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公寓,灰小愛和朱嬸沉默的站在韓軒墨的臥室外,像是兩個雕塑,外面的大地經過雨的洗禮,靜謐安詳,空中繁星點點,彎月高高掛起,好似白天沒有黑雲壓境,也沒有狂風暴雨。『**言*情**』
可是已經生的事情就算美好的事物掩蓋的再好還是有被摧殘過的痕跡,枝椏間依稀還可一見的綠也隨著這場暴雨的沖刷而消失殆盡。
秋季退出舞台,冬季正式登場,開始在世間瀟灑橫行。
灰小愛的記憶好像還停留在白天的混亂里。
韓宣揚喊出石破驚天的話,讓現場更加的失控,韓邦國氣急敗壞的斥責他,「混賬,一邊呆著去,有你什麼事,湊什麼熱鬧。」
「啪啪啪。」韓軒墨雙手合擊,清脆的掌聲回蕩在客廳里,讓所有人都疑惑起來。
「松開。」他沖著還抱著他的兩人道。
魏子齊率先松開手,連忙抓著灰小愛一並松手,規矩的站在一旁。
灰小愛猶自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不敢放松一秒,害怕韓軒墨再次沖上去,一秒鐘了結了韓邦國的老命。
「老頭子,看來你費心編織的謊言要被拆穿了,你費盡心機想要保護的人可能要浪費你的好意了呢,果然是父慈子孝,父子情深,如果我不是您的兒子,死的不是我的母親,我都要感動了。」他低下頭,湊在韓邦國的耳邊輕聲說道。
道不盡的冷嘲熱諷,說不完的酣暢淋灕。
他一轉身,坐在沙上,脊背挺的直直的,神態威嚴,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致魅惑。
俊美的臉上平靜的好像可以隨時按下一切結束的開關,他的眼神把韓宣揚定在那里一動不動,「我的好大哥,你可以說了。」
「說什麼?有什麼好說的?你要的解釋我已經給了,從始至終都是我騙了你,我是你父親,你想要對我做什麼,你又能對我做什麼?我倒要看看,我韓邦國的兒子是不是真的能弒父,背上這般罪孽活在世上。」韓邦國一口氣沖身旁的韓軒墨喊道,那樣子好像病情已經痊愈,一點也不像一個病人膏肓的老人。
韓軒墨已經徹底的無視了他,任由他大聲嚷嚷,「省點力氣吧,不要掙扎了,看,你的大兒子可沒有你的好心理。」
沒錯,之前情緒的大起大落,事情的反復變化,以及韓軒墨對韓邦國的步步緊逼,已經讓韓宣揚的心理承受能力降至為零,他的情緒已然崩潰,看著父親為了他,背上本該屬于他的過,他徹底的無力了,他跌坐在地,腦子里一團亂麻,可是,他卻記得,那個女人是他推下樓梯的。
他靠在牆壁上和韓軒墨遙遙對望,「韓軒墨,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我明明是韓家長子,是韓家唯一的兒子,可是你確半途出現,父親說你是我弟弟,我們要相親相愛,相互扶持。」
他喃喃道,仰著頭輕笑數聲,眼里的淚順著眼角流下,讓這個平時輕佻玩世不恭的大少爺跌落凡間,只剩下一個軀殼,裝著落寞。
「我母親因此氣的一病不起,就跟現在的老頭子一樣,她想不開,所以怨恨,終于患上了厭食癥,在最後的日子里,她帶著怨恨和不甘離開了人世,半年,她離開了才半年,老頭子就把那個女人和你接進了韓家。」
灰小愛被一種莫可言說的情緒包圍住,豪門世家,婚姻,自由,就像是空中樓閣,漂亮卻飄渺,迎風獨立,隨時都要墜落一般。
和大多數豪門紛爭相似,韓邦國厭倦了聯姻帶來的婚姻,已一個高富帥的身份偶遇了韓軒墨的母親肖微,肖微生在書香門第之家,身上總帶著書卷氣,斯斯,溫柔大方,知書達理,區別于名媛淑女的靜,她更致,她更博學,她更活潑。
高富帥與書香女有了一段刻骨銘心的地下情,可這地下情只是相對于韓邦國而言的,因為肖微壓根就不知道他已結婚,等她知道他已是已婚事實時,肚里的孩子已經穩穩的留在了她的肚子里。
她已一個知識分子固有的清高毅然和他斷絕了來往,可是年輕英俊富有的韓邦國卻用一顆真心,已一個男兒所有的驕傲和她磨著,所謂痴女怕纏郎,她本就一顆傾心于他的女兒心化成了水,和他的關系竟然一直未斷。
孩子生下來了,同為知識分子的肖家父母也知曉了女兒的糊涂事,帶著女兒和孩子搬了家,離開了a市。
這一別就是十幾年,肖微帶著韓軒墨重新回了a市,她帶著孩子回來認祖歸宗,強勢的回到了韓邦國的世界。
「你和那個女人以一個主人似的佔據著屬于我的家,我當然恨你們,可是卻沒有機會報復,直到你離開韓家,自立創業,呵呵,你可真是有本事啊,帶著一身孤勇,刀槍劍雨,火里來雨里去的慢慢的竟然展起來了,甚至在某些事情上和韓家的生意有沖突,你也照做不誤。」
「這多好啊,你截斷了韓家暗地里的生財之道,當然就會惹韓家族員們的不滿,他們口袋里的錢減少了,意見可就多了,他們給老爺子施壓,讓老爺子暴躁,而你母親卻不贊成韓家對你封殺,他們開始吵架,開始動不動就為你爭執。」
「他們的爭執讓我很興奮,我私下里想我的機會終于來了,在他們又一次爭執的時候,我借著酒勁在他們爭執的時候,推開了那個女人,看著她滾下了樓梯,再也沒爬起來。」
客廳里很安靜,除了韓宣揚間間斷斷的話,就是窗外的瓢潑大雨聲,嘩啦啦的響在眾人的心頭。
事情的真像也隨之落幕,灰小愛的呼吸好像都失去了,心里空的厲害,故事里竟然沒有一人是完整的,他們的身上都被刻上了紋路清晰的烙印,他們竟無一人是幸福的。
韓宣揚望著灰小愛,「曾經有個女人跟我說,我喝酒縱欲是因為膽小自卑,或許她說的沒錯,因為我確實如此。」
灰小愛一驚,難道他認出了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