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同的兩人上了台,坐在棋盤前;听著那旁邊的人高聲一喊,蘇冥幻的目光早已被那個黑衣男子深深吸引,也不知他在喊什麼。
劉冽依舊庸散著,手緩緩抬起、一擺︰「黃公子,請。」
這黃秦也不慌不忙,只見他頭一抬,對上劉冽目光的那一刻,渾身的氣息瞬間轉變,一股王者之風在棋盤前慢慢散開,蘇冥幻的目光這才從劉冽身上轉移到黃秦身上。
那黃秦有著略輸小麥色的健康膚色,兩眼如女子般水靈、又露出一股震懾人心的寒栗,嘴角輕挑、右臉頰露出淺淺的酒窩,蕩漾出一股淺淺的可愛。淺麻色的長發輕綰、落下的鬢發在弱弱的光線下根根清晰,淺青羅衣再也掩不住他流出的那股似可愛、又似王者霸氣、又似……反正世間難以尋得詞語來形容他此刻震懾人的那股獨特。
蘇冥幻不自覺地微張小嘴,她總覺得這人很熟悉、又陌生,她只知道、她著迷于這種獨特。
棻燁扭頭望向蘇冥幻,見蘇冥幻如此神情,眉頭一蹙,不悅神情溢出,那股如昨日在舞傾篩選賽台上的溫柔再現︰「幻兒~」
蘇冥幻回過神,看見棻燁不悅的神情,還不解地問︰「怎麼了?」
棻燁更加不悅,無意識地大著膽子,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握住蘇冥幻的芊芊細腰,一用力地將蘇冥幻按壓在自己懷中。蘇冥幻一驚,身體一僵,棻燁回神,見自己如此動作、面上涌紅潮、垂瞼。
蘇冥幻見此,甜甜一笑,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的動作與棻燁的動作相比只有言而有過而無不及。她踮起腳尖、拉著棻燁的衣襟、淺淺的蜻蜓點水,惹得棻燁的紅潮翻涌得更厲害。
蘇冥幻一吻完畢,棻燁還在沉浸于剛剛的蜻蜓點水、意猶未盡。
蘇冥幻這才又把視線轉移到台上。
台上的黃秦緩緩道︰「听聞劉公子的雙手棋天下獨絕,黃某不才,可否借此機會與劉公子試此一物?」
場下人聲頓時窒息,又轟炸開來。蘇冥幻只覺這聲音怎麼這般熟悉。
衣衫不整的晴蘭被凰兒正一拉一扯地拉了回來,晴蘭不停掙扎著,音量大得很,直直把眾人的嘈雜聲壓了下去。
「丫的!小屁孩、放開我,姐就不信了!丫丫的!姐壓黃秦贏怎麼了?姐愛壓誰贏關你丫的屁事!你妹的!還說什麼‘奉勸公子一句’,你妹的!你妹的!要是黃秦贏了!你妹的還給不給賠錢的?真想立馬把姐37碼的鞋拍到你42碼的臉上!快放開姐啦!姐要和他決一死戰!待會要是黃秦贏了、你要賠我10袋銀子的!還不放開姐!!!」
晴蘭一陣掙扎,凰兒早已放開了她,她還拼命叫凰兒放開她。凰兒恨不得把頭埋進地下︰丟臉丟到家了!
眾人的焦點都已匯聚她身上,她還渾然不知地叫囂著。蘇冥幻上前解除這尷尬,忙把晴蘭的嘴捂上,對場上的人甜甜一笑、示以抱歉,就把晴蘭拉回人群中。孰不知有兩道獨特目光直刷刷射向兩人。
「晴蘭、別叫了,你要押誰贏、幻兒幫你押不就行了。」蘇冥幻在晴蘭耳邊安撫一句。
晴蘭才安靜下來,抱著蘇冥幻‘痛哭’︰「還是蘇蘇好,最愛蘇蘇了。」
這才把氣氛恢復過來。
「蘭兒~」劉冽突然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沖到台下,握緊晴蘭的雙手、情緒激動不已。原本庸散的目光瞬間激情四射、慷慨激昂。
晴蘭還不知這是神馬情況捏,看著面前上演的美男投懷送抱,她還沒反應過來。
「蘭兒,你忘記我了嗎?我是你的冽、冽啊!」
一句,凰兒的臉可臭得不像樣。
晴蘭反應過來,率先端詳這面前的美男模樣,只可惜手疼得厲害,便想動彈一下自己的手,才發現面前的美男竟緊緊抓住她的手、力道還不小!討好地咧嘴一笑︰「知道了、知道了,美男。雖然姐、咳咳、雖然我知道我長得很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也不介意你崇拜我、更甚是愛上我。你想做我的人嘛~也不是不可以滴,關鍵看你的表現啦~」說完,晴蘭還對劉冽放了放電。
「……」個個都干嘔,只有蘇冥幻見怪不怪、棻燁極力克制、凰兒做鄙夷狀、劉冽開懷大笑、黃秦嘴角抽搐,視線不斷想移到蘇冥幻身上。
「蘭兒~」深情滿滿,「我會好好表現的。」說完,一躍到台上,心情一解往日的庸散,應著黃秦剛剛的一番話,「好!黃公子既然有意與劉某下一回!劉某豈有拒絕的道理?」
「……」台下的晴蘭可是一臉黑線︰她才不是這個意思!!!
劉冽手一揮,身旁的小廝遞上四方盒子,劉冽把帶子一解,打開而來。頓時一金一銀差點閃瞎眾人的眼楮。
劉冽把一金一銀的兩個棋盤都拿了出來,上頭密密匝匝鑿刻著顏色略淺的局道,嘴里道︰「這兩個棋盤都是純金純銀制造的。金的棋局是十九道,三百六十一個叉點,銀的是十二道,一百四十四個叉點。」
黃秦上前仔細端詳這兩個棋盤。
晴蘭听聞,問了問蘇冥幻︰「這上面下的不會是雙手棋吧?」
蘇冥幻一臉吃驚︰「晴蘭,你怎麼知道的?」
晴蘭擺出和蘇冥幻同樣的表情︰「要死捏!」
蘇冥幻不解︰「怎麼說?」
棻燁听到晴蘭這麼一句,也湊過來驚訝地問晴蘭︰「你知道這雙手棋?」
晴蘭點頭︰「在我原本生活的地方,我只是听聞而已,還沒親眼目睹這雙手棋的下法。不對、不對,我應該有目睹過,就是、好像是我那個怪爺爺吧。哎呀,不想了啦。反正就是相傳梁武帝是個棋痴,最愛找人對弈,當時的棋局打多是十七道,二百八十九個叉點;而西域流傳而來的棋局是十九道,三百六十一個叉點,東南一帶的棋局是十二道,一百四十四叉點。雙手棋正是此一密一疏。有一日,梁武帝突發奇想,和他的一個臣子玩此雙棋,也就是兩個人同時下雙手棋,一手疏一手密,同時落子,不可延誤。」
「……」好吧,他們兩都听不懂晴蘭說的‘梁武帝’、‘西域’,‘東南一帶’倒好理解。
晴蘭看著兩人的神情,想生氣都不知該怎麼生,擺手道︰「都說是我原本生活的那個地方啦!」
台上劉冽望向晴蘭︰「蘭兒,當時你也是這麼對我說的。」
「……」當時???晴蘭茫然了︰什麼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