平的大廳,裝飾豪華,衣香鬢影,樂聲流動。
林若謙臂彎上挽著他的小妻子,身後跟著兩個一模一樣打扮的小人兒,乍看起來,竟有一種雙胞胎的感覺。他們的出現立時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轟動。林若謙房產大享和官二代的身份無疑是頗具傳奇色彩的,在場的名流,多是用一種仰慕的眼光看他。
惜然跟著林若謙落落大方地應付那些人的寒喧,兩個小家伙則是被主人家的人安排到另一個廳里,和主人還有一些來賓的小孩子們在一起玩。
在場的人,有一些,惜然是認識的,林若謙又介紹了主人還有另一些客人給她認識,她都一一大方的問候寒喧。
然後,她的視線里出現了一角同是藍色的身影。因為自己也穿了藍色系的禮服,所以,她的眸光在那個女人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那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呢?她不算很美,起碼在這麼多的珠光寶氣的女賓里面,並不算很起眼,但是她的清秀的眉眼之前,自有一種恬然的淡定,舉止更是優雅。她的臉上身上,不像其他女人似的掛滿珠翠,她只在頸子間掛著一條銀色的鏈子,僅此而已,卻是有一種讓人不能忽視的高貴。惜然忽然間體會到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在這個女人的身上,她知道了什麼叫由內而外的高貴。那絕不是做作出來的,絕不是後天用珠寶華服裝點出來的,而是來自一顰一笑不由自主散發出來的高貴。
她呆了呆。
那女人已經發現了她,對著她唇角微彎,點點頭。
惜然有些尷尬的笑笑。
而此時,她的男人已經伸臂攬住了她的肩,「這位是伊先生,C城伊氏的董事長。」
惜然扭過頭來,她看到面前多出來的一道修長身形。那是一個相貌極佳的男子,雖是已近中年,但身量依然挺拔,俊逸的容顏微展的眉宇間有一種歲月打磨出來的成熟和沉穩。
嗯,這真是一個讓人過目難忘的男人,尤其是那微展的眉眼,就像是雪後初霽的天空,讓人沒來由的會有一種著迷的感覺。
腰間忽然一疼。
惜然從呆呆愕愕中回過神來,她感到了來自于自己男人的灼灼鋒芒。
她暗里吐了吐舌,對著眼前的男子笑道︰「您好伊先生。」
「你好。林太太。」
伊雲飛的手輕輕地握住了惜然伸過去的手,輕輕一握便即松開,然後對著不遠處的藍衣女子喚道︰「蘭蘭。」
那藍衣女子邃盈盈而來。
「雲飛。」江芷蘭輕喚男人的名字,一只玉手已被男人溫熱的手掌牽住。
「這位是鼎鼎大名的林若謙先生和他的太太。」伊雲飛對著妻子介紹兩人。
江芷蘭落落大方地向他們問好,然後,親切地拉了惜然的手,兩個人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伊太太,林太太。」是衣飾華貴的主人太太帶著幾個青年女子走了過來,惜然笑著和她們寒喧。
對于這樣的應酬,惜然並不熱衷,她知道她的男人也並不喜歡,只是為了生意罷了。
幾個女人聲音如黃鶯般婉轉地,談起了家里的生意,惜然只是靜靜地听著,間或地,抬眼打量對面的女子。
伊太太,嗯,不知怎的,她對這個初次見面的女人,竟有一種十分喜歡的感覺。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江芷蘭本是微笑地傾听著幾位太太閑談的,此刻卻是眸光盈盈轉了過來。對著她一笑。
她也笑笑。
「我正想去趟洗手間,林太太要去嗎?」江芷蘭問道。
話說,老伊兩夫妻出來做神馬呢?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呢,嘿嘿,明天揭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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