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中午的時候，劉成暢應韓菲霏，宋小雨兩個人之邀，到宋小雨處吃飯。宋小雨正在廚房忙著，所以韓菲霏過來開的門，笑說︰「你實在太客氣了，每次過來都帶東西，上次帶的哈密瓜，這次又帶的小香芒，你這樣的話下次我們都不好意思叫你過來了。」劉成暢笑說︰「別，其實主要是因為我喜歡吃芒果。」韓菲霏笑說︰「那這樣的話，你待會多吃一點，我對芒果的喜歡程度一般。」劉成暢問︰「那你喜歡吃什麼水果？」韓菲霏說︰「榴蓮。」劉成暢說︰「那好，我下次買榴蓮。」
這時宋小雨從廚房出來了，笑著看著劉成暢說︰「你過來了？」劉成暢笑說︰「是啊，又要辛苦你了。」宋小雨笑說︰「不辛苦，稍微等一下，一會就好了。」韓菲霏笑說︰「小雨特別有心，今天買的全部都是你喜歡吃的菜。」劉成暢微微笑了笑，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宋小雨笑說︰「不跟你們說了。」轉身進去照看廚房。
劉成暢，韓菲霏兩個人于是坐下。韓菲霏故意嘆了一口氣，說︰「唉！今天莫莉又沒有口福了。」劉成暢忍不住好笑，說︰「你真的替她感到惋惜嗎？」韓菲霏說︰「假的。」劉成暢笑說︰「一听就知道是假的。」韓菲霏說︰「見她回家了我都想回家了。」劉成暢說︰「快到國慶了，國慶可以回家。」韓菲霏說︰「國慶就不回家了，一來節省點車費；二來留在這里拜訪客戶，我不是何思敏小姐，家里做生意的有錢，不把機票當一回事，也不把那些供應商當一回事。」劉成暢笑了笑。韓菲霏看了他一眼，說︰「不是我在背後說別人壞話，而是像阿敏那樣我真是搞不懂，她人長得漂亮，家里經濟條件又好，工作又好，老天可以說是對她非常眷顧，但她卻好像總是不滿意，心眼小，羨慕別人的長處，她不知道其實別人更羨慕她的長處。」劉成暢說︰「可能她自己擁有的那些她已經習慣了，所以並不怎麼放在心上，相反就羨慕自己沒有的。」韓菲霏淡淡說︰「也許吧，道理上雖然說得通，但我還是不大理解，人應該學會知足。」劉成暢說︰「向林之乎學習，適當寬容一點就好了。」韓菲霏說︰「有道理，你好像很欣賞林之乎的寬容？」劉成暢說︰「我也很欣賞你的寬容。」韓菲霏問︰「那你很欣賞小唐的什麼？」劉成暢吃了一驚，說︰「怎麼無端來這麼一句？」韓菲霏說︰「因為覺得你們兩個人關系很親密。」劉成暢有點緊張，說︰「你別誤會——」韓菲霏打斷說︰「既然你說是‘誤會’，那就表示你們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麼，我可不可以這麼理解？」劉成暢猶豫了一下，淡淡說︰「可以吧。」心想韓菲霏那麼說不知道是太過自信，不把小唐當一回事，還是自欺欺人，安慰她自己？
這時宋小雨放在房間書桌上的手機響了。韓菲霏起身走到廚房門口，說︰「小雨，你的手機響了。」宋小雨說︰「幫我接一下吧，看是誰，問有什麼事？我現在走不開身。」韓菲霏說︰「好。」轉身進去房間拿了宋小雨的手機，看是一個陌生號碼，于是按了接听鍵，禮貌說︰「你好。」對方也說︰「你好。」韓菲霏听聲音感覺有點熟悉，試探著問︰「方凌？」方凌說︰「是啊，你是菲霏，小雨呢？」韓菲霏冷冷說︰「這個點她當然在廚房當廚娘，難道還在新房當新娘，有什麼事嗎？」方凌怯怯說︰「沒什麼事，就是試著撥打這個號碼，沒想到有人接，小雨還在用這個號碼，我以為她早就換了。」韓菲霏說︰「她沒有換，換的是你，生怕我們打電話過去罵你，于是干脆換了手機號，想跟我們這些人徹底斷了聯系，我說你怎麼了？過得不好嗎？又聯系小雨，難道你忘了你當初走得異常堅決嗎？別說九頭牛拉不回來，就是九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你的那個新歡不好嗎？想起舊愛的好來了。」方凌說︰「你別這麼說好不好？」語氣有點尷尬，同時也有點膽怯。韓菲霏狠狠說︰「我這麼說算客氣了。」方凌說︰「好了，不跟你說了，拜拜。」韓菲霏說︰「急什麼？你不想跟小雨說幾句嗎？」方凌說︰「算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韓菲霏說︰「別急著掛電話，我很想知道你現在的狀況，說一下吧。」方凌淡淡說︰「還不錯了。」韓菲霏說︰「既然過得不錯就不要打電話過來騷擾小雨，怎麼著想在她面前炫耀你現在的幸福生活啊？如果過得不好也不要打電話過來騷擾小雨，我們不會同情你的，相反在一旁幸災樂禍。」方凌說︰「算了，不跟你說了，拜拜。」說著匆匆掛斷電話。
韓菲霏則是生氣掛斷電話。這時宋小雨從廚房出來了，關心問︰「誰的電話？有什麼事？」韓菲霏說︰「待會再跟你說，你先進去照看好廚房吧。」宋小雨說︰「好，看樣子沒什麼很重要的事。」說著進去廚房。
劉成暢好奇問韓菲霏︰「宋小雨的前男友？」韓菲霏點頭說︰「是啊，方凌，估計現在過得不怎麼樣？所以懷念起小雨的好來了，你們男人還真是可氣又可憐。」劉成暢無奈笑了笑，說︰「你剛才說話的口氣可有一點不大好。」韓菲霏說︰「我算客氣了，如果換了是莫莉，估計都開罵了，她最討厭像方凌那種為了攀高枝而甩舊相好的男人了，說他們最好的結局就是從高枝上掉下來摔死，不然對不住當初那個決定。」劉成暢說︰「我可以想象得到，其實如果他真心悔過不妨給他一個機會，畢竟浪子回頭金不換嘛。」韓菲霏看著他說︰「女人都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男人卻是‘男人一定不會為難男人’，你們的性別歸屬感還真是強。」劉成暢無奈說︰「不是，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男人會犯錯，女人一樣會犯錯，如果他或她誠心悔改，那不妨給他或她一個機會。」韓菲霏說︰「算了，你剛才還夸我很寬容來著，我不能讓你覺得夸錯了對象。」劉成暢笑了笑，說︰「你是很寬容，但寬容不代表你就沒有批評別人的權力，兩者之間並不矛盾。」韓菲霏說︰「你倒是會用一分為二的觀點看問題。」劉成暢說︰「過獎了，湊巧學過‘馬克思主義哲學’。」韓菲霏說︰「不是湊巧學過，而是一定學過。」
一會開飯了。宋小雨像想起什麼似的，問韓菲霏︰「對了，剛才誰打過來的電話？」韓菲霏說︰「方凌。」宋小雨吃驚愣住了，不知道說什麼好。韓菲霏說︰「你表情別這麼驚訝，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刪了那個通話記錄。」宋小雨自覺失態，說︰「他有什麼事嗎？」韓菲霏皺眉說︰「他能有什麼事？就是試著打一下這個手機號，沒想到有人接，我說你也是的，一早就勸你換了這個手機號，你一直不肯換，是不是想著有一天方凌會打電話過來，現在夢想成真了，他真的打電話過來了，可惜沒有接到。」宋小雨緊張說︰「不是，我只是覺得換手機號太麻煩。」韓菲霏不屑說︰「有什麼麻煩的？到底什麼原因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就是念舊，手機號不肯換，房子也不肯退，里面的布置什麼都沒有變，跟之前幾乎是一模一樣。」宋小雨表情更緊張了，因為劉成暢在場，不然根本就沒有什麼，她跟韓菲霏兩個人一向都是有什麼說什麼。劉成暢一旁靜靜听著，不知道說什麼好。韓菲霏見狀說︰「好了，現在不討論這個話題了，先吃飯，吃完飯之後再討論。」
宋小雨說︰「來，我幫你們兩個盛湯，時間太短了也來不及煮什麼好湯，就一般的蔬菜湯，味道比較清淡，不知道你們兩個喜不喜歡？」韓菲霏說︰「喜歡，你煮什麼湯都好喝，這個季節天氣比較炎熱，沒有什麼胃口，飲食清淡一點好。」劉成暢說︰「是啊。」宋小雨高興的說︰喜歡那就多喝一點。」韓菲霏笑著對劉成暢說︰「同時還要多吃一點，看這些菜都是小雨精心烹飪的。」劉成暢笑說︰「謝謝。」韓菲霏說︰「還是你這種人知道感恩，請你吃飯還記得帶水果過來酬謝，比起那個方凌真是強百倍千倍不止，他每次吃完飯別說洗碗了，就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並且在你過生日前幾天選擇跟你分手，連生日禮物都省了，真是會算計，說起來下個月你生日，方凌應該記得，所以現在開始就有點按捺不住了，別理他。」宋小雨無奈說︰「說了不提方凌的事了，你又提。」韓菲霏說︰「你心里如果沒有什麼，我提又有什麼關系，你就當是提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宋小雨說︰「我沒有那麼高的境界。」劉成暢說︰「好了，吃飯了，這一桌子好菜不努力是吃不完的。」韓菲霏說︰「好了，不說了，吃飯吃菜。」
吃了飯劉成暢，韓菲霏兩個人一起回去。這時韓菲霏的手機響了，她拿起看了一眼，不由笑了笑，然後接通電話，開口居然不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而是嘰里咕嚕的日本語。劉成暢十分吃驚，看著她。
一會韓菲霏笑著掛斷電話，劉成暢吃驚看著她說︰「我只知道你英語說得很溜，粵語說得也不錯，沒想到你還會說日語，什麼時候學的？」韓菲霏說︰「學了有幾個月了。」劉成暢更吃驚了，說︰「學了幾個月就可以說得這麼好？」韓菲霏說︰「有兩個方面的原因，一是日語比較好學；二是我一向在語言上面有天賦，學得很快。」劉成暢說︰「這個我倒是有所感覺，有時候听你模仿一些方言挺像的，你怎麼想到學日語呢？又認識日本朋友？」韓菲霏說︰「我一向在語言上面有天賦，想多學幾門外語，但人都是有惰性的，一直有那個想法卻沒有付諸于行動，直到看到小唐那麼上進，我覺得挺羞愧的，才開始學，但學著學著覺得挺有意思的，想一可以擴展日本的業務；二以後去日本玩的時候也不用找導游了。我已經想好了，過段時間學法語，去報個法語培訓班，既然有那方面的天賦就應該好好發展一下，說不定以後會有用，最不濟可以找個兼職做翻譯啊，賺點外快。認識那個日本朋友說起來還有點湊巧，她叫純子，是工業園一家日資企業的業務經理，我們大家是同行，那天逛街的時候看她與一個商販爭吵，好像是買什麼東西被宰了吧，她中文說得不好，意思表達相當不完整，急了就說英語，那個商販根本就听不懂，于是我上前幫忙，問她怎麼一回事，幫她解決了問題。後來知道她是日本人，而我剛好在學習日語，正愁找不到人練習口語，于是就跟她說起了日語，她十分驚喜，說我英語已經說得很好了，沒想到還會說日語，兩個人因此就成為了朋友。剛才她打電話給我約我晚上一起吃飯，說介紹幾個朋友給我認識，全部都是日本人，我答應了。」
劉成暢听了又是吃驚，又是敬佩，當然了，還有羨慕，說︰「你真是厲害。」韓菲霏開心笑了笑，說︰「過獎了，其實你也不賴。」劉成暢說︰「但沒有你那麼優秀，跟你做同行真是好有壓力，看來我以後得用心一點，不然兩個人差太遠我會沒臉見人的。」韓菲霏笑著看了他一眼，說︰「我可不想給你這麼大的壓力。」劉成暢說︰「有壓力才有動力，這是好事。」韓菲霏說︰「你這麼想就好，那到時咱們一起進步。」劉成暢說︰「好啊，雙劍合璧，別你那把是倚天劍，我這把是砍柴刀。」韓菲霏忍不住好笑，說︰「太夸張了。」劉成暢說︰「你的交際面真的挺廣的，既認識像小皮那樣的酒吧老板，也認識像純子那樣的國際友人。」韓菲霏說︰「都是偶然認識的。」劉成暢說︰「看似偶然，其實必然，你要是不會英語就不會認識純子，要不是同時也會日語就不能跟她成為朋友，一環扣一環，我想到了薇薇，她也認識很多朋友，但套用辛曉芬的話說就是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朋友，因為她自身層次比較低，所以也就只能認識那樣的朋友，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了。」韓菲霏微微笑了笑。劉成暢接著說︰「我知道你為什麼至今單身沒有男朋友了，因為你太出色了，沒有男人敢追你，追你真的需要勇氣。」韓菲霏笑說︰「你還挺會恭維人的。」劉成暢認真說︰「這不是恭維，而是實話。」韓菲霏開心笑了笑。
劉成暢說︰「之前你提到方凌的時候宋小雨的表情好像有一點緊張。」韓菲霏無奈說︰「是啊，估計她心里還沒有完全放下方凌。」劉成暢說︰「看得出來。」韓菲霏說︰「沒辦法，她那個人比較念舊。」劉成暢說︰「或者說是對感情太執著。」韓菲霏皺眉說︰「偏偏執著的是那樣一個男人，這也許就是她的命，反正我也不會過多干涉，看她自己的選擇吧，但千萬不能告訴莫莉知道，她一定會把那個方凌罵得狗血淋頭的。」劉成暢說︰「是啊，關鍵是看宋小雨的選擇，我們外人不好干涉的。」
韓菲霏說︰「對了，你那里有沒有‘國際金融’、‘國際貿易’等之類的書，借幾本給我看看？最近挺無聊的。」劉成暢說︰「有啊，我那里什麼都沒有，就是書最多了。」韓菲霏說︰「那好，明天上班的時候帶兩本給我吧。」劉成暢說︰「不用等到明天上班了，你現在就可以跟我過去拿，反正有時間，而且又不遠。」韓菲霏驚喜說︰「可以嗎？」劉成暢莫名其妙，說︰「當然可以啊。」韓菲霏笑說︰「盤絲洞應該還沒有誰去過你那里吧？」劉成暢說︰「是啊，你是第一個。」韓菲霏說︰「那真的挺榮幸的。」劉成暢不在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