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冰兒陪著兆芾練上步沖拳的時候,付紅瑋就先洗過澡,進房睡了。兆燁靠在床頭看著掛在牆上的平板電視,高清的大屏幕上正在放他從網上下載的高清電影。見老婆進來了,他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低了些。
我跟你說啊。
說什麼,桃花眼轉啊轉的,又什麼壞事。付紅瑋說話,拿下發卡,搖頭披散開盤起的長發。
什麼亂七八糟的。兆燁被付紅瑋說的小心肝亂顫,勉強反駁了一句後,說上正事︰我在紅頂豆撈定了台子,後天晚上。什麼香水啊,味這麼沖?
沒有啊,和原來一樣。後天晚上,星期五啊。
啊,不。大後天,星期六晚上6點,3桌,答謝關心兆芾的親朋好友。你請了楚老沒有。
你又沒說。哎,別動手動腳的。你怎麼回事啊?
老夫老妻,動手是愛,不動手就快掰了。
就你這號牛氓老公能總結出這種理論。有那麼多人嗎?
沒有。我算了下,連我們家自己4個,一起是23個人。
請了哪些人?付紅瑋問道,側耳仔細听說。
你公司的老板要請了,艾伯特那不是一般的關心兆芾,上次還帶著吳崗為兆芾主持公道。這就是2個人。跟你一起跳槽的趙湘魯要請了。他專門送了慰問金給兆芾的。冰兒的爺爺女乃女乃一定要請了。這幾個了?
五個。
月月和她舅舅一定要請。人家是兆芾的救命恩人。就看她舅舅肯不肯來。
听說她舅舅喜歡大美女主播。
對,雲玉要請。她采訪了這個事情,現在又帶著冰兒到處玩,應該請得來。
叫冰兒請,準來。
好,就這麼辦。不來也不勉強。不過她要答應來,羅軍知道了,肯定來。
你連月月舅舅的名字都記住了。
那當然。律師,記性能差得了嗎?楚老必請了。莎拉和佐藤裕香陪兆芾練武,也要請了。這又幾個了?
六個。
兆芾的四個好朋友要請了。孫子那天可是陪了兆芾一下午,直到你回來。
是的。我總覺得你們叫孫子的時候,像在佔人便宜。叫子昂不行啊。
怎麼會呢。他喜歡孫武嘛。孫子兵法很有名的好不好。
你別學兆芾說話。
我什麼時候學了。
繼續說。哎,別模。說完了再模。
這你說的啊!說到哪兒了?
正嘉他們四個都請。
對。老蔡要請了。
蔡廣明?
是啊。上次就是他非要給兆芾擺酒壓驚的。這不才有這場宴席嘛。
要請。他要帶老婆姑娘來呢?
怎麼會。又不是兆芾的婚宴。很隨性的一個主題聚餐而已了。都是關心兆芾被隕石襲擊的人。也不收禮錢的。人哪好意思帶家屬來。再說,他姑娘都20好幾了。你不會真信他的話吧。
現在都無所謂了。有冰兒在兆芾身邊,旁人誰都沒戲。
就是。再就是小康。我事務所的老毛和小穆。
別人呢?
關心兆芾隕石襲擊事件的才請嘛。又不是事務所吃年飯。一起多少人了,算算?
19個,加我們家正好23個人。這3桌怎麼坐呀。
我想了的,請兩桌擠了,顯得小氣了。三桌坐起來寬敞。紅頂有間三桌的大房。我找柯恭昴定下來了。兩桌8人的,都坐大人。一桌7人的,正好坐他們七個孩子。
一桌多少錢。
包席含我點好的酒水5000。
一起一萬五。貴了吧。
不貴。兆芾平安沒事,五萬一桌我都願意。
成所長怎麼沒請?他還幫冰兒辦著戶口呢。
這你就不懂了。他身在公門,避嫌都來不及。辦戶口的事也是還我個人情。拉他出來,桌上,他連個說話的熟人都沒有。我不可能一直陪著他吧。再說,他也沒關心過兆芾啊。
哪智盛呢?
愛智盛啊。不能翻老黃歷了。業務上正常來往,稍微傾斜沒問題。其他的就別想了。說起來大學同學里,他混的算好的。再過兩年說不定就當上院長了。公門的人別管什麼關系,都別攀扯了。白處長跟我關系多好啊。你看我請他了嗎?
是啊。你一個粘公的都沒請啊。
你知道就好。睡吧。
等會兒。哪要是月月媽媽一起來了呢?
不是可以坐30個人嘛。不過,你放心,她再想來,月月的爸爸也不會讓她來。睡。我模模。
哎呀,小點聲。
我出聲了嗎?
哎呀!
你小點聲是真的。
星期六一晃就到了。客人名單里卻又多了八個人。兆芾邀請了微生物和龍奇,遇到夏姐也邀請了,夏至當然是滿口答應。冰兒請雲玉姐的時候,齊菲菲也要參加。下午在武館,實戰對練完後,徐方雄說起請大家吃飯的事情,兆芾就說晚上家里正好有個飯局,邀請徐方雄、岳教練,還有金尚書一起參加。請岳教練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叫岳飛。請金尚書,是因為在今天的不戴拳套的綜合摔打格斗中,兆芾和他產生了戰斗友誼。到上車準備出發的時候,膘肥體壯的石大海突然過來拉住兆芾套近乎,要一起去吃飯。今天他本以為逮到機會可以手腳並用治治兆芾了。卻不想被兆芾一個拈花手鉗住,摁到地上,胳膊都差點折了。這會兒不請自來的要蹭飯,誰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兆芾笑著答應了。兩輛車一走,武館里的學員好一陣議論。今天少來了個扎馬尾辮的小美女,星期三下午參加對練的學員多議論這個事。新調來參加這次對練的學員,則議論著,試著演練起兆芾用過的一些動作。連負責看場的教練助理也參與了其中。大家都從兆芾不敗的奇跡中,看到了他施展的動作的價值。很少有人議論兆芾那已經完好的胳膊和手,盡管經過一下午的實戰又小小的掛了彩。有議論的,也歸入了藥水之類的解釋。這些議論,到後來傳到兆芾的耳朵里。他自然無言以對。總不能說我老婆是仙女吧。
兆芾這波人是最早到酒店的。柯恭昴听說大包房的客人來了,專程過來打招呼。兆芾也認得柯經理,柯經理則除了認識兆芾,還認識徐方雄和岳飛。等徐方雄介紹給他認識,他知道面前的老者就是徐方雄的師傅,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楚老先生時,更熱情了。本來他還想認識金發美女,認識漂亮至極的冰兒的,可一來徐方雄的來頭大,他師傅更是傳說中的人物,讓他感覺有些發飄;二來又沒人向他介紹,三來正好樓下又呼他。他只好殷勤抱歉著,跟服務員說這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定要招待好,就退出門忙事去了。
兆芾招呼著大家在一張桌子上坐下,八個人一坐下來,都圍繞著兆芾下午的表現說。兆芾謙虛都謙虛不過來。他胳膊上的一條條血印子,也成了絕佳的話題。
我也有。
石大海耍寶伸出自己被兆芾撇過,現在一點沒啥事的胳膊,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說了一陣比武的事,大家就閑聊起來。兆芾和冰兒的電話就此起彼伏的響。金尚書乘機和莎拉攀談。知道莎拉是英國人後,他就稱贊莎拉的漢語說的好。接著就說自己是韓國人,歡迎莎拉到韓國去,他一定盡地主之誼。莎拉立刻就說好,並夸他漢語比自己說的還好。美的金尚書眼眯成一條縫,都快看不見眼楮了。兆芾剛好接完電話。立刻奇怪他怎麼會是韓國人。
你不知道嗎?石大海又開始耍寶。
我們見面都是忙著打架啊。金尚書也興奮的耍起來。
屋里人都哈哈大笑。冰兒就叫他說韓語。很快,冰兒就學會說阿柳哦 呦。激動的金尚書拍桌子而起,直說冰兒一定是韓國人。惹得屋子里笑聲一片。岳飛趕緊的把他按回椅子坐下。兆芾好奇岳飛的名字,就直接問他這個事。岳飛也爽快,把自己名字的由來說了。徐方雄又講了岳教練的英雄史。大家才知道岳飛原來當過特警。因為私人的原因離開警隊後,生活曾經十分窘迫。通過朋友介紹,來了武館,一出手技驚四座,是武館的首席教練。
跟總教練比,我的功夫不行。我也就帶帶你們這些新手。武館對我幫助很大。如果沒了這份工作,我的生活還不知道難成什麼樣子。多虧徐館長不棄我人老珠黃。
哪里話,岳大哥。你可正當年。男人四十一枝花。誰不知道啊。
我四十五了。
屋里又一陣大笑。兆芾笑過之後,就覺得心有所感。似乎知道他所想,楚天舒瞄了他一眼。兆芾也正好抬眼看,見楚老瞅著自己,他忽然意識到責任是怎麼回事情。這時,包房的門開了。孫子昂、魏正嘉、秦淮、韓森四個來了。兆芾忙著介紹大家認識。對兆芾的朋友,大家都蠻客氣。微生物和龍奇來了以後,月月和舅舅也來了。幾個少年就另去坐了一桌。莎拉也跟過去坐時,搞的好些人都不舒服。莎拉哪管這些,她快樂的源泉很簡單,就是挨著兆芾坐。羅軍坐下了,還東張西望的,好像一覽無余的屋內還能藏住個人似的。看到莎拉金發碧眼,笑顏如花,他明顯眼神迷離,有些魂不守舍。可惜這會兒人分成了兩桌,兆芾介紹了這一桌人後,就沒給羅軍舅舅介紹自己那桌的朋友。就這麼把莎拉給介紹漏了。
羅軍掏出香煙發時,見都搖手不接,自己也沒好意思抽。楚天舒發現這個安全隱患,叫服務員把煙缸都撤下去。羅軍暗自慶幸自己沒點火吸煙。否則以這老爺子的眼神,真敢在眾人面前掃自己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