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桃花正濃,京城里掀起了一股賞花風潮,花美娘隨了她爹自小是極愛花的,每年的賞花會她都不曾錯過,可這麼一來她娘給她派下的事兒可就得耽擱了。
可蘇青辰樂意,為什麼?因為她家靠著花美娘從桃花樹上采下的水靈靈的花瓣和軟綿綿的花粉又可以省下一大筆銀子,誰不知道胭脂樓和清風館里的胭脂水粉大多是對花有著某種執著的花美娘調制的!
她娘這些日子除了興奮,還有忙碌,一句兩句的散播一些小謠言•••
賞花會,熱鬧非凡,花美娘踫上了許多的達官貴人,她爺爺花衍也在其中,還有她的倆個小堂妹,倚楓,倚弦。
她倆交頭接耳,「快看!是她,我們躲遠點兒,前些天她跟鹽商公子相親了。」
「我知道,不是吹了麼?」
「不吹才怪!她打著相親的幌子要把人家當男寵給賣了。」
我沒有•••••花美娘走到一棵大樹後,邁不動腳了,為何她耳朵這麼好使,隔了兩叢花樹,一座假山,這軟綿綿的聲音還是傳到她耳朵里了。
小堂妹自是不願人知曉這「花狐狸」是她們親堂姐,敬而遠之再是正常不過,而花太傅則是為她的婚事苦惱不已,勸其趕緊的相親。
花衍私下把花美娘拉到一邊,「美娘啊,你歲數不小了,都十八了吧!瞧著小楓和小弦也比你小兩歲都找好婆家了,明年也就嫁出去了,你也不能再拖了,你爹別的事兒沒一件兒做的順我眼的,可就讓你相親這事兒做的很對,爺爺再找個媒婆給你說說,眼光啊得放寬松一點兒,不能再挑了!」
「爺爺,我沒——」•••挑。
「太尉家的二公子不錯,英俊挺拔,不逛花街,不住柳巷的,人也不挑,明日,明日我便找媒婆說去!」
「爺爺,他有隱疾!」
「嗯?你怎知道?」
「前些日子他大哥逛柳巷了,喝蒙了,一高興就——」
「••••••」
花美娘看她爺爺眉頭都愁老了,只好支支吾吾提起自己前些日子已經定親那人家世清白什麼的,不敢刺激她爺那親事是她娘早定下的,以免告吹。
她爺一听喜得差點兒流眼淚,激動的 里啪啦說了一堆,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打听透徹,還催著她趕緊的成婚,花美娘頓感壓力,猛然間瞧著師父領著玄心四將和幾個朝臣並肩走著聊著也來看花兒,她突地生出個很是欺師滅祖的想法兒。
花美娘給她爺指了指人群中冷傲不群站在桃花樹下翹首看花的她師父金光,小臉兒瞬間寫滿憂郁,「爺爺,師父他•••」
花太傅扭頭,眯眯眼,「爺爺眼楮不花,我跟他是一塊兒下朝的,你師父怎麼了?」
「師父他還沒成親,我先找婆家,不合適吧——」
她對她爺擺事實講道理,這做師父的都還未成婚,徒弟怎麼能搶在師父前面大婚,太不像話了,于理不合,于理不合。
花太傅覺著很是有理,畢竟長幼有序,這禮不可廢,但是他孫女兒也不能呆在家里當老閨女,「嗯,讓爺爺想想。」
幾番思想斗爭下花太傅就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讓金光也趕緊娶個媳婦兒!
由于,金光收花美娘作入室弟子的事兒是暗著來的,也就是勉強答應花毓這個想法兒的,所以大多數人是不知道這事兒的,所以師徒二人只是遠遠站立,各自賞花。
立時,花美娘拾了一籃子花瓣兒,又描了幾筆小畫兒就回家了,走的時候還給了她師父一個甜甜的微笑。
金光看她笑的有點不同尋常,輕微愣神之後朝她點了個頭,回府的一路上這眼皮子老跳,結果吃了午飯,京師第一媒婆兒就登門拜訪了,此種令人頭痛不已的場景,幾天來接二連三,隔三差五,頻頻發生,佳人美眷陸續登門,三鶯五艷嘰嘰喳喳稀里嘩啦,轟都轟不走,這使國師府的下人隱約有種錯覺,尤其在瞧見花小姐時,那種恍然之錯覺愈加強烈••••••
花美娘瞧見一堆花俏馬車堵在國師府門口兒,大廳內堂鬧得不可開膠,師父甩袖離開,平素捉起妖來一馬當頭眉毛都不皺一下的朱雀玄武青龍白虎,此時都滿臉焦慮跟一只只垂頭耷腦的落水雞似的,趕走一波又上一波,都很無奈,又不能對善良老百姓使用法術,只好拽著好幾個花紅柳綠的媒婆兒往外丟,丟完了回來,回來了再丟。
花美娘藏在偏門的柱子後,伸著脖子數數兒,「一只,兩只,三只••••••」呃,爺爺,你老還真是花血本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偶不會坑滴,就是延長期限而已~~~~俺剛畢業,一堆事情要處理,目前要參加一堆考試,先上一篇番外娛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