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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調溫柔如水︰「幻兒,還記得這個包袱嗎?」

蘇冥幻上前一看︰這、這不是自己的包袱嗎?當年不是遺留在絮祖母那嗎?

帶著不解,蘇冥幻對上棻燁的視線,棻燁這次也不嬌羞移開。

「當年,我們在街上失散後,我不停地在街上尋找著你……」棻燁微微一頓,眉頭不由皺起,還是決定隱去當年一段在街上被調戲的事情,「後來絮祖母找到了我,說是天色過晚、而我們還沒回去,就出來找我們。听聞你不見了、也陪我一同尋找、無奈天色實在過晚,絮祖母只好決定明天再來尋你。誰知第二天晚上,一群黑衣人二話不說就要殺我們。絮祖母便將你的包袱塞到我的懷中,讓我趕快離開。我不解,一路踉蹌地逃跑,沒想到,才離開不久,後面一團熊熊大火就燃起、絮祖母他們都、都……」棻燁想起當日情況、實在說不下去。

蘇冥幻一咬牙︰「都是、都是幻兒的錯,當年要不是被冰糖葫蘆騙了就好了。我再也不貪吃冰糖葫蘆了。」說完啜泣起來。

「哎哎哎!」晴蘭叫喚起來,「好好的哭什麼哭?人死不能復生吶!況且‘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活著的人就要好好活,不然死的人會死不瞑目的。還有啊,千萬不能哭,不然,死人也會死不瞑目的。」

蘇冥幻急忙抹去眼淚︰「後來呢?」

棻燁調整好心情︰「後來,他們大概見我逃跑了,就在後頭追我,我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就摔了一跤,滾下滑坡。那些人估計我摔下去也是死路一條,大概也走了,反正他們就是沒再追來。我挺著一口氣、你還沒有找到、我怎麼能死?正巧師傅剛好路經此地,說我還好有一口氣提著、不肯死,不然他再廣大神通也救不了我。我也因摔下滑坡,想起很多事情、恢復了記憶。那些記憶、我不要想起那該多好。」棻燁嘆了口氣。

「再後來,師傅把我帶回舞月國,收了我做徒弟,說我身體虛弱,最好習得幾下功夫強身健體,他還教我識字吹笛,幫我把頭發的顏色恢復。師傅先前也收了一個徒弟,就是、就是冥幻。」棻燁用一種歉意的目光看著‘蘇冥幻’,「冥幻,我對不起你。我明知道你對我的感情、卻把你當做幻兒,將對幻兒的思念傾注在你的身上。」不等‘蘇冥幻’發話,他繼續道,「其實、師傅也把我們之間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他借讓我帶你出門尋名醫醫治你的臉之事,順便告訴我一些事情,還讓我帶你去蘇府。因為、因為你是我的妹妹……」

‘蘇冥幻’猶如醍醐灌頂,她這麼多年喜歡的人竟是她的哥哥、這讓她怎麼相信?

「不、不、不,棻燁哥哥,你騙人,你不喜歡幻兒就說、不要找這種事情開玩笑!」

晴蘭一旁喝茶看戲,她才不要插兩腳、關系更亂、她可慘捏。

棻燁低頭,自知理虧︰「我沒有騙人,你知道我想起的記憶是什麼嗎?我堂堂一個世子,郡王的兒子!竟然從小就被扔給蘇府二夫人管養。你知道她是怎麼對待我的嗎?我是以女尊制度教養的。我還以為是正常呢。回到舞月國後,我都想問問自己到底是男還是女。你知道我是怎麼失去記憶的嗎?就在我剛回到我親娘的身邊時,我都還沒來得及看我親生娘親的模樣,就有一個奴婢模樣的人對我說‘有人要殺我’,說我娘親讓她帶我逃走。我跟她才剛逃到一片森林時,她停步問我︰‘世子、你可知道是誰要殺你嗎?’我搖頭,她說是她。我驚愕,問她為何要這麼做;她說二夫人交代的……要不是天上突然掉下一只大鳥,一個紫衣紫發的人出現,我估計就不僅僅是失憶這麼簡單。」

晴蘭一听,又一想。不由嘴角一勾︰哎哎哎,這關系不用自己摻一腳就怎麼復雜了,嘿嘿,看來還有更復雜的呢!

蘇冥幻听完這番話,這關系好復雜,她理不清啊。

‘蘇冥幻’一听、一愣、一氣︰「那女人太過分啊!」

棻燁抬眼看了看︰「你知道你和她什麼關系嗎?」

‘蘇冥幻’看著棻燁看著她的那雙眼,無奈?憤怒?嘲笑?她理不清、理不清。

「她是你親娘。」一句話讓‘蘇冥幻’張口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我終于明白,師傅為什麼等到最後才告訴我你是我妹妹這個真相,原來是怕我會恨意撒到你身上。可我怎麼會那麼做?牽扯無辜的人又有什麼好處?」

「棻燁哥哥……」

「總之,我答應過師傅,就一定會把你的臉醫治好,然後送你回蘇府。」棻燁的語調從頭到尾一直都這麼溫柔如水,無法看出他的心里情緒究竟是如何。但眼里的溫柔卻早已逝去,如同昨日的時光無法倒轉。

蘇冥幻突然跳了起來,像發現了什麼真理︰「我理清楚了、真的理清楚了!楓葉哥哥是郡王的兒子,但從小就被蘇府二夫人帶到影日國,以女尊國的制度教養。

後來因為二夫人派人騙楓葉哥哥出門借機殺了,恰巧遇上鳳凰和幻兒一同從天上掉了下來,踫巧不小心把楓葉哥哥弄失憶了~大概因為如此,楓葉哥哥和幻兒被絮祖母帶回小屋。然後楓葉哥哥不知為什麼醒不了,我就把娘親制作的‘百靈藥’給楓葉哥哥吃了,醒了是醒了,就是、就是、就是頭發被我給毀了,變成白色的。

一年後,出來游玩時,幻兒被冰糖葫蘆給吸引了~勾引到蘇府上去了,二夫人就說我是她女兒,大概是因為她女兒的名字和我相同、和我身上帶著的翡翠玉佩吧!記得絮祖母說過,這塊玉佩是在發現我的時候發現的,這東西大概是楓葉哥哥那時候身上的所攜物品吧?」蘇冥幻說到這里,望了棻燁一眼。

棻燁點頭︰「確實是我那時身上所攜的,那時剛回到娘親身邊,他們把我帶到娘親的房間,我看到桌上有翠綠的光芒,就過去拿起來看了看,突然那個奴婢模樣的人就闖了進來,我也嚇了一跳,把它收進懷中。」棻燁說完,對蘇冥幻一笑,示意她繼續說。

「這個二夫人曾問過我之前在哪,好像是這樣吧~~」蘇冥幻眼珠往上溜,想了一會兒,「我記得,我好像說了什麼地下森林的。對了、對了。我有跟她說過地下森林,不會她派人去殺害絮祖母吧?」

棻燁似乎听到了什麼重點︰「之後,她對你做了什麼?」

「之後……」蘇冥幻想了一會兒,「之後……對了,嫣姐姐告訴過我,她呀,借知道嫣姐姐會催眠術一點就命令嫣姐姐對我催眠,讓我把姨娘給忘記、把她當成自己的娘親。天天叫我學那些禮儀、學習四書五經,討厭死了,還不如跟珠郡主她們一同玩去、順便看一些比四書五經還好看的書呢!」

「嫣姐姐又是誰?」棻燁覺得這也是重點。

「她是蘇府二夫人的結拜姐妹,真的好奇怪,既然讓我認她做娘了,為什麼還讓我叫她的結拜姐妹叫姐姐?好奇怪!」

棻燁等人一同陷入沉思,這都是他們出生前所發生的事情,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想清楚呢?

晴蘭這時終于摻了一腳︰「哎哎哎,想也想不清楚的啦~按照時間來算,這都是你們這些女圭女圭片出生前,大人們生出來的恩怨問題,你們怎麼可能想明白,只有問這些所謂大人們才能懂的啦。哎呀、肚子餓死了。哎哎哎,姐真是可憐、早餐都被人給省略過去了、肚子都快餓扁了,還都沒人理的、真是太可憐了、太可憐了!」

「叫什麼叫,不就是餓一頓而已,有那麼容易死嗎?還可憐?!誰叫你早上那麼死睡的!」凰兒捧著飯菜走了進來,嗔嗔幾句。

「喂喂喂、你個小屁孩,跑哪去了?到現在才回來!害得蘇蘇差點以為我欺負你了呢!」晴蘭嘴上還叫喊著,手上的功夫可一刻也不慢,飯菜從凰兒手上一奪,立馬就吃了起來,這吃相、估計是餓了幾頓過來的。

凰兒嘴里一嘀咕︰「本來就有欺負我。」

晴蘭的耳朵還是靈著,瞟了凰兒一眼︰「說什麼呢?我哪有欺負你!」

「好了好了,凰兒不是給你弄吃的了嗎?晴蘭就不要跟凰兒吵了。」蘇冥幻又做起中間人。

凰兒‘哼’地轉過頭,一副誰稀罕跟她吵了。

‘蘇冥幻’在一旁低著頭,心里百般滋味。

蘇冥幻似想起了什麼,對棻燁一笑︰「楓葉哥哥,你剛剛說要幫、幫她尋名醫把臉治好是不是?」

棻燁點頭︰「幻兒可有法?」

蘇冥幻取過包袱,一打開,先入眼簾的就是一把劍,看著那依舊閃閃發光的劍鞘,蘇冥幻的手輕輕撫過那上面的花、蝶,總之、一處都沒放過。那上面點點滴滴的記憶和舒服的觸感無一不讓她想起蘇冥翎嬅,那個白發翩翩、瀟然于山石草木之間的女子。

棻燁站起,靠近,在蘇冥幻耳邊輕輕述說著,聲音很溫柔、柔進蘇冥幻的心里︰「我每天都親自用干淨的布、干淨的山泉為它清洗,為的就是讓它永遠如新、為的就是這一天,能看到你用熟悉的感覺觸模這把劍。」

蘇冥幻的臉上蒙上一層紅紗、不濃也不淡、美得如此簡單、又如此讓人移不開視線,全都入棻燁的眼簾、印入棻燁的腦中。

晴蘭瞥見這場景,壞壞地看了一旁的‘蘇冥幻’,想看她有何表情,沒想到她竟依舊保持剛剛的狀態,還未從‘棻燁是她哥’‘她娘對不起棻燁’這般苦惱中掙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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