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想犧牲自己拯救你的那些徒弟,那我就成全你的大義,臨死之前讓你明白,武者世界里,這種大義簡直就是狗屎一樣的東西。」七級凶獸扭曲的臉上表情猙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表情擰在一起,讓人看得瞠目結舌。
李荀子不為所動,他看著神態瘋狂的七級凶獸,嗓子眼里蹦出幾個字︰「你懂個屁!」
七級凶獸眼角抽搐,手臂猛然發力把李荀子的抵抗鎮~壓下去,可是李荀子依舊一副不屈的表情,調動著全身真氣要與七級凶獸殊死一搏。
七級凶獸看到李荀子那寧死不屈的眼神,忽然一下子愣住了,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人,讓他回想起了過往。在聖武界,他一直都是聖武界中最弱小的那一個,飽受欺凌壓迫的他,對眼前的李荀子露出的不屈眼神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他仿佛從那里面看到了自己當初的影子。
當年,他一舉突破七級凶獸,震動整個天脈山,躊躇滿志地進入聖武界,想要憑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片天地,突破更高等級。當他面對那些霸道無理的強者們地掠奪剝削時,他也曾經不屈,卻也沒有抱怨什麼。他熟悉天地法則,弱肉強食,天經地義,他了解強者為尊的世界是多麼地慘烈,因為他就是從這種環境下一路闖到地聖武界,所以他沒有抱怨,只留下自己的不屈。
可是現實的殘酷很快就讓他驚醒了,在聖武界,強者繁多遍地如狗,遠比天脈山那種寬松的環境競爭激烈地多,如果沒有實力,沒有背景靠山,很難擁有資源。
聖武界中,武者和凶獸對資源地依賴性要遠比九州大陸大地多,不是因為修煉要靠資源外力,而是突破境界非常需要資源外力地幫助。單純地領悟突破,已經是他們的生命時長所堅持不下來地。聖武界的突破遠比九州大陸困難許多,他們需要從那些充滿天地之力的外物中吸取能量,去領悟突破。
比如神物。
神物擁有強大而玄妙的天地之力,既可以增強武者的實力,也可以幫助強者悟道突破。神物在九州大陸極為罕見,在聖武界頗為繁多,卻也是異常珍稀的資源,但是這些資源,往往都被強者所壟斷。而且,單純的修煉和自身的實力已經不足以保證能夠安全地行走聖武界,沒有強大的裝備和武器,同樣要受人欺凌,這些也屬于強者霸佔的資源。
資源的壟斷使得強者越強,弱者越弱,沒有背景沒有依靠的七級凶獸就是這樣在聖武界不斷蹉跎著,時間漸久,為了生存下去,他的性子被磨成了現在這樣。當他看到李荀子眼中的不屈時,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但是里面還有一些陌生的東西讓他感到十分刺眼。
不屑。
李荀子對他不屑。
七級凶獸心中憤怒,你一個小小的巔峰靈武,憑什麼敢對我不屑,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被李荀子刺痛了敏感的神經,七級凶獸手臂高高舉起李荀子,催動全身真氣,要把李荀子徹底轟殺,以泄心頭之恨。
李荀子雙手緊緊地箍住七級凶獸的手臂,雙手之上的三色光芒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亮,七級凶獸眉頭一皺,他察覺到周圍的天地之力正在以一種古怪地節奏流動起來,仿佛被什麼攪動著,周圍的天地之力都在向著他們撲涌,他們仿佛就是漩渦的中心,周圍的天地之力漸漸加快速度地向他們灌注而來,狂暴天地之力如大海中巨大的渦流一般,周圍無數的力量都在向他們身邊集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周圍的天地之力越積越多,七級凶獸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立即發力想要干掉李荀子,然後離開。
然而這時他忽然發現,李荀子的雙手如同鐵鉗一般抓得緊緊地,他發力甩動,對方卻好像黏在了他的手臂上一般,不論他怎麼使勁都無法甩掉。
七級凶獸終于感受到了壓力,李荀子地殊死一搏讓他感到了巨大威脅,這種感覺是他從未有過地,一個弱者,在他眼里不堪一擊的家伙,竟然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這是七級凶獸修煉幾十年,從未見到過的事情。
原來,弱者也有令強者感到恐懼的「光輝時刻」。
「你真地想死嗎?」七級凶獸急怒攻心,看著表情復雜的李荀子,咬著牙做最後的努力。
李荀子嗤笑一聲,似乎心里丟掉了一塊兒大石頭一般,輕松地說道︰「現在就算想撒手,也來不及了,老夫生于戰亂中,卻把大把的生命消耗在安靜的日子里,如今能夠在戰斗中死去,有你這只七級凶獸陪葬,老夫瞑目!」
七級凶獸看著哈哈大笑李荀子,說不盡地復雜心情,他無暇顧及李荀子,只是心里默默地念叨著,為什麼還不出現。
韓風帶著剩下的隊伍快速地向仙殿大門處奔逃,忽然感到周圍的天地之力仿佛氣流一般向內涌去,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雷澗宗的武者們幾乎同時扭回頭看去。
「二師兄,這是李峰主地……」
「禁術。」韓風看著仙殿深處,臉頰不斷地抖動著,他很清楚禁術一出,施展禁術之人機會失去所有戰力,不論是誰都能取其性命。禁術能不能擊殺七級凶獸,韓風心里沒譜,可就是如此,他心里才更加擔心,如果七級凶獸不死,那李
荀子峰主豈不是危在旦夕。
「我去守著他。」吳焱丟下一句便要重新回去。
韓風仿佛知道他會沖動似的,先一步出手攔住他,說道︰「我們先撤,看時間再說,而且,誰知道這仙殿結實不結實,一旦禁術祭出,威力驚天動地,我們不能呆在這里,先出去。」
吳焱停住,二話不說接過受傷的凶獸首領,然後飛似的向仙殿大門處跑去。其他雷澗宗武者見狀,也都拼了命地向大門處沖,只要時間足夠,他們還要救回自己李荀子峰主。
時間對韓風等人來說,還算充裕,來到仙殿大門處時,發現又有不少勢力的人進入了仙殿,只不過其中很多人都陶醉在濃郁的天地之力中無法自拔,就好像失了魂一樣,不受自控了。
「全都出去,仙殿大門要關閉了,里面有七級凶獸要沖出來了!」
韓風大吼一聲,立刻驚動了所有人。
仙殿入口處頓時一陣混亂,有些人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跟著韓風等人一起往外跑,但是大部分都是持懷疑的態度,認為韓風是在誑自己。
「哼!不要亂,雷澗宗是想獨吞神物,把我們全都排斥在外使出的陰招,我們不能相信他們!」有人大聲地喊出來,說中了許多人的心事,仙殿入口處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選擇了觀望。
「之前雷澗宗和南越皇室的人一起進去了,可是現在只有雷澗宗的人出來,說不定南越皇室的人已經遭了他們的毒手。」這些抱著懷疑態度的武者里面,有一些眼尖的人沒有看到南越皇室的武者,立刻指出來,把矛頭直指雷澗宗。
正在向外跑的一些武者和凶獸慢慢停下了腳步,他們心里確實也有疑慮,只不過處于信任雷澗宗或者和雷澗宗有合作關系的緣故,他們都選擇跟隨雷澗宗一起撤退,可是此時他們也不得不懷疑,雷澗宗是不是在騙自己,事關神物,即使雷澗宗是大陸第一門派,氣度也未必大到會和其他人分享,而南越皇室的武者沒有出現,更是加重了他們的疑心。
「我們好不容易才來到這里,你們願意就這麼離開嗎?里面可是神物!」
這句話徹底堅定了所有人的信念,他們來這里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神物嗎?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門口,怎麼能因為雷澗宗的一句話說放棄就放棄。
「走!我們進去尋找神物!」
「走,走,這里的天地之力太豐厚了,我們一定要在這里多呆一會兒!」
「雷澗宗真不是個好東西,先是背叛了大齊皇室,佔了那麼多地盤,現在又想獨吞神物,雷澗宗的人真該天打雷劈,真他媽地無恥!」有人罵罵咧咧地羞辱雷澗宗,旁邊的人定楮一看,全都釋然了,日煌殿前一段時間被雷澗宗窮追猛打地十分狼狽,得到機會泄憤並不意外。
仙殿入口處的幾大勢力都安定了下來,相互以羞辱詆毀雷澗宗來取樂,倒是讓氣氛緩和了許多。
听著身後那些人非但不听自己地勸告,還相互詆毀宗門,雷澗宗的武者們心底頓時冒出一股邪火,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恨不得殺回去一個個掌嘴。
「全都給我退出去,誰都不準留在仙殿,出去之後立即把傷者和尸體帶出**陣,通知莫宗主做好迎敵準備。」韓風抓住一個弟子大聲地交代,然後就把他推出了仙殿。
弟子急忙喊道︰「二師兄,那你們怎麼辦?」
韓風扭回頭說道︰「我們要去救李荀子峰主,你們趕緊回去!」
那弟子欲言又止,韓風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全都給我听命,回去把消息告之莫宗主,不準違令!」
韓風平日在宗門以和善待人著稱,此時突然面凶聲厲,拿出了宗門二師兄的威嚴,幾個弟子情不自禁地挺直腰桿應諾,然後帶著傷員和尸體快速沖入了**陣。
「韓風師兄。」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韓風急忙回頭。
只見兩個衣衫楚楚的南越皇室武者出現在視線之中,兩人急急忙忙地向他趕來。
「你們沒事吧?」雖然眼前已經看到了,可是韓風還是客氣地搭了句話︰「有什麼事?」
兩個南越皇室的武者雖然外表看起來十分正常,可是兩人奔跑時卻有些跌跌撞撞地,吸引了仙殿入口處所有的目光。
「韓風師兄,能不能讓你的人帶我一起出去,我們只留一個人在這里呆著,剩下一個人要去給我家主人報信。」二者其一開口說道。
韓風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他們的身後,問道︰「這里沒有你們的人嗎?」
兩個南越皇室的武者臉上都有些發燙,沒有吭聲。韓風明白了怎麼回事,也沒有讓他們難堪,而是叫住自己的同門,讓他們帶著一名南越皇室的武者一起進入**陣。
「一定要小心**陣,來的時候有十三帶著我們,去的時候就只能靠你們自己了。」韓風叮囑一番,然後便帶著剩下的人重新返回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