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十三和李鐸之間的戰斗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以往表現異常強悍的戰十三,如今卻是不堪一擊,在李鐸強勢詭異的手段下顯得毫無還手之力,不僅之前被狠狠地轟入了地面,如今連他最擅長的近戰也被李鐸死死地克制,胸口竟然還中了一刀。
這一刀的傷勢不知道會有多嚴重,可是從戰十三那怒聲地尖叫中,人們似乎能感受到一些他的痛苦。
武者素以強者為尊,崇拜尊敬強大的武者,而向來以軟弱失態為恥,因為疼痛而大喊大叫更是一件令人不齒的事情。可如今戰十三身中一刀如此大喊,卻讓人忍不住感到冰冷。連強如戰十三都忍不住疼痛大喊了出來,那一刀該會有多痛?
人們看著李鐸的眼神不禁又變了變,仰慕的眼神已經變成了畏懼,這個年輕人小小年紀就懂得韜光養晦,隱藏了如此驚人的秘密,實在令人感到不安,誰知道他會不會還隱藏著更加驚人的秘密,隨時都有可能拿出來嚇人們一跳。而此時九天閣的武者們依舊沒有從之前的震驚中恢復過來,看著大戰戰十三的那個身影,他們的眼神中沒有以往激動和驕傲的神采,卻是多出了一絲陌生和疏離。
似乎是感受到身後手下們的目光,李鐸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盯著戰十三的眼楮漸漸泛紅,惡狠狠地對戰十三低聲吼道︰「去死吧!」
李鐸的右手猛地一剜,雙龍匕首在戰十三的胸口處狠狠地絞動,戰十三忍不住一聲大吼,口中噴出猩紅的鮮血,沾染了他和李鐸的衣袍。
正在沖了上來的白芷晴見狀,立刻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不明所以的她以為是李鐸發現了自己的蹤跡,想要以此來威脅自己停下,為了戰十三的安危無奈停了下來。
李鐸此時才發現白芷晴出現在自己身邊,心中余悸稍起,便明白了白芷晴的顧慮。李鐸湊到了戰十三的耳邊,輕言輕語地仿佛情人之間地細語一般,不過隨後他和戰十三之間的對話卻讓人遍體生寒。
「戰十三,有時候我真地很羨慕你,天賦好,運氣好,換得出身好,身邊還有那麼多的紅顏知己追隨你,你擁有了一個男人渴望的所有一切,運氣好地讓人嫉妒。」李鐸的聲音非常輕柔,就好像和戰十三之間的關系十分親近一般,可是戰十三卻非常明白這親近的背後是怎樣的仇恨。
戰十三臉上布滿了虛弱,那般雙龍抱柱的匕首上不知布下了什麼密咒又或是涂了什麼毒藥,使得他體內的真氣完全受阻,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瘋狂地肆虐著他的各個脈輪,連昆吾殺訣都無法運轉起來,此時的他就好像被縛的羔羊一般,任人宰割。
「你也只有羨慕的份兒了?這一切你今世都別想全部擁有,呵呵……九天閣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好一個實力強橫的可憐蟲。」戰十三輸人不輸陣,即使被李鐸挾持,也不願示弱,而是反唇相譏。
戰十三已經漸漸地模清了李鐸的心理,這個年輕人雖然表面看起來淡泊優雅,對自己的欲求表現地很淡漠,實際上他的野心非常大。而在他強大的野心和自負之下,隱藏地卻是深深地自卑和仇恨,至于是什麼仇恨,從他的話語中戰十三已經能夠感受到了一些。
李鐸被戰十三「可憐蟲」這個評價刺激地臉色一變,不遠處的白芷晴同樣是臉色一變,袖中遮掩的拳頭緊緊攥著,她感受到李鐸身上涌出地無窮地殺意,一旦李鐸要出手,白芷晴就要拼盡全力去救戰十三。
周圍的武者被一股滔天的怨氣和氣勢所籠罩,當李鐸手中的鬼泣受到激發之後綻放出顏色濃郁的幽藍之光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人人都感到仿佛有一股絕地冰寒之氣從自己的腳底冒出,冷到了骨子里,仿佛要把人冰封一般。
戰十三對周圍的變化卻恍若未覺,只是形象有些狼狽,漸漸干結的鮮血涂花了整張臉,艱難地咧了咧嘴,笑了出來︰「怎麼,觸到了你的傷心事?」
听著戰十三的調侃意味的嘲諷,李鐸身上的氣勢倏地一下全都涌回身體內,鬼泣也變得安靜下來,周圍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仿佛之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李鐸看著戰十三的雙眼,四目交纏,忽而輕笑了出來︰「傳聞說靈魂武者善用精神攻擊,能夠短暫的時間里控制武者的心神,莫非你要擾亂我的心神?我可不會上你的當。」
戰十三沒料到李鐸能在盛怒之下這麼快地恢復平靜,心中對他的警惕更深了一層。
雖然被識破了計謀,但是戰十三的臉上卻並不尷尬,露出平靜的微笑說道︰「不愧是能夠從草根一躍成為閣主繼承人的人,反應果然敏銳。」
李鐸冷笑一聲,道︰「你現在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了。」瞥了一眼依舊守在不遠處虎視眈眈的白芷晴,李鐸又笑道︰「你的桃花運還真是不錯啊,這麼漂亮的女人都能哄得死心塌地,不過她似乎還是一個處子吧?只可惜以後你再也享用不了了。」
戰十三臉色微變,竭力地向白芷晴那邊看去,罕見地從她的眼中看出了濃濃地擔憂和關切。戰十三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咳嗽著笑道︰「我不能享用,你也別想以後了。臨死之前能有美相送,我比你幸運!」
兩人一言一語地交鋒,
周圍人們看著心驚。李鐸倒還罷,從他的口中听出他年幼時似乎受到了不公和很大的創傷,不免勾起人們心中的好奇心。但是最大的驚訝還是在戰十三,看著他胸口處不斷地有鮮血流出,臉色已經變得蒼白無比,卻依舊能夠保持著清醒地狀態和李鐸斗智,似乎之前還曾經想用精神攻擊反撲李鐸來著。
人們狠狠地咽下一口唾沫,這兩個怪胎,真是變態,這種情況下還想著要反撲搏命,果然天賦好的人有資本啊,換成其他人,這種情況下恐怕就只有認命的份兒了。
「好了,你拖延的時間已經夠長了,是時候送你上路了。」忽然,李鐸嘴里說出一句兩人驚訝的話語,人們全都看向臉色慘白的戰十三,心中都在想,這小子難道還有埋伏?
李鐸原本放松的右手再度攥緊了匕首,旁邊的白芷晴緊咬著牙,雙拳緊緊地握住,眼楮死盯著李鐸的右手,只要李鐸稍有異動,她拼著重傷也要試著把戰十三搶出來。
李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勝利微笑,雖然有七級凶獸在一旁虎視眈眈,可是他並不怕,只要有鬼泣在,七級凶獸也別想輕易地把他留下,而他現在要盡情地享受著掌控一切的暢快感,這種盡在掌握的感覺實在太棒了,連七級凶獸都不敢妄動,夢寐以求許久地夢想他終于體會到了。
「戰十三,再看一眼這周圍的美景吧,你可以安心地上路了!」李鐸哈哈狂笑起來,右手緊握的雙龍抱柱黃金匕首開始轉動起來。
鑽心的疼痛如浪潮一般涌向他的全身上下每一處,戰十三緊咬住牙關不讓自己喊出來,看著李鐸張狂得意的笑容,戰十三忽然感到脊柱有一股電流般的刺激急速上升,挾帶著劇烈的痛楚刺激著身體的每一處神經,剎那間沖到他的頭部,刺激他的靈魂。一股龐大的靈魂之力突然涌出,自身遭受極限的痛楚撐破了雙龍抱柱黃金匕首的禁錮,戰十三體內的靈魂之力在關鍵時刻恢復了自由。
雖然只被李鐸限制了很短的時間,可就是這短暫的時間,卻給戰十三一種相隔萬年的漫長感覺。
「啊!」戰十三突然地大吼出來,壓抑許久的痛感得到了宣泄。
痛呼聲震耳欲聾,聲浪一般傳遍山林,其中包含著痛楚和不甘的情緒震動著人們。周圍的人們一陣恍惚,這得遭受多麼大的痛苦,才能喊出這樣的悲壯的怒吼聲?
而就在人們短暫失神的時候,戰十三竭力揮動起自己的菜刀,狠狠地甩向李鐸的脖頸。體內的靈魂之力是恢復了,但是他的真氣卻依舊受制于雙龍抱柱黃金匕首,這一擊顯得有氣無力,但是憑借菜刀的鋒利無匹,足以斬殺李鐸。
就在人們感慨之際,卻不知道形勢已經逆轉,戰十三已經展開了絕地反擊。
刀鋒將及,李鐸突然睜大了自己的雙眼,原先散亂的雙目恢復了清明,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菜刀,李鐸來不及想太多,抽身便往回撤。
李鐸心中懊惱,他一直都在暗中警惕著戰十三的後手,明明已經有所察覺,可是仍然被戰十三反撲成功,這一次他還是小覷了靈魂武者的厲害之處。他根本沒有在意戰十三的實力,在李鐸心里是不會承認戰十三強大地,即使沒能成功地除掉戰十三,他也認為自己只是輸在了靈魂武者的天賦上。
李鐸急速後撤,雙龍抱柱黃金匕首剛剛退出戰十三的身體,一股鮮血就從胸口處激射而出。
這一次李鐸沒有選擇戰十三的心髒,而是選擇刺中右胸口,對戰十三來說,還算不得致命傷,雖然失血過多讓戰十三有些發昏,但是他體內的真氣立刻恢復了運轉。
「留下吧!」戰十三早已為這一刻做足了準備,真氣恢復的瞬間他就開始恢復自己的傷勢,與此同時,手中的菜刀方向一變削向李鐸的手臂。
李鐸冷哼一聲,他已經吃了一次暗虧,豈肯再吃第二次虧。李鐸左手快速向後一扯鬼泣,抓住鬼泣的中段,揮舞著鬼泣前端的瓜形凸起砸向戰十三,上面的鐵鉤倒刺鋒利無比,既然戰十三想要留下他一條手臂,那他就取走戰十三的項上人頭。
兩人搏命式的打法讓每個人都暗中咋舌,跟他們交手,稍有不慎都可能會丟掉小命。
戰十三自然不會和李鐸做交換,他激發炎火遁閃現逼近李鐸,只要避開鬼泣的槍頭和那瓜形的凸起,對戰十三的威脅就會大大削弱。
戰十三快速逼近後一刀斬向李鐸,體內的真氣也灌輸到菜刀之中,黑黝黝的菜刀表面沒有任何變化,可是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絲絲縷縷地纏繞向李鐸的手臂,而菜刀揮舞砍下時,變得更加凌厲霸道、勢不可擋。
李鐸臉色驟變,當他感受到手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束縛,身體的一切都運轉完好,可是手臂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掙月兌那無形的束縛。
所幸束縛只是一瞬間,很快李鐸的手臂就恢復了正常,而此時,戰十三那鋒利的菜刀也已經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