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烈正在安安穩穩地熟睡,卻驀地抄起手邊一個枕頭,向後甩出,破空之勢甚急。
黑暗中那人輕易接過枕頭,「這是我的地方,你下來睡地上。」
抒烈翻了個身,「你又不在這里睡,床不能浪費。」
「那床上是燎脈的桑土壘的,若無病之人睡上去,時間一長,便空耗精血,以後你一點紅上了床被人取笑沒本事不要怪我。」
抒烈如被火燙一般跳起,「你妹,景離。你不早說,小爺我睡了三天了!」
斜眼看了景離一眼之後,他奇︰「你這回來的也太快了吧?事情都辦妥了?」
「嗯。」景離臉色微凝。
抒烈躊躇一下,正色問道,「景離,西夜結界的詛咒是什麼?我是說,上古竅靈的詛咒。」
景離輕笑,「上古竅靈真的是西夜的結界嗎?」
抒烈低問,」這是什麼意思?」
「我便是奇怪,為何偏偏靈術是如此大的一個破綻,我卻安然無恙,現在想來,恐怕,靈術被破並不是那結點的詛咒。」
「也就是說,只有當一個結點引發下一個結點的破解時,靈力便會被一次次地釋放,也才會有詛咒應驗。」
抒烈眉峰一皺,「那麼江州莫不是糟了算計?景離,你撤了南辰邊上的布防,會不會太大意了?萬一這當兒那人遣去了西夜,你可就被人吃干抹盡了。」
景離繞過他,懶懶地在床上大喇喇躺下,「爺我恭候他來。我睡了,這一路,累死我了。」
「那你怎麼不回去睡?!」抒烈惡狠狠道,他終于發現睡在地上的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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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兒端坐在妝鏡前,抿著唇笑,眼角有一絲得色。親自給她梳妝的大丫頭翠兒往她的發髻上插了一支翠鈿的步搖,笑道,「錦兒姑娘真是明艷動人。奴婢在這宮里好多年了,見過的美人,除了娘娘,就數您最漂亮了。」
棋妃坐在身後的榻上,啐道,「翠兒小蹄子,看著你家娘娘老了,忙不迭地巴結新主子是不是?要不要把你當個陪嫁丫頭,跟錦兒一塊嫁過去?」
翠兒忙賠禮道,「娘娘可冤死奴婢了。娘娘將錦兒姑娘當做親閨女,奴婢看姑娘有個好歸宿,知道娘娘心里歡喜得緊,奴婢也替娘娘姑娘高興。」
錦兒心中冷冷一笑,這種做戲她懂,便是這些個好處都是托姨母的面子,無非把她牢牢拴住罷。
正說著,外間有人匆匆報信而來,「娘娘,皇上帶著三位王爺往宮里來了。」
錦兒心中猛地狂跳,三位皇子必是有南宮耘的吧。
棋妃噙笑看了錦兒一眼,「別那麼心急,過了門讓人輕賤了去。」說完驀地思及前事不由一窒,見錦兒果然垂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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