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十三和胡長老很快就在樹林的盡頭消失了,九天閣眾多弟子看到這一幕,紛紛要求加速前行,不能讓胡長老落入雷澗宗的陷阱中。
司徒長老卻表現地很淡定,面對一些請願的弟子平淡說道︰「胡長老身為聖武境武者,你們怕什麼?」
有弟子喊道︰「他們有兩個七級凶獸呢!」
司徒長老看著隊伍中一個身材矮小的弟子,心里默默地記住那張臉,然後平靜地反問他︰「怎麼?你是怕胡長老會失敗嗎?」
那身材矮小的九天閣弟子語塞,斷然不敢接過司徒長老的話茬兒。對胡長老不敬者,已經有許多先例給他們做出了「榜樣」,現在沒有人敢挑釁胡長老的威嚴,哪怕胡長老不在此,他們也不敢。
司徒長老不再理會這個弟子,他只是小部分中敢對他提出質疑的弟子之一,那些弟子仗著胡長老掌控一切的權力和他身後的那個勢力,漸漸地敢對自己挑釁。司徒長老把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只是現在有胡長老強勢接管九天閣在天脈山的所部,而且對自己有所偏見,司徒長老不好出風頭,不過,在回到宗門之後,有的是時間修理他們。
司徒長老不慌不忙地對隊伍中的九天閣弟子們說道︰「就算雷澗宗有三個七級凶獸,也只是最近才突破地,胡長老有絕對實力對抗他們,你們還是小心一點周圍,擔心擔心自己吧!」
九天閣的弟子面面相覷,不知道司徒長老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有些弟子則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李鐸離開後留下的部屬此時都听從于司徒長老,不管是否明白司徒長老的話,都開始小心翼翼地查探周圍的安全。
戰十三引誘胡長老是個圈套,司徒長老也只是在心里猜測,雷澗宗明明有兩個七級凶獸,可是卻只派來一個受傷的戰十三,明顯有貓膩。不過,到底是針對胡長老有貓膩,還是針對自己這支隊伍有貓膩,他也一時分不清楚。單憑身份和地位,胡長老應該是被針對的對象,可是胡長老又是個實力強勁的聖武境武者,對方未必會花費巨大精力去針對,司徒長老猜不透對方會如何取舍,不敢妄下結論,只能提醒手下的弟子們嚴加防範。
司徒長老強壓下了隊伍里的聲音,強制要求隊伍正常速度前行。這個命令引發一些弟子地不滿,甚至還包括許多胡長老從宗門帶來的援軍,他們認為跟著胡長老一起殺上去更顯得威風,而不是吊在後面瞻前顧後、謹小慎微。那些初至天脈山,並沒有見識過雷澗宗和戰十三厲害的九天閣弟子紛紛月復誹,認為司徒長老沒有胡長老的魄力。
司徒長老心里苦澀,若在以往,手下弟子誰敢對他如此不敬?如果有人膽敢,他有無數種辦法讓對方生不如死,最終低頭。可是當胡長老到來之後,展現了殺伐果斷的一面,雖然他的手段有些粗暴殘酷,但是在和幾個凶獸勢力的發生摩擦時,胡長老的強勢作風為他贏得了許多弟子的擁護,那些弟子即使依舊懼怕胡長老,可是對他的贊揚卻與日俱隆。
相反,一向鑽營求穩的司徒長老則是形象急速下降威嚴不再,許多弟子明著尊重仰慕,暗里卻對他不恭至極。司徒長老曾經想要教訓一個刺頭,結果卻換來胡長老的呵斥。刺頭雖然被林長老調解後做主遣回宗門領罰,可是司徒長老的威信卻也因此大受挫折,許多九天閣弟子陰奉陽違,他在營地里的日子愈發煎熬。
進入狹窄的山地中,長長的隊伍綿延而行,猶如一只長蟲在蠕動。隊伍安靜地行進,九天閣弟子小聲地討論著胡長老追殺戰十三的結果如何,聲音時大時小。司徒長老听著弟子們興奮地談論胡長老的英勇神武,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在考慮,自己是否該返回宗門。
在天脈山,胡長老需要地不是助手、謀者,而是一個听話的奴才,以前的他或許是最適合這個角色的人選,但是,在當了幾日的首領之後,司徒長老對這個身份產生了厭倦,或者可以說是厭惡。就在他整頓隊伍的那幾日里,營地上下對他從令如流、俯首听命,那種掌握大權的滋味兒讓他食髓知味,欲罷不能。可是胡長老到來之後從不遮掩對司徒長老的厭惡,隨意地呼來喝去斥罵羞辱,兩種截然不同的待遇讓司徒長老受到極大的刺激。
司徒長老的心里很明白,胡長老對身份低下的人從來如此,他自認身份高貴,瞧不起其他人,正是這個原因,讓司徒長老不想再被當作奴才受他使喚,因為他打心眼里也瞧不起粗魯莽撞的胡長老。
「現在回去也好,李鐸已經叛出宗門,汪澤就是閣主繼承人最大的熱門人選,這時候回去投靠汪澤,或許還不算晚。」司徒長老嘴里輕聲地自言自語,盤算著退路。
就在這時,九天閣的隊伍中忽然出現一陣***亂,司徒長老從沉思中清醒過來,緊皺眉頭不悅地大喊︰「嚷嚷什麼!」
「長老,隊伍後面出現一具尸體,好像是我們的弟子。」人群中急匆匆沖出一個弟子,氣喘吁吁地向司徒長老匯報,臉上殘余著驚嚇的表情。
司徒長老心頭猛地一跳,他生出了不妙的預感,情不自禁地抓住自己腰間新配上的長劍,語氣急促地吩咐道︰「快,帶我去查看!」
司徒長老跟隨著弟子在隊伍中穿行,許
多弟子都聚集在一起議論,好奇地向後張望,看到司徒長老路過,也只是稍稍地挪一挪腳,司徒長老好容易才來到了隊伍最後,心中對這批弟子的厭惡感更深。
來到尸體前,司徒長老單膝蹲下查看尸體的情況,一邊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是怎麼被發現地?」
圍在旁邊的一位弟子面色倉皇地說道︰「我和黃立一直都走在隊伍的最後,負責警戒,剛才我向旁邊探查時和他分開,剛回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他,我還以為他沒有回來。但是我等了一會兒他仍然沒有回來,我就擔心他去找他,結果就在隊伍之前的路上發現了他的尸體。」
司徒長老的臉色驀地陰沉下來,立刻大聲地喊道︰「所有弟子戒備,向周圍探查看有沒有可疑的蹤跡!」
有弟子被暗殺,其他弟子也不敢再忤逆司徒長老,聲音立刻向前方傳遞過去,哪怕前方的弟子已經听到了,後面的弟子還是把消息口傳過去。
長長的隊伍停在路途中,此時九天閣弟子們才明白司徒長老之前說要加強警戒的意思,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司徒長老仔細地檢查黃立的尸體,身體完好無損,沒有受傷或施虐的痕跡,司徒長老皺了皺眉,有些頭疼,黃立死的時候沒有一點掙扎,不然隊伍中一定有人能夠發現他被偷襲,由此看來偷襲者是一個高手。司徒長老腦中瞬間閃現出白芷晴和雪山靈鹿的身影,頭皮漸麻。
‘見鬼!如果是這兩個家伙地話就糟糕了。’司徒長老豁然起身,張嘴就要吩咐任務,可就在這時,隊伍前方也發生了一陣***動。
司徒長老撥開身邊的弟子,飛快地向前沖去,途中便得到消息,隊伍前面也發現了尸體。
司徒長老覺得自己就像是牢中困獸,這附近的山地就是那牢籠,在外邊潛伏著幾雙眼楮一直在盯著自己和九天閣弟子們,隨時準備趁自己不注意就痛下殺手。
「讓開!」司徒長老狠狠地拉開擋在面前的弟子,低頭入眼處讓他的眼皮子狠狠地跳了跳,躺在地上的尸體赫然就是一直跟隨在他的身邊的親隨弟子,可是他卻不知道這個親隨弟子什麼時候落單了。
周圍的弟子清楚躺在地上的同門和司徒長老之間的關系,全都默不作聲地圍攏在一旁看著,有人兔死狐悲,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擰眉沉思,神色不一。
司徒長老垂著頭,其他弟子都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緩緩地蹲下,伸手在尸體的頸部模了一下,然後又沾了一下尸體下的血跡,迅速起身。
「全體戒嚴,緩慢行進,所有人都要注意周圍的情況,各自結成合擊小組,一旦發生異常現象,立刻自行抵抗,周圍小組支援!」司徒長老發覺地上的尸體尚余溫度,血漬沒有完全凍結,立刻清楚對方就在附近,甚至可能會在隊伍中,他立刻下達命令,一旦九天閣弟子結成小組準備合擊術,能夠抵擋住對方的一波攻擊,而且如果白芷晴和雪山靈鹿兩人埋伏在隊伍中,也能第一時間發現對方。
司徒長老急促的語氣讓氣氛變得愈發地緊張,九天閣弟子急忙開始尋找好友結成小組,因為沒有人指揮分配,隊伍顯得非常混亂,大聲呼喊的聲音刨去,一大部分喊聲都是在為爭奪同伴爭執。
司徒長老听著腦袋鬧哄哄地,忍不住大聲呵斥︰「全都給我安靜!」
一部分九天閣弟子停了下來,準備聆听司徒長老的教訓,可是周圍仍有許多弟子大聲地爭吵,對司徒長老視而不見。還有些弟子見有人停了下來,立刻爭搶同伴,這樣的情況剛一發生,馬上引起了其他弟子的不滿,爭執聲再起,所有人都無視了司徒長老的命令。
司徒長老氣得血涌翻騰怒火沖天,一句斥罵剛出口,他卻發現隊伍發生了動~亂,竟然有人向自己的同門出手。
九天閣的隊伍登時大亂,怒罵聲更響,當隨著有人釋放武技之後,所有人都震驚了,九天閣還從未發生過如此惡劣的事情,一言不合向同門下殺手,當武技釋放出來之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來,場面似乎恢復了平靜。
司徒長老深感僥幸,前一刻他還想痛斥釋放武技的弟子,而這一刻他只想狠狠地抱住他拍他的後背。然而,司徒長老預料不到地是,一場更加恐怖的混亂正在醞釀之中。
「他媽地,你敢放武技!」
一聲暴怒的吼聲突然從隊伍中響起,司徒長老撲騰已久的心驟然一緊,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暈過去了。
「敢對老子放武技,你他媽地去死吧!」伴隨著話音響起地是一陣爆炸聲,又有人釋放了武技。
這次釋放的武技好像炸藥桶上點燃的火苗,瞬間釋放出巨大的能量,席卷了九天閣整支隊伍,隊伍上空頓時升起了燦爛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