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部景吾和夏目一起喝茶,喝的是上好的祁門紅茶,吃的是卡布奇諾蛋糕,听著肖邦的音樂,談論的焦點卻是……
「為什麼你家的貓突然不見了?」
夏目心里一萬遍的咒罵貓咪老師,這下好了,貓咪老師突然消失那一幕被眼前這個少年用手機錄下來了!!
怎麼辦?他要怎麼才能月兌身?
「你要去買和服?」跡部景吾想起剛才的事,大方的道,「你想買什麼我都包了。」
夏目不說話,他又不是沒錢!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能看到一些平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夏目還是不說話。
「前些日子我父親被什麼東西纏住了。」跡部景吾仔細觀察著夏目的神色,「後來請人做法才將父親救回來。」
夏目的眼眸微微一閃。
「從那時起我意識到,在有些人的眼里,這個世界是不同的。」
身為一個財團的繼承者,跡部景吾盡管知道的場一門可以除妖,可他還是想盡可能的多了解一下,就好像貨比三家,總不能將性命都放在一家上。
「我是跡部景吾。」跡部景吾也不急,他遞給夏目一張名片,「也許我們還會見面。」
夏目接過對方的名片,抿唇不語。
等跡部景吾走了以後,夏目干脆利落的將對方的名片丟進了垃圾桶。
「真是麻煩,幸好對方沒有糾纏。」
夏目買和服的時候,明明要買最簡單的浴衣式和服,結果對方交給他了整整三套,沒有一百萬絕對拿不下來,夏目正準備拒絕時,對方又告訴他,某位少爺已經幫他付過款了,夏目要是不要,他們就只能丟進垃圾箱了。
夏目听後異常糾結。
「以後我們要小心謹慎呢。」他抱著三個大盒子,頭頂貓咪老師,「若是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我們還是果斷跑路吧。」
貓咪老師舌忝了舌忝爪子,「其實你可以報自己是的場一門的除妖師嘛!」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對加入的場一門沒有任何興趣。」
「那你也可以說是名取的助手。」貓咪老師扭動著身體,「你不是幫了名取很多次嘛,讓他幫你擋擋災也挺好。」
夏目嘆氣,「我不想給名取先生添麻煩。」
貓咪老師懶得搭理夏目。
「說起來那是什麼東西?」
「是怨靈的一種吧。」
「最近這種東西很多嗎?」
「多也無所謂,沒看的場家的式神吃的很開心?」
夏目頓時閉嘴了。
跡部景吾把玩著手機,直接調轉車頭,來到桑原家。
進門時,正遇到炮彈一樣的桑原深作。
跡部景吾微微一笑,「你哥哥在家嗎?」
「在啊!」桑原深作說,「哥哥在和另一個哥哥下棋。」
說完後,他大大的嘆了口氣,一臉不爽,「他將哥哥搶走了!沒人和深作一起玩了!」
跡部景吾失笑,他模了模桑原深作的腦袋,「你哥哥身體不好,他能陪你玩什麼?」
「那是我的哥哥!」桑原深作哼了一聲,「就算不能一起玩,陪著我也行啊!」
跡部景吾想了想,「那周末大哥哥帶你去玩網球,你去不去?」
「網球好玩嗎?」
「當然!」
「那行!我去和媽媽說一聲!」
跡部景吾笑了笑,來到淺間的房間,也不等桑原淺間招呼他,就直接推門進去。
果然,同桌正全神貫注的和一個少年下棋,根本沒意識到家里來人了,更沒意識到他已經走進房間了。
跡部景吾沒好氣的坐在一旁,開始玩手機,他知道這個時候的同桌眼里什麼都沒有,只有圍棋,一如他站在網球場,除了空中飛舞的小黃球以外,什麼都看不到。
這種執著和熱忱,驕傲和堅定才是他最初承認桑原淺間的原因。
他們都會為某種事物付出全部熱情,這是僅屬于青春的揮霍。
不過兩人還是不同的,他身為跡部財團的大公子,長大後就不得不告別網球場,而桑原淺間卻選擇成為職業棋士,畢生都將投入到圍棋中去。
跡部景吾心底始終有種淡淡的羨慕。
傾其全部靈魂和激情到其中,這種如飛蛾撲火般的瘋狂和執著,正是他求而不得的。
天近黃昏,桑原淺間突然得意大笑。
塔矢亮黑著臉,將棋子放在棋盤上,「我認輸。」
剛說完這句話,塔矢亮突然看到坐在一旁的跡部景吾,頓時收斂了表情,「這是……」
桑原淺間扭頭,笑容僵住,他咳嗽了一下,調整了表情,變回了溫和,「喲,你怎麼來了?」
跡部景吾無語的看著瞬間變臉的同桌和小伙伴,沒好氣的道,「我來找你看點東西。」
接過手機,桑原淺間剛要打開看視頻,突然手機刺刺啦啦的響了起來,下一秒,手機上冒起黑煙。
與此同時,站在桑原淺間背後的黑條收回了指尖。
「你這手機什麼質量?!」桑原淺間開了嘲諷,「打開視頻都能報廢,跡部,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跡部家的大公子,拿點上檔次的東西行不?!」
跡部景吾皺眉,他仔細看了看手機,發現手機竟然黑屏了!
他狐疑的看著桑原淺間,突然想起一事。
听說除妖師身邊都有式神這種東西,淺間身邊有嗎?
「……今天遇到點事。」他看了一眼塔矢亮。
塔矢亮立刻會意道,「既然你有客人,淺間,我先走了。」
「哦,慢走,下一場比賽是什麼時候?」
下一場正好是兩人的大手合,鑒于兩人的比賽和學業都比較忙碌,一直沒定下日期。
「周三,也就是後天上午。」塔矢亮擺了擺手,「你那天沒事吧?」
「……啊,學校的修學旅行。」
「你要繼續往後推嗎?」
「海王沒有修學旅行嗎?」
「有是有,不過是在七月份。」
「算了,先比賽,下完棋再去旅行。」
「那期待那天的對弈。」
送走了塔矢亮,跡部景吾詫異的道,「你要參加修學旅行?」
「這可是課外實踐,我需要這方面的學分。」這學期桑原淺間加入了讀書社,每周他會上交一份棋譜總結,最讓他無語的是每次他上交完總結後,他那位無良的讀書社社長就會拿著總結跑到圍棋社炫耀,氣的圍棋社社長恨不得拿棋盤抽讀書社社長。
「反正只是出去旅行而已,怎麼,你有什麼計劃?」
「網球社的正選集體去立海大合宿,時間七天。」跡部景吾可惜的道,「早知道你也參加,我就將你也加上了。」
「沒事,我也只是去附近轉轉就回來了。」桑原淺間無奈的道,「你也看到了,我很忙。」
跡部搖搖頭,隨即他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是說那只肥貓突然消失了?」
「對,我就想著是不是那個人也能看見什麼。」
「你的運氣不錯,不過以後離他遠點。」
「你認識他?」
「恩,我的好朋友,叫夏目,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桑原淺間輕笑,「他老家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可惜你看不到。」
跡部景吾倒是不覺得可惜,他若有所思,「他也能看到啊……」
「怎麼了?」
「不,只是做個投資而已。」跡部景吾記下這一點,他換了個話題,「前幾天我看雜志,說你進入天元循環賽第二輪了?」
「很可惜,前天被刷下來了。」桑原淺間扯扯嘴角,「我踫到了倉田厚七段,這真是個悲傷的事。」
跡部驕傲的道,「哦哦哦,那可真可惜,本大爺率領的網球部又贏得了都大賽的冠軍!」
桑原淺間微微眯眼,他平淡的道,「是嗎?」
跡部景吾得意的笑,他又和桑原淺間閑聊了幾句,就告辭了。
第二天桑原淺間獨自參加了期中檢測。
下午成績就出來了,教師們改完他的卷子後,就將他的成績排入了年紀榜單。
看著比自己高一分的桑原淺間,跡部景吾鐵青著臉。
桑原淺間謙虛的道,「這是可惜啊,一分之差啊!」
他還拍了拍跡部的肩膀,一臉感慨,「我追了一年半,總算追上了。」
跡部景吾看著得意洋洋的桑原淺間,氣的想掐死這家伙。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他氣急敗壞的瞪桑原淺間,「你用了什麼妖法?!」
「呵呵,這你就管不著了。」
「淺間!!這是考試!!你不能作弊!!」跡部景吾很生氣,「你要是再這樣,我……」
桑原淺間捂著心口,一臉受傷,「你難道要找人除妖嗎?!」
跡部景吾一噎,仿佛吞了一只蛤蟆一般扭曲,半響,他才道,「這對其他學生不公平。」
桑原淺間笑嘻嘻的,他輕描淡寫的彈了彈袖口,「景吾,你從小在英國長大,你的英語遙遙領先于大部分同學,這公平嗎?」
「這不一樣!!」
「在我看來是一樣的。」桑原淺間傲然抬首,笑意凜然,「什麼是公平?我成長中獲得的一切資源、能力、知識、手段都是我的實力,我用實力贏得一切,為什麼不公平?」
「跡部景吾,你不明白。」
「職業棋士的戰場,並非只是在棋盤上!」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現實當中也是如此,有的人生來得天獨厚,有的人卻一貧如洗。
可有資源的人若是不努力也沒用,什麼都沒有的人奮發圖強,依舊可以改變命運。
所謂公平,全看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