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臉頓時黑了下來,手一揮,壯漢就把那女的拖拉走了,那女的還在繼續發揮她的女高音。
男子走到蘇冥幻面前,君子風範地扶起蘇冥幻︰「美、咳咳,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蘇冥幻晃了晃腦袋,總算清醒了,感覺手被鉗住,一看、一股異感油然而生,急忙甩開男子的咸豬手,特有甜音︰「你干什麼?」
男子呵呵了幾聲︰「姑娘不是來報名的嗎?」
蘇冥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見點頭和搖頭都不能表明她的意思,開了口︰「我是來報名的。」
「那就對了,姑娘叫什麼呢?」
「蘇……」蘇冥幻急忙捂住嘴,不能暴露自己的名字。
「蘇?姑娘姓蘇?」
搖頭、再搖頭︰「冥蘇。」
「哈哈~~哈哈~~~~」幾名女子小聲竊笑了起來。
男子也尷尬了一下,又笑了笑︰「好名、好名。上台表演吧。」
「啊?這樣就行?」蘇冥幻愣了又愣,這麼簡單就通過了????
「報名而已,至于舞台上你表演的好壞還要取決于上面的那位大人呢!」
「哦」原來,報名而已。
蘇冥幻就在那些排了很久都沒排到的女子的妒火中通過了第一道防線。
蘇冥幻一腳跨上場台,望向四下黑壓壓的人群,心就慌了……
額,她該干什麼…………
就這樣,腦袋一片空白的蘇冥幻站在台上一動也不動。
坐在蘇冥幻身後較遠地方的所謂的大人干咳了聲︰「麻煩姑娘轉過身來。」
台底下就有人笑出聲來,蘇冥幻好尷尬、好尷尬,她都能感受到自己臉上的溫度是多麼的滾燙。竟然、竟然看錯邊了。蘇冥幻嬌羞地低下頭,慢慢轉過身。
「麻煩姑娘抬起頭來。」
蘇冥幻抬頭,水靈靈的大眼帶著恐懼望向被稱為大人的人。
這位大人一身整齊官服,人也長得俊俏,看這年齡也不過是二十左右出頭。
那大人見到蘇冥幻容顏神情頓驚一刻,爾後又化平常神色︰「姑娘可以開始跳舞了。」
「可是……」蘇冥幻呢喃了一句。
看到蘇冥幻為難的神情,所謂的大人問道︰「怎麼?姑娘有何需求?」
「我需要伴奏。」蘇冥幻甜甜一笑,大著膽提了出來。這個大人都這麼問了嘛。
「哦?姑娘需要什麼樣的伴奏?」
「琴!」
那大人袖子一揮,撫琴者帶著琴以蓮花小碎步慢慢上台。
「姑娘要的是什麼樣的曲子?」
「長衣袖。」
四下一片寂靜。
那撫琴者向那大人微微搖了搖頭。
大人會意︰「這……下官還未曾听聞這曲子,怕是幫不了姑娘。」
蘇冥幻臉帶失落、眉間滿滿的愁意︰要是晴蘭在就好了。
「若姑娘不介意,在下可以為姑娘伴奏。」
聲音似極了某人,可一時半會想不起是誰,仿佛這聲音曾天天繞于耳邊。
蘇冥幻也沒空去思考這等問題,微微轉過身,看清來人一身淡而不俗的青衫,頭頂小冠束縛了長發,卻顯得庸散而不失端莊。蘇冥幻看到她的臉時不得不眼瞳放大。
這、這不是晴蘭嗎?
蘇冥幻隨口一出,輕聲一喚︰「晴蘭……」轉念一想,可……可晴蘭未曾如此過。這發是哪時蓄得?而且,晴蘭的聲音從不如此文縐縐的,但、這臉……
晴藍表情隨著蘇冥幻的一聲頓了一下,似被說中心事一般。轉而淡笑開來︰「姑娘認識在下?」
蘇冥幻頓時不知怎麼說得好,這認識與不認識,她難以分辨。
蘇冥幻有點慌張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剛好撞上一身天藍、綴著雲色的棻燁、剛好撞上那一雙黝黑得發亮的眼楮,心中蕩漾起一片欣喜。可是那人卻在與她對上視線的那一刻,臉微微一紅轉身就走。
本出來買冰糖葫蘆的棻燁在路上听聞舞傾篩選賽的事,也不想多理,只是賣冰糖葫蘆的販子也在此湊熱鬧,只好過來。正好听到他人議論台上女子之事,不由瞅了兩眼,一身白色自然沒叫棻燁過多注意。但听到那熟悉的聲音之時,棻燁的心突然一窒息,急忙仔細端詳台上之人。這背影、確實是幻兒!可是,幻兒一向粉裝。
為了看清女子面目,棻燁特意往旁擠了擠,當看到蘇冥幻的側臉時,還有那甜甜的笑容。棻燁不由心一暖︰幻兒。
見蘇冥幻這時犯難,台下人又在嘲弄蘇冥幻,棻燁本想上台化解蘇冥幻的尷尬,可是有人登足捷先,他也只好憋氣在台下繼續看情況,可沒想到,蘇冥幻突然望向台下。
蘇冥幻見棻燁轉身就走,也不顧這人到底是誰了!
雙袖往空中蕩出一個完美的弧度,身上的外衫也一同隨風褪去,換得的服裝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這裙擺多了串串晶瑩珠子,陽光下顯得璀璨可人;而袖子像變魔術一般變長,在空中呼呼作響,蓋住蘇冥幻白皙的雙手,蓋住台下繁雜的聲音。那長長的衣袖依舊停留在半空之中,長發綰君心、那這長衣袖是否能挽留君的腳步?
晴藍微微一笑,一把取過撫琴者的琴。琴就這樣偎依在他的臂彎中,縴縴細指便在琴弦上劃出漂亮的開端。這‘長衣袖’他怎不會?這可是他家娘親的獨愛,可是、這人為何會懂?可眼下、他卻因為這個問題而為她撫琴的。
一听琴音,蘇冥幻便收回長長的衣袖,收回那刻、衣袖帶著風的顫音正好融入琴音之中。
昨晚、並非她故意不上心,只是、這等簡單,不消片刻她早懂了、特別是那簡簡單單的言辭、令她著迷,可是、這言辭的表露未免不太符合她先下的情況吧?昨晚的故意任由擺布也只是為了想想怎樣改動幾個言辭。
想罷,蘇冥幻單腳踮起,輕抖裙擺、珠子與珠子彼此踫了踫,微微偏身刻又將袖子再次甩出,長長的衣袖忍不住在空中發出長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