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澗宗大隊人馬集結趕到,頓時讓漸漸平息的氣氛又緊張了起來。
整支雷澗宗隊伍籠罩著一股悲憤的氛圍,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嚴肅和凶厲的表情,看待周圍武者的眼神充滿了敵意,好像殺害了莫敖風的事在場的每個人都有份兒。
黑壓壓地一片人帶著肅殺之氣從巨木林中走出來,讓在場的每個人心頭都異常沉重和擔憂。
在其他勢力的面前停下,隊伍中一人走出,正是韓風。他無視周圍北唐皇室的武者,徑直來到了戰十三的身邊,掃視一圈後開口問道︰「十三,調查的怎麼樣了?」
在場的人們全都神色緊張地看著戰十三,此時他的一句話決定了許多人的命運,他把矛頭對準誰,就意味著雷澗宗把矛頭對準了誰。
戰十三無視周圍人的注視,把之前的情況一一告訴了韓風,並且還著重點出了東夷人。
人們听到戰十三沒有隱瞞什麼,心里都松了一口氣。
然而讓他們意想不到地是,韓風卻是冷哼一聲,開口訓斥戰十三︰「你還真是糊涂,以東夷人那些廢物的實力,沒有人在背後支持他們,他們有可能使出那樣的武技嗎?」
戰十三急忙點頭稱是︰「我也有些懷疑,所以在等師兄過來主持大局!」
直到這時,所有人才認真看待韓風,他是雷澗宗現任宗主蘇戰天的二弟子,同時也是戰十三的二師兄,平日雷澗宗的行動,如果雷嘯不在,大多時要以他為首。人們已經習慣了戰十三的強勢和張狂,無形中把雷澗宗其他人全都忽略掉了,如今韓風站出來主持大局,人們才又想起了這個以足智多謀著稱地、聲名同樣顯赫的雷澗宗年輕一代的杰出弟子。而他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靠!王清真是個蠢貨,東夷人只有這麼幾個人,實力那麼弱,把他扯出來是個人都不信,這豈不是還要把我們牽扯進去!」現場立即有人開始調轉槍口對準王清和東夷人。
「說不定就是他們勾結東夷人一起做地,不然戰十三怎麼會一路追蹤到他們的營地?戰十三可是靈魂武者,他的靈魂之力非常強大,肯定就是北唐皇室的人沒有注意戰十三,結果就被跟到了家里。」
「對,應該就是北唐皇室勾結東夷人一起偷襲了雷澗宗營地。」
「什麼應該是啊?肯定就是他們做地!」
不消片刻功夫,北唐皇室就被扣上了偷襲雷澗宗和勾結東夷人兩項罪名,非但沒有讓自己月兌身,反而陷得更深了。
韓風看向站在面前的王清,臉上忽然露出自出現以後的第一次微笑,讓周圍的人們很驚訝,面對殺害自己師尊的仇人,這人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不過當他們听到韓風說的話之後,皆是感到了話語中那濃濃的殺意。
「北唐皇室是打算現在給我們一個交代,還是等我們調查出來之後找你們索債?」韓風雖然微笑著,可是說出的話語卻讓人感到寒冷。
王清緊咬著牙,仍舊不願承認,他反問韓風︰「你讓我說什麼?我已經說了,這件事就是東夷人做地,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
韓風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說道︰「因為你不配讓我們相信。既然你說這件事跟你們沒關系,那好,你告訴我,為什麼那人最後會溜進你們的陣營,而你們卻沒有一點反應,難道不是你們的人嗎?別告訴我,你們的人那時候全都睡著了這種白痴的答案!」
听到韓風的話,王清臉色一白,眼神飄忽地往自己身邊的武者身上打探,嘴里卻對韓風駁斥道︰「那人既然有實力偷襲雷澗宗,他想要溜進我們的陣營避開耳目又有什麼困難地?」
韓風卻是微笑不變,令人驚訝地贊同了王清的話︰「唔,你說地沒錯。那麼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是東夷人干地嗎?」
不等王清回答,韓風扭頭對戰十三說道︰「十三,把那些東夷人給我找出來,就算這件事不是他們干地,他們也活得太久了,當初他們追殺咱們的帳還沒有算清呢,如果這次的事是他們做地,就一並跟他們清了!」
戰十三應諾一聲,在眾目睽睽之下,身影突然就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在場的人們一片嘩然,雖然他們見識過戰十三的速度有多麼快,可是在這麼多人的圍觀之下,他依然能夠做到原地消失不被人察覺蹤跡,這實在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人群中出現一陣***亂,戰十三快速地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很快就找到了為數不多地隱藏起來的東夷人。被發現的東夷人紛紛出手反抗,可是在戰十三快速鬼魅的移動中全都落空了,反倒是激怒了一些躲避的武者,險些激發了公憤。
戰十三快速出手,一手一個全都丟到了北唐皇室的陣營中,不多會兒的時間,戰十三就找到了十七個東夷武者。這些東夷武者剛想站起來反抗,但是很快就被沖過來的雷澗宗武者一頓拳打腳踢摁在了地上,再不敢動彈了。
「師兄,就找到這麼幾個人,不知道還有沒有剩下的余孽了,不過有一些進入了**陣,要不要我進去把那些人全都干掉?」戰十三忽然出現在韓風的身邊,意欲濃厚地請戰。
戰十三這番話把周圍的勢
力都驚得不輕,他要是闖進**陣里大鬧,誰知道會不會惹出大禍來,要是因此殃及了自己的手下,那才是哭都來不及呢。
于是一幫人急忙勸戰十三說道︰「不要太急了,先查清是不是東夷人干地,然後再決定也不遲嘛。」
「對啊對啊!」一群人跟在後面附和。
戰十三眼眉一挑,面露不屑地說道︰「之前你們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東夷人就是幕後主使嗎?怎麼現在就反悔了,難道你們剛才是在騙我嗎?」
戰十三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逼人的氣勢,之前圍攏上來的人們如被一陣狂風吹過似的,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出幾步,面色驚駭地看著戰十三。
「戰十三,我們絕不是要欺騙你!」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
「是啊!是啊!我們絕不是欺騙你地。」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大聲地叫喊。
戰十三的其實倏地一下消失地無影無蹤,戰十三站在人們的面前,眼神凌厲地看著那些人,問道︰「你們怎麼知道這是東夷人干地?」
一群人面面相覷,都不知該如何回答。
戰十三冷哼一聲,便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又走回韓風的身邊。
韓風看著伏在地上裝死的十七個東夷武者,不由地冷笑,抬頭看向王清,不屑地問道︰「現在你還認為只是東夷武者做得這件事嗎?」
王清的臉色蒼白,看著地上倒伏的東夷武者,怔怔地不說話。
這時許多北唐皇室的武者們也都反應了過來,看著王清一臉的震驚,甚至直呼其名地質問︰「王清,你該不會是勾結了東夷人吧?」
王清突然大吼一聲,臉色猙獰地喊道︰「我沒有!我只是答應他們給他們一個休息的地方,並沒有參與到偷襲雷澗宗的事件里!」
周圍一片安靜,一些勢力默默地向後退,和北唐皇室拉開了距離,而一些北唐皇室的武者們則是不敢相信地看著王清,不知該如何收場。
韓風見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忽然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王清,交代吧,還有誰在背後勾結東夷人?如果你交代清楚地話,我可以保證這件事不會追究北唐皇室的責任。」
人群中再一次發出了驚呼聲,這種平時他們會非常厭惡的事情,如今卻一再地發生,所有人都看向身邊的勢力,看是否能夠找出與東夷人勾結的人,甚至有些人還看向自己同一陣營的同伴,臉上都帶著濃濃地厭惡之情。
聯合東夷人一起開啟仙殿,這些中州武者並不覺得奇怪,反而是私下里與東夷人勾結會遭到他們的唾棄。不得不說,人心莫測,即使是修武向道的武者,也免不了私欲,對待自己和對待別人總是會套用兩種不同的標準,自己與東夷人聯手叫作合作,別人與東夷人聯手叫作勾結;自己和東夷人合作沒有關系,別人和東夷人勾結就要唾棄。
短短的時間內,在場的武者把人性自私的這一幕演繹地淋灕盡致。
這時,北唐皇室中一位年歲頗長的老人走了出來,看著仍舊低頭不語的王清,怒其不爭地說道︰「王清,到底還有沒有人與東夷人勾結,如果有地話趕緊說出來,你想讓我們北唐皇室也被拖下水嗎?」
王清抬起頭看著須眉花白的老人,雙拳緊握,面色掙扎地說道︰「王叔,我也是為了我們北唐皇室好,我只是想讓我們北唐皇室能夠在中州大陸屹立不倒。」
被喚作王叔的老人面色緊繃,立即呵斥道︰「胡說!我們北唐皇室要爭雄九州,也不用這種伎倆。」
王清正待再說什麼,倒伏在地上的東夷武者有一人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即使面對一眾中州武者,眼神中依舊露出不屑的瘋狂。只听他得意洋洋地說道︰「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地話,有你們後悔地!」
周圍的中州武者們大怒,被俘之人還敢如此囂張,激怒了許多中州武者。
「你們東夷人連老家都保不住了,還敢跑到中州來如此囂張,不識時務的家伙。」
「哼!還跟他們廢什麼話,現在就滅了他們,為莫宗主報仇!」
「對!殺了他們,為莫宗主報仇雪恨!」
一群人群情激憤,紛紛要求把這十七個東夷武者就地處決,還打出了為莫敖風報仇的旗幟,煽動著雷澗宗弟子出手處決這些東夷武者。
戰十三等人听到這些話,全都在心中冷笑,一副冷眼旁觀的架勢,審視每一個煽動氣氛的武者。這等嫁禍的低劣手段,一眼就被他們識破了。
戰十三忽然踢了踢那名開口的東夷武者,不屑地說道︰「我很好奇你說地我們會後悔的那件事,我現在給你個機會,說出來讓我听听。」
戰十三的舉動無疑是在羞辱這個東夷武者,他怒極瞪視著戰十三,忽然詭異地露出一副笑眯眯卻惹人厭的表情,對戰十三說道︰「戰十三啊戰十三,就算你橫行無忌又能如何,失去師尊的滋味兒一定很不好受吧,要不給我們講一講。」
戰十三聞言表情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不屑地說道︰「我也忠告你一句,不要試圖激怒我,你耍的小把戲用不到我身上,現在**陣中可沒有我們雷澗宗的人,你現在在老子手里,最好乖一些,我能讓你死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