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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那個同桌

桑原淺間在心里瘋狂的咒罵自家不靠譜的表哥。

這就是所謂的準備好了?!

荒耶宗蓮是誰?這個家伙在除妖界沒有什麼名聲,但在僧侶界卻赫赫有名,不對,有名的是他的法號,這家伙在年輕時以救助天下人為己任,後來發現啊呀人類怎麼這麼黑暗我救不過來啊腫麼辦……

于是這家伙的人生目標就變了,從救人,變成了記錄人死亡的過程和存在。

他認為,人類好歹存活一世,總要有人記得那些死者,同時通過探究人類死亡的過程和原因,來找出終結人類罪惡丑陋之源。

听上去很高大上對不對?

但桑原淺間覺得這家伙根本就是個瘋子,他還記得當初的場靜司將他請來幫忙檢查眼楮時,這家伙伸手撫模著他的眼楮,那充滿憐惜的語氣和態度讓他毛骨悚然。

——在荒耶宗蓮的眼里,他只是研究人類的一個試驗品,或者說世人皆螻蟻,無人是真實。

桑原淺間不知道為什麼自家表哥總是認識一些奇怪的人,但他本人卻對荒耶宗蓮敬謝不敏。

看到這家伙的一瞬間,桑原淺間就有種轉身跑路的沖動。

「哦?心髒病?」荒耶宗蓮翻了翻桑原淺間的病歷檔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來吧,讓我好好檢查一下。」

這句話說的意味深長,桑原淺間指尖一抖,差點將黑條放出來。

只是……他定定的看著眼前的荒耶宗蓮,笑道,「人偶很漂亮。」

很少有人知道荒耶宗蓮還擅長制作人偶,而且他的人偶做的惟妙惟肖,幾近于真,但在桑原淺間的眼里,卻能真實的分辨出人偶和人的不同。

人偶上,沒有靈魂。

眼前的荒耶宗蓮就是一個人偶,真身應該不在這里。

荒耶宗蓮大笑起來,「真是一雙美麗的眼楮。」他伸手,指尖細細的摩挲著淺間的眼眸,眼中流露出一抹沉醉和火熱,「不知道在你的眼里,世界是什麼樣的?」

桑原淺間平淡的道,「看自己想看的就行了。」他挑眉,棕紅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厲光,「人類不就是這樣偏執和自以為是嗎?」

荒耶宗蓮嘆息,「要不要考慮當我的學徒?」

「我對僧侶這一職業沒任何興趣。」桑原淺間強忍住一符咒拍上去的沖動,冷聲道,「檢查完了?」

荒耶宗蓮聳肩,「你需要檢查嗎?」隨即他揮揮手,「好了既然不願意就別在我眼前晃蕩。」

他喃喃的道,「真想將你解刨開,看看里面是什麼樣的……」

桑原淺間翻了個白眼,快速離開了檢查室。

出門後他立馬打電話找七瀨。

「為什麼會是荒耶宗蓮?!」

七瀨平靜的道,「因為他擁有醫師資格證,還是等級最高的那種。」

「……」桑原淺間恨恨的掛了電話,回家後他就寫了封投訴信塞進了東京綜合醫院的信箱里。

「希望下一次體檢別再是他了。」

他衷心的祈禱起來。

成績很快就出來了,桑原淺間以第二名的好成績考入了冰帝。

第一名學生叫跡部景吾,听說背景很大,剛從英國留學歸國。

跡部景吾作為新生入學代表上台發言,桑原淺間一紙假條直接缺席了開學儀式。

因為開學前夕他和爺爺桑原本因坊下棋下的太入神——最重要的是倆人下棋沒關窗戶,初春的寒風將兩人吹了個透心涼——于是二人同時感冒了。

桑原本因坊年紀大了,感冒後自然要好好休養,桑原淺間的身體像紙糊的一樣,更需要呆在結界里養病,所以盡管開學了三天,他卻始終沒去上學。

直到第四天他才來到學校,開始了他的初中生涯。

作為全年級第二名,桑原淺間被分在了一年a班。

桑原淺間來的時候班上的位置都被分配完了,唯有跡部景吾身邊的位置沒人坐——確切來說是沒人敢坐。

班主任老師笑眯眯的掃視了一圈,理所當然的將桑原淺間分配到了跡部身邊的座位。

「就只有這一個空位了,桑原同學若是覺得不適應,下課後可以和其他同學商量。」

桑原淺間保持著微笑,心里卻詫異不已。

當班主任發話讓他坐在這里時,班上所有同學的目光都變得詭異起來,男生是幸災樂禍,女生是……唔?羨慕嫉妒恨?

桑原淺間低低的咳嗽了一下,臉色更不好了。

他的臉色不好,跡部景吾的臉色也不好。

入學考試第二名,只和他差一分的家伙就是這個病秧子?

一分啊只差一分啊!!

要是他寫錯一個字或許他就不是第一名了!那跡部大爺的臉不就丟光了?

跡部景吾保持著看課本的姿勢,眼角余光卻打量著同桌。

唔,個子不高,身體的確如資料上寫的那樣差,臉色比紙還白,手指……唔?

跡部景吾微微眯眼,桑原淺間的手白皙修長,看著柔軟,其實異常有力,真是打球的好手。

難道說棋士的手都是這樣嗎?

再打量衣著,唔,穿著校服看不出品味,不過這種儀態這種神情……倒是和居住在跡部老家的祖父祖母略相似啊。

跡部景吾迅速調整了自己的態度。

能養出這種氣度的家族恐怕不止是個單純的圍棋世家。

他輕聲道,「跡部景吾。」

桑原淺間微笑頷首,「桑原淺間。」

……之後兩人又冷場了。

下課後老師布置作業離開,班里的同學小聲的說笑起來,但詭異的是根本沒人靠過來,也沒人和桑原淺間說話。

桑原淺間依舊微笑著,看不出一絲窘迫,從容的抽出一本棋譜,開始旁若無人的看了起來。

跡部景吾︰「……」

上午的課程結束,桑原淺間松了口氣,他將東西收好,一直交流為零的同桌終于開口了,「今天已經是開學第四天了。」

桑原淺間微微側臉,他一言不發,唇角含笑,眉梢微挑,眼眸靜靜的看著跡部景吾,仿佛在請他繼續一般。

跡部景吾皺眉,縱使桑原淺間的表情很完美,看不出絲毫怠慢,可他還是微妙的不爽起來。

「你的社團活動表再不上交,學期末的體能一項就要不合格了。」

桑原淺間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些,他從書包里抽出社團活動表,遞給跡部景吾,「那麼勞煩班長幫我交給老師了。」

……跡部景吾的動作一頓,他看向桑原淺間,這家伙……

他知道他是班長,也準備好了社團活動表,就等著他自動送上門嗎?

他心下冷笑,抽過表格,掃了一眼,表情一僵,「仙人掌社團?!」

這家伙居然參加仙人掌社團而不是圍棋社?!

桑原淺間依舊笑著,不緊不慢的道,「修身養性是棋士每日必做的功課。」

跡部景吾嘴角抽了抽,他收起表格,大踏步離開了。

看著跡部景吾的背影,桑原淺間模模下巴,他是不是得罪這位班長了?

中午吃飯時桑原淺間特地找了片無人的小樹林,布下結界後他愉快的吃了午飯,然後又趴在樹下睡了一覺,有式神黑條在身邊,他睡的很安穩。

而另一邊跡部景吾上交了表格後就拿著便當跑到天台吃飯。

天台上,他的小伙伴已經在等著他了。

「今天怎麼晚了?」忍足郁士笑眯眯的道,「學生會的人又來找你了?」

跡部景吾搖搖頭,「你還記得入學第二的桑原淺間嗎?我剛才為他送社團表格去了。」

「啊,當然記得!!只比你低一分啊!」忍足郁士挑眉,「听說他身體不好,他來上學了?」

「恩啊,身體似乎真的不好,不過那家伙……」跡部景吾想起桑原淺間那淺淡的笑容,「那家伙可不簡單。」

「怎麼,你想將他拉到網球部?!」

「……你以為我不記得他那張先天心髒病的病歷單了?」跡部景吾沒好氣的道,「而且他參加的社團是仙人掌社團。」

「哦,種花養草啊,倒是挺適合他的。」忍足郁士嗤笑,他換了個話題,「網球社的正選們今天會到場指點,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真的?」跡部景吾眼楮一亮,他大笑,「當然有興趣,我等這幫家伙很久了,就讓我看看佔著正選位置的家伙都是什麼水準吧!」

一天的課程結束,桑原淺間跑到仙人掌社團看了看,發現這個社團管理松散,要求也不高,只需要每周上交一篇種植日記即可,他拿著那張病歷單和社長說了一下,就獲得了每日不來參加社團活動只需要交作業的允許。

愉快的回到家,看看天色,居然才下午四點,這學校的課程安排的很輕松嘛!

家里沒人,父親還在自家的圍棋棋具會社上班,母親去幼稚園接弟弟了,爺爺……

恩?爺爺在家?

「爺爺?您沒去棋院?」

桑原本因坊笑眯眯的道,「棋院有什麼好去的~」他拍拍棋盤,興致盎然,「快來,今天咱們下五秒快棋。」

「好啊!」桑原淺間將書包丟在一邊,跪坐在棋盤前,「五之三。」

夕陽落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回廊上,照在老人和孩子身上,淡淡的金色輪廓被勾勒出來,這一刻,時間停止,時光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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