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的脖子真的是被狗咬的嗎?要不要打針啊?」小水晶眼神關心的問。
惜然心上一暖,僵硬的手伸過去,模模小人兒的頭,「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
「哦,那你下次要小心哦。」小人兒很認真的說。懶
「嗯,媽媽知道。」惜然盡量不去看對面男人的臉,她低頭往女兒的碗里夾菜,然後自已悶頭吃飯。
林若謙眼神灼灼地盯了她一會兒,而她始終沒有再抬頭看他一眼,他便也開始悶頭地吃飯。只是這頓飯,除了小水晶之外,誰也沒再吃出味道來。
吃過飯,惜然和女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液晶的電視里正在放著一套少兒節目,小水晶眼明心亮的在跟著主持人的節奏唱著兒歌,惜然眼楮里是女兒乖巧的身影,但卻有些心不在焉。她能感覺到有灼灼的眸光正在盯著她,像一道銳利的鋒芒讓她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她目不轉楮的看著她的女兒,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該看哪兒,因為看哪兒都可能撞上男人灼灼逼人的眸光。不知為什麼,現在的她,有些怕他。
雖然他一直疼她,也愛她,她都能感受得到,但是脖子上的咬痕卻顯然是讓他生氣了。不知怎的,她有點兒害怕男人的問話。
于是她故意地寸步都不離她的女兒。他總不致于在女兒的面前,就質問她些什麼吧!蟲
但女兒總會倦的,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家伙打起了哈欠,于是她牽起了女兒的小手,「走了,媽媽帶你睡覺去。」
小人兒很乖順地讓她牽著,邊走邊張著小嘴打哈欠,「爸爸晚安。」小人兒對著一直坐在沙發另一面的男人揮了揮手。
林若謙淡淡揚聲,「小水晶晚安。」于是惜然像逃離了瘟疫似的,成功地逃離了那兩道灼灼的鋒芒。再在那里呆下去,她怕她的頭皮會炸掉。
但小水晶總會睡著的,于是,問題來了。
惜然想賴在女兒的房間不走的,彼時,她人已經鑽進了女兒的被窩里,貓一樣的裝睡,但是男人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臂,「跟我來!」
低沉的聲音卻透出獨屬于他的霸道和強勢,惜然的手腕被他攥住,她想說,「我困了,我想睡覺。」但男人低低的聲音附在她耳邊說,「不想吵到女兒,就跟我走。」
于是她,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拽著她,徑直地離開兒童房,推開了他臥室的門。
房門隨手一關,他灼灼黑眸看著她。在沒有開燈的房間里,那雙眸子灼灼發亮,惜然忽然間有一種鋒芒在背的感覺。
「告訴我,怎麼回事?」男人的聲音听不出惱怒,但卻仍帶著一種不容質疑的霸道,這是她很久不曾听過的語氣。
「我去找ANDY了,是他弄的。」她的頭垂得很低,很顯然,今天早上的經歷是難于啟齒的,可她又找不到別的解釋,只好如實地說出來。但ANDY有些話,惜然卻並沒有提起,她不想讓林若謙更加惱火。
空氣里傳來男人的一聲嘆息,「你這個傻女人,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為什麼不告訴我就跑去找他?那個ANDY明顯的是個公子,是個痞子,你怎麼能跑去自尋其辱?」
他向前一步,眼神疼惜,一手輕輕地撫上了她脖子上的傷口,「很疼吧?」
「嗯。」
「你呀,我該怎麼說你才好!」他的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臂想將她帶入懷里,但她忽然間口里發出 的一聲。他的手踫到的,是她早上在ANDY那里被房門夾到的地方,她痛得低低抽氣。林若謙心又是一沉,他找到臥室的燈打開,不由分說,將她的袖子卷了起來,他看到她的手肘處一大塊的淤青。
不光是手肘,兩只手腕上也有。但沒有手肘處明顯。林若謙的俊顏陡的一沉,那一刻,房間里的溫度明顯地降了下去。
他只是眼神深沉地凝著她,頭頂上的眸光像是刀子一樣,惜然的頭皮發麻發脹,寂靜的房間里,她能听到男人的呼吸是壓抑的急。
她更加的不敢抬頭了。她知道今天的行為,是冒失得多,可是她已經做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她只有硬著頭皮等候著男人的‘發落’。
許久,男人的聲音才響起來,卻是柔和得多。「記得不要再做這麼沒腦子的事情,一切還有我,知道嗎?」他的大手落在她的臉上,眼神復雜的撫挲著她光潔細膩的肌膚。
「嗯。」惜然只能點頭。
林若謙這才張口說道︰「去睡吧,時間不早了。」
「嗯。」
惜然這才邁步向外走,身後,男人的眸光若有所思的看著她離去,他想,有些事情,是該他親自出面的時候了。
轉天的一早,男人仍然走得很早。惜然還沒有起床的時候,就听見了院子里傳來的引擎聲,她飛快地下了床,跑到窗子前,挑開窗簾的一角,她看到男人的車子駛出了院子。
她放下窗簾,又躺回了床上,手肘被踫了一下,她嘴一咧,發出 的一聲。
「王賓,給我約一下ANDY。」車子上,林若謙給助理打了電話。
一會兒之後,電話響起,「林總,ANDY的助理的說他今早出門去北京,明天有重要的客戶要約見,所以這幾天……」
林若謙的臉色很沉,他干脆一打方向盤,右轉了彎,向著通往東方大酒店的路駛去。
彼時是早晨七點半,酒店的大堂里很安靜,很多客人還沒有起床,林若謙向前台問了ANDY的房號,就直接乘電梯找上去了。
在1113門外,林若謙叩門,好久,里面才傳來慵懶的一聲,「誰?」
「我是林若謙,請你馬上把門打開。」林若謙沉著聲說。
好半晌,房門打開,ANDY似乎是才剛剛起床,襯衣的扣子還沒有扣全,他面目慵懶地看著林若謙,「林先生,有何貴干?」他雙臂抱了胸,樣子吊了啷當的。
林若謙卻是黑眸幽沉目不轉楮地盯了他幾秒,手臂一抬,陡然間揪住了ANDY的衣領,「你這個人渣!」他克制著自己錮他一掌的沖動,揪著他的領子向里一推,ANDY高大的身形向後退了幾步,林若謙便進了他的屋。
「林先生一大早不請自來,就為了教訓我不成?」ANDY面不改色地笑道。
「我沒那個閑功夫教訓你,但請你記住,不要再踫我的底限!這里不是你的加拿大。」
他陰沉沉的轉身,忽然間又停下腳步,「對了,我已經咨詢過律師,你的那個欠條只有收款的效力,沒有隨意處置股份的效力。」
林若謙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ANDY一眼,轉身離開。
待那腳步聲消失,ANDY一把抓起茶幾上的水杯朝著房門擲去,砰的一聲響過來,玻璃碎屑四濺。他青筋暴跳的手,回身撐住了櫃子,他抬頭,鏡子里,是完全陌生的一張臉。他的暴著青筋的手指抖抖瑟瑟地模到自己的臉上,沿著臉頰又伸向耳廊,突然間用力一扯……
林若謙大步離開東方酒店,開著車向著公司的方向駛去。他將放在擱檔上的手機拾了起來,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葉小姐,起了沒有?」
「起了先生。您要找她嗎?」佣人回答。
「不用了。」
手機掛斷,林若謙忽然間感到一種輕松,他吁了一口氣,車子提速飛馳起來。
天上又在飄小雪了,雪花紛紛揚揚不緊不慢的飄落,天地之間一片蒼茫的感覺。到了公司,將車子泊好,他大步向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然後,兜里的手機就響了。
他邊走邊掏出來接听,「喂?」
「你找我是嗎?」手機里面傳來女人有些納納的聲音。
「啊,沒事。吃過早飯了嗎?」
「嗯,剛吃完,在給小水晶講故事。」
「嗯。這小丫頭就是沒一刻不粘人的。」
林若謙說話的時候,眼角眉梢的笑意緩緩綻出,讓他一向清俊嚴肅的臉溫和了許多。秘書處的人好奇的看著她們的總裁,這樣的林若謙,無疑是十分少見的。看樣子今天一定是個好天。
雖然外面在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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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晚上。
關于文中涉及法律方面的情節,大家盡量粗看哈。月百度了好久,但是關于股權那一塊,還是有些模糊,對此,希望大家不要太深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