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煌殿挾持了陸淼之時,莫敖風打坐突破聖武境,無意間成了日煌殿巨大的掣肘,陸淼不但沒有起到相應的作用,反倒成了燙手的山芋,讓日煌殿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騎虎難下。
「祖父,反正我們現在已經跟雷澗宗撕破臉皮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逼他們就範,我就不信他們會舍得這個小妞兒!」岳子平見岳源的表情有變,立刻大聲地向岳源叫喊,提醒他不要心軟。
戰十三聞言怒火中燒,這原本是逼迫岳源罷手的絕好機會,卻不料岳源這個孫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竟然想繼續脅迫自己。戰十三最擔心地還是日煌殿被逼到絕路上,最後無所顧忌地對陸淼不利,這就是戰十三最擔憂的地方。
戰十三見岳源對岳子平的話有些意動,他立刻對岳源喊道︰「岳宗主,如果你肯罷手,我保證,這一次日煌殿可以安全地退走,日後相見我們再論輸贏,如何?」
听到戰十三的話,岳源一愣。如今跟隨他而來的日煌殿弟子數量不少,為了這次尋找神物,日煌殿可謂是大出血,接連出動了十幾位巔峰靈武,幾乎要把日煌殿的老底兒給掏空了。可惜到現在依然是傷亡慘重,他已經不忍再看到自己宗門有任何損失,對戰十三這個提議,他還是非常心動地。
「你能做主?」岳源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這一句話就意味著岳源想要服軟了,面對宗門巨大損失的不利局面,岳源很難再繼續昂起自己高傲的頭顱。
「祖父,他這是想詐我們,千萬不要上當啊,你覺得我們跟雷澗宗之間的關系,放走了這個小妞兒,他們還會放過我們嗎?雷澗宗連大齊皇室都會背叛,他們還有什麼信譽可言?」岳子平激動地勸阻著自己的祖父,對雷澗宗可謂是極盡侮辱之語。
戰十三听得這個家伙不住地聒噪,擾亂自己的談判,心里對岳子平是恨之入骨,忍不住對他凶狠地瞪視兩眼。
哪想岳子平立即抓住了他這個把柄,大聲地朝岳源喊道︰「祖父,你都看到了吧?現在這小妞兒還在咱們手里,他就敢對我威脅,如果真地放走了這個小妞兒,他們肯定立刻沖上來圍攻我們!」
戰十三听到這句話險些憋出內傷來了,差點兒沒忍住爆了粗口,不過戰十三還真地不敢爆粗口,否則岳子平這孫子一定會更加囂張地勸阻岳源,沖動對戰十三沒有任何好處。
戰十三擺出一副講道理的態度對岳源勸道︰「岳宗主,你我之間的仇恨不必多說,我們心里都很明白,今天我向你保證,如果你能放開她,我保證你們能夠安全地離開,至于日後怎麼樣,那是以後的事情,相信你我日後相見,都不會手下留情地。」
岳源清楚戰十三這番話的意思,這只是一次交易,不代表他們之間日後的態度,這一次只是各取所需。
戰十三耐心地等待著岳源考慮,目光不時地瞄到岳子平,心里可算是把他給記住了,下一次再見到他,一定要收了他的小命,讓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岳子平對戰十三頗為敵視,他一直都認為放棄手中的人質之後,戰十三一定會對自己下手,所以對戰十三的一舉一動都很關注,見他陰沉的目光看向自己,岳子平恨恨地說道︰「有我在,你別想得逞!」
戰十三覺得自己的心腸變得軟了,脾氣也變得好了,對岳子平接二連三的挑釁竟然能夠忍受下來,就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不過脾氣好了不代表戰十三不記仇,對日煌殿武者他或許還能看心情放對方一條生路,但是對岳子平,他絕不會輕易地放過他。
時間在隨著岳源的考慮飛快地過去,岳子平不斷地在岳源耳邊吹著風,努力地阻止岳源和戰十三達成交易。
漸漸地岳源似乎對自己孫子也有些不耐煩了,頻頻皺眉表達不悅,之後甚至還低聲地訓斥岳子平,而岳子平則是漲紅著臉跟岳源爭辯著什麼。戰十三看到這一幕便漸漸地放下心來,只要岳源能拿得定主意,岳子平什麼地不足為慮。
就在岳源抬起頭似乎做出了決定之時,岳子平突然對著戰十三大喊道︰「戰十三,你把我們日煌殿進入仙殿的巔峰靈武怎麼樣了?他們人呢?」
戰十三不防岳子平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不由地皺起眉頭。他看向岳源,發現對方也是眉頭緊皺,只是表情看起來很難看,陰沉著臉色看著自己,眼神閃爍著卻緊緊盯著,在等待著自己的回答。
戰十三暗中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說道︰「你們的人自從進入仙殿之後,便不曾再出現過,我怎麼會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岳子平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戰十三怒聲喊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他們剛進去不久就被你們的人埋伏了,你還敢說自己不清楚?」
戰十三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岳子平了解地這麼清楚,可能是最先出來的南越皇室的武者泄露了秘密,听韓風的述說,進入仙殿的日煌殿武者可沒有漏掉一人,進入天光城的那名巔峰靈武則是被困在了里面,根本無法出來,算來算去就只有南越皇室最先出來的那個武者泄露了秘密。
這一下,戰十三對南越皇室剛剛建立起來的好感頓時蕩然無存,大勢力追求利益而選擇結盟
是很正常的事情,戰十三能夠理解他們在暗地里跟日煌殿繼續保持聯系的行為。但是他們這邊剛剛向自己示好,馬上又拐回去對日煌殿泄露自己的秘密,這種兩面三刀的行徑讓戰十三非常地不爽,連帶著對吳景也沒了好印象。
「岳宗主,進入仙殿之後各為其主,交手是很正常地,我現在跟你談地是現在的交易,如果牽扯進來以往的事情,那我們就算談上十年八年恐怕也糾纏不清,還請你趕緊下決定吧!」戰十三對岳子平的糾纏越來越不耐煩了,他可不想陸淼繼續呆在那祖孫兩人的身邊,語氣變得強硬對岳源說道。
岳子平依舊依依不饒地對岳源喊道︰「祖父啊,老張他們可是我們岳家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巔峰靈武,一下子就被這個兔崽子全殺了,我們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啊?」
听著岳子平那帶著哭腔的話,戰十三心里的忍耐終于達到了頂點,他已經受夠了岳子平這種糾纏,他用靈魂之力集中接觸了陸淼的臉頰提醒她注意之後,直接施展炎火遁閃現突然就沖向了岳子平。
戰十三地突然出手也驚嚇住了岳源和岳子平二人,岳源立刻挾持住陸淼,驚怒地吼道︰「戰十三,你要干什麼?」
戰十三也怒火沖沖地吼道︰「我要干什麼,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耐住性子跟你們兩人談條件,無非就是不想讓我們的人受傷,你還真以為老子是泥人脾氣,任你們戲弄嗎?岳子平,老子今天就告訴你,今日不除你,老子誓不為人!」
戰十三忍耐已久的怒火全面爆發了,炎火遁外加天魄殺訣,借莫敖風突破的勢,勾動周圍的天地之力為己用,瘋狂地攻向了岳子平。
岳子平也沒料到戰十三會突然發狂,一時沒能反應過來,頻頻中招,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卻已經無力反抗了,戰十三如同狂風驟雨一般地攻擊讓他異常痛苦,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只是瞬間便被戰十三生擒俘虜,戰十三的攻擊中全都充滿了火毒,瘋狂的火元素雖然不如岳源的變異火元素那麼凶殘,但是用來對付只有高級靈武的岳子平,綽綽有余。
戰十三手提著岳子平的衣領,他手中臉如豬頭、手腳詭異彎曲著、胸口深深地凹陷下去、已經氣若游絲的人,讓人根本無法辨認出他就是那個意氣風發春風得意的日煌殿當代宗主之子、人稱「小公伯」的岳子平。
戰十三像拎著條狗似的提溜著岳子平,帶著濃濃恨意地不屑說道︰「他媽地,早點答應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非得裝大頭充大爺地叫囂,逼得老子抽你一頓,有本事你現在繼續叫啊,我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說著,戰十三還不解氣地「啪啪」兩巴掌扇了上去,完全不顧岳源正氣急敗壞地站在自己面前,兩巴掌正好羞辱了這一對祖孫兩人。
岳源雖然對自己的孫子也頗有微詞,可那是自己的孫子,自己還舍不得動手呢,哪輪得到一個外人教訓?看到戰十三還要出手羞辱,岳源立刻怒火中燒地吼道︰「住手!否則就別怪老夫對這女女圭女圭不客氣!」
岳源使勁把陸淼推搡到面前,這一招對戰十三脅迫還是非常管用地,戰十三不忍看到陸淼受罪,很干脆地停下了手。
「老東西,這可是你孫子他逼得我,我現在再對你說一遍,你放人,我放人,咱們這次一筆勾銷了,你同不同意?」戰十三此時的態度遠比之前強硬了許多,語氣中還夾雜著火氣,顯然對岳子平爆錘一頓還沒有解氣,轉而把火氣對準了岳源。
本以為岳子平在自己手里,岳源會乖乖地服軟,哪想岳源的態度一下子也變得強硬起來,陰沉地對著戰十三說道︰「你把我孫子傷得那麼重,你以為這樣就算了嗎?戰十三,如果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解釋,給我孫子補償,老夫拼著日煌殿這麼些人,也要爭一口氣!」
戰十三不解地回道︰「老東西,你傻了吧?你孫子現在可在我手里,如果你不想你的乖孫子死掉地話,趕緊把她給我放了,如果你干脆點,老子心情好了,絕不會再為難你孫子一根毫毛!」
岳源冷哼一聲,忽然嗤笑道︰「孫子?老夫多地是孫子,死掉一個又能如何?老夫還有其他的孫子可以疼!不過,這個女女圭女圭對你的意義可不一樣吧?關鍵時刻還要留在你身邊陪著你跟我們日煌殿斗,這女女圭女圭是你的女人吧?年輕人,心愛的女人一輩子可就一個,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戰十三被岳源拿捏住了軟肋,他沒想到岳源猶豫了又猶豫,最後竟然能夠硬的起來,他有幾個孫子戰十三不知道,不過想來這種大家族的人丁總是很多,岳子平如果死了,岳源還真地有可能再找一個孫子疼,可是陸淼對戰十三來說,就不一樣了,她的分量要遠遠超出了岳子平。
陸淼此時看著戰十三,她沒有說什麼「不要管我」之類的傻話,而是呆呆地看著戰十三,如果他真地開口答應了,陸淼就是現在死了,也會覺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