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周逆和暗堂的十個兄弟正有條不紊地往山林里撤去,可身後的火把,就像螞蝗一樣,死死地咬住他們不放。
周逆感覺自己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限,身旁模糊的景物就像電影的膠卷一般,快速地往後移動。
「兄弟們。堅持住啊,穿過這座山谷,我們就安全了。」周逆一邊跑一邊給身後的暗堂成員打氣,在這種危急時刻,士氣至關重要。
眼看山谷已經沖過了一半,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了戰馬的嘶鳴聲,以及騎兵特有的「踏,踏」聲。
「不好,是騎兵!」周逆的心里立刻降到了冰點,在這麼開闊的山谷中,騎兵對付步兵,就像砍蘿卜青菜一樣,如果他們還是繼續逃竄的話,恐怕連這伙騎兵的第一輪沖擊都無法抵擋。
周逆當機立斷,果斷下達了命令,「所有人停止前進,後隊變前隊,先宰了這群騎兵再說。」十個人都停了下來,握住手里的刀劍,準備對抗數十倍與我們的敵人。這也是殺手的好處之一,哪怕此刻周逆叫他們立即去死,他們都不會有絲毫的遲疑。
馬蹄聲由遠及近,在朦朧的月光下,這十幾個騎兵都披上了幽暗的鎧甲,猶如地獄里沖出來的惡魔騎士,正揮舞著長刀,往這邊沖過來。
「飛刀,準備——投擲。」待得這些騎兵離眾人還有十幾米時,周逆把手一揮,立刻就有十把柳葉飛刀,如十道閃電劃過夜空,扎進了騎兵當中,緊接著,戰馬的長嘶聲,敵人的落地聲,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騎兵立刻人仰馬翻,使得對方騎兵的銳氣稍減。
周逆怎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急忙抽出背上的龍泉刀,一個箭步,沖上前去。
俗話說的好,「射人先射馬」,步兵對付騎兵最好的辦法,也是先對付他們的馬。周逆瞅準了一個往這邊沖過來的騎兵,躲過那廝揮舞的大刀,一個抽身,已將戰馬的雙蹄砍斷。耳邊傳來戰馬的痛鳴聲,那廝也被掀翻在地,周逆沖上前去,一刀便結束了他的性命。緊接著,他又用同樣的辦法,干掉了四五個騎兵。
第一輪沖擊過後,只留下七八具騎兵的尸體,暗堂的兄弟卻一個未傷。
可這時周逆的心里卻緊張到了極點,冷汗不住地從臉上流淌下來,原因無他,只見已有大批的禁軍涌入了山谷。「沒想到這些步禁軍的速度如此之快,這麼快就追上來了,看來,是我輕敵了。」面對數量眾多的禁軍,周逆別無他法,唯有一戰。
此時,暗堂的兄弟們都護衛在周逆身邊,呈一個花瓣形。見狀,他的心里不由一暖,又感覺到一股豪氣直沖心門,「人數多又怎麼樣,看大爺我今天如何將你們這些鳥禁軍殺個人仰馬翻。」
想到這兒,周逆揚起龍泉刀,豪氣沖天,「暗堂的兄弟們,可敢與這些鳥人一戰!?」
「戰!戰!戰!」十個大漢的聲音如出一轍,透出一股決然。
很快,涌進山谷里的禁軍把周逆和十個殺手都包圍起來。幾個大膽的禁軍甚至已經挺起長槍,朝這邊搠來。「找死。」看到這幾個不要命的家伙,周逆大喝一聲,寶刀便與眾長槍相撞,那些槍頭就如同泥捏的一般,紛紛掉落下來。那幾個禁軍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死在了幾個暗堂兄弟的刀劍之下。
畢竟是見過血的軍人,見得同伴被殺,其他禁軍的凶性似乎也被激發了出來,一個個不要命地沖了上來。
「來的好。」周逆一個箭步,宛如一道閃電,沖入禁軍中。狂刀向天,斬盡一切,一劈一喝中,多少頭顱被他拋起,鮮血四處飛濺,濕了他的雙手,甚至還有血花沾了他的臉龐,濺進他的嘴里,微微一舌忝,還有些許腥味。原來這就是鮮血的味道,周逆腦中閃過這麼一個想法,刀鋒就又飛揚了起來。
猶如猛龍過江一般,周逆的沖殺很快就制造了一片真空區,龍泉刀的刀尖還在滴著鮮血,遍地都是禁軍的殘肢斷體,在月光與火光的照耀下,戰場上宛如人間地獄一般,遍地血紅。
四周的禁軍都用驚恐的目光望著周逆,好像見到了惡魔一般。連暗堂的兄弟都用驚奇的目光望著他,顯然,周逆戰力之強,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拿起沾滿鮮血的寶刀,周逆揚起寶刀,朝前面的禁軍一指,那些禁軍就不由地往後退去,他們是真的怕了。
就在這時,禁軍突然空開一道口子,露出的,是一排排弓弩手。鋒利的箭頭正對著周逆他們。
「糟了,這麼近的距離,根本躲不開啊。」
不容周逆多想,只听見「唰,唰,唰」的一陣,是利箭離開弓弦的聲音,只見數十根箭如同閃電一樣,準確無誤地射向這邊。
「保護堂主。」
暗堂的幾個弟兄想都沒想,就沖到了周逆的前面,用他們的身體擋住了利箭。
利箭穿胸,往日里一同訓練的兄弟們,就這樣倒下了。那個跑步時總是裝病的「小胖」,還有那個吃飯總是沖在最前面的「大牛」,還有……都被這些混蛋殺死了!周逆感覺胸膛之中好像有一頭猛獸要沖出來,「這些人,絕對不可以饒恕!」
可現在的情況並不樂觀,沒有了兄弟們的掩護,周逆又怎麼抵擋地住四面八方的禁軍呢?
又是一陣箭雨,雖然周逆早有防備,可是腿部還是中了一箭,劇烈的疼痛讓周逆差點叫出聲來。不過他還是盡量拖著傷腿,避開弓箭的射擊範圍。
四周的禁軍見得周逆受傷,眼中又露出蠢蠢欲動的神情。
見此,周逆苦笑一聲,看著手里的龍泉刀,細細喃聲道,「伙計,看來今天一不小心,我倆可能都要交待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