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四
「什麼人?出來。」陸听濤十分警覺的握著無極劍,雙眼緊緊的盯著前方的黑暗之處。
「主人,是我。」一道黑影慢慢的走了出來。
「德寧?……」陸听濤眉頭一皺,沒有在說什麼。
「是我……」德寧回答了一聲後也不在開口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陣之後,陸听濤打破了沉默︰「你怎麼會在此地?」
「我……。一言難盡啊!」德寧嘆息了一聲。
陸听濤的眼中此時以現出了殺氣。無極劍也被他握的更緊了。
「你深夜來此見我,所為何事?」陸听濤忍下了心中的沖動。現在的他步步危機,身旁可信賴的人已是越來越少,他不想冤枉了誰,誤傷了誰。
「屬下來此,是想請主人速離險地,此處太危險了。」德寧焦急的說道。
「險從何來?」盡管陸听濤早已感覺到了,那彌漫在他身邊的殺機,從他帶著大軍來到此地時,他便有了察覺。但是,他還要在確定一下。他要從德寧這里得到確切的答案。
「是德安。德安他被人收買了。我來此一是為了提醒主人小心提防。另一點就是……他。」德寧一臉痛苦的說著。
陸听濤的眼楮一錯不錯的頂著德寧,分辨著德寧的話。許久後,陸听濤開口道︰「你是來殺他的?」
「不。我是來救他的。我就這麼一個弟弟,我不忍心看著他去死。我知道他斗不過主人,所以我才不遠千里的趕了回來,並混進了敵營,祈求將功抵罪,來換他一條活命。懇求主人答允。」德寧說完後,流著淚跪倒在了陸听濤身前。
陸听濤沒有去攙扶他,而是仰著頭看著滿天的星斗。又是許久之後,陸听濤嘆息了一聲後,點了下頭,答應了德寧的請求。
德寧再次哭著拜謝了一番,起身,離去了。
「老大,剛才那人是德寧?」水靈不知何時跑了過來,站在陸听濤的身後詢問著。
「明知故問,你不都听到了嗎?」陸听濤驚訝,也沒有回頭,顯然他早就知道了水靈的到來。
「呵呵……。又被老大給逮著了。不過,這回我可不是有意偷听的,我是察覺到了他的氣息,特來保護老大的,無意中听了那麼幾句而已。嘻嘻……」水靈狡辯的同時還不忘給自己攬些
功勞。
陸听濤被他給氣樂了,笑罵著踹了他一腳,說道︰「既然都听到了,還不去干活?還在這和我磨嘴皮子,我看你又找揍了。」
「別別別,老大饒命啊!我這就去收拾那個叛徒還不行嗎?」水靈笑著回道
「去吧,注意安全。還有,你都听見了,我已經答允了德寧,饒德安一命,你們下手輕些,別傷了他。」陸听濤叮囑著水靈說道。
「這也太便宜了他吧?」水靈顯然有些不願意。
「現在是用人之際,德安的生死是小,德寧的忠心是大。你可別忘了,德寧現在還在敵營玩命呢,咱們不能讓他寒了心。就便宜他這一回吧!」陸听濤嘆息著說道
「哦!知道了。我盡量不傷他就是了。」看得出來,水靈依舊十分的不甘心。
陸听濤笑了一聲,說道︰「什麼叫盡量啊?你這家伙什麼時候也學會玩這套了?你現在就給我下保證,否則,我可換人去做了。」
「唉,別呀。我保證還不行嗎?」水靈說完後,一溜煙的跑了,看樣子是真怕陸听濤換人。
陸听濤看著水靈消失的身影,搖了搖頭,再一次,嘆息了一聲後,回了大帳。手中依舊緊緊的握著無極劍。
不久後,四鬼壓著渾身是傷的德安來了。陸听濤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在責怪水靈他們。因為,畢竟德安還活著,這就已經是個不錯的結果了。
陸听濤命人把囚籠抬到了自己的大帳之內,然後把德安關了進去。陸听濤之所以這麼做,原因只有一個,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德安的這條命。否則,即使四鬼肯饒過德安,恐怕其他的頭
目們也未必饒得了他,雖然那些家伙都是山賊,土匪出身,但是,他們卻也知道忠義二字,而且,比常人更加重視這兩個字。在他們的心里,叛徒是不可原諒的。
折騰了一夜,天都快亮了,陸听濤一宿未睡。此時,困意襲來,他只得驅散了聞訊而來的一眾頭目,抱著他的無極劍睡去了。
德安看著陸听濤熟睡的背影留下了眼淚,抬手抹了把眼楮,牽動了身上的傷勢,不由得痛哼了一聲。
聲音本來不大,但沒想到卻吵醒了陸听濤。看著向自己走來的陸听濤,德安把臉扭向了一旁,似乎不願多看陸听濤一眼。
陸听濤對此並不在意,淡淡的一笑,什麼也沒說,扔了一個藥瓶進去,又回床去睡了。
德安拾起了地上的藥瓶,不知道陸听濤的用意,打開看了一下,知道是療傷用的,有意不用他的東西,不想再欠他什麼。可是,身上的傷勢卻真的有些重,想了想過往的種種,覺得自己
還不能死,他還有許多的疑惑未曾解開,他還有許多事沒有去做。因此,他雖然不願,卻還是服下了傷藥。
床上的陸听濤,在此時會心的笑了。
翌日,清晨。就在陸听濤升帳之時,兵丁來報,說是在附近發現了敵方的探馬。對此,陸听濤並不感意外。雖然他們只來了一天,雖然他們與敵軍保持了相當大的距離。雖然他們做到了
足夠的隱蔽,但是,對于敵方探馬尋來的速度,陸听濤早就有了準備。此時才來,陸听濤已經覺得對方來的有些晚了。不是嗎?內奸都抓到了,若是在沒這個覺悟,他陸听濤就別混了。找個地
方上吊去得了。
「嗎的,來的還真快。都是德安這個王八蛋告的密,老大,你讓我把他宰了吧。我受不了了。」看樣子水靈是氣壞了,提刀就奔德安去了。
看著水靈這凶神惡煞的模樣,那些個頭目們也來了勁,不住的叫嚷著宰了德安這個叛徒。
陸听濤冷著臉看著煽呼個沒完的四鬼,很不高興的說道︰「你們想干什麼?我的話還管不管用?嗯?」
四鬼傻眼了,他們沒想到陸听濤的決心如此之大,看著隨時有可能發飆的陸听濤,四鬼蔫了,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其他的人,一看四鬼都挨罵了,也就都閉上了嘴巴。
本來在等死的德安,此時卻有些看不懂了,他不明白陸听濤這是要干什麼?為什麼如此的護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