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步歡戀戀不舍的望著她,問道︰「你還會出現嗎?」
安歸苦笑著說︰「有緣自會相見,你們多保重。」
她回頭看了眾人一眼,然後跳了起來,沙霸的嘴巴陡然張開,讓她跳了進去。
緊接著沙浪翻滾,沙霸鑽入了地下。
看著張步歡悵然若失的樣子,項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走吧,我們回宮殿里去,天要亮了。」
楚妍同情的看了看他,誰都知道,這注定是一段孽緣。
接下來的幾天,眾人趕著駱駝一路向西而行,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那個畫著土黃色圓圈的地方。
項飛坐在帳篷外面,趙炎把一杯泡好的茶遞給項飛,他的蛇毒已經徹底解除了,所以他一直把項飛當成了救命恩人。
項飛接過茶來,微笑著點點頭,「你的傷徹底好了。」
「可不是!」趙炎爽朗的笑著,「想起那幾天我現在還有點後怕,要不是項兄弟幫忙,我可能已經被埋在某個沙丘下面了。」
看他滿臉的苦澀,項飛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這這個生死未卜的地方,誰也不知道哪天就會丟掉了性命。
庫爾班急三火四的從帳篷里跑了出來,趙炎笑著問道︰「老庫,你干什麼去?」
庫爾班頭也不回的說︰「內急,去方便方便。」
「喂,你離得遠點,別妨礙我們兄弟喝茶。」趙炎不滿的說。
庫爾班嘿嘿一笑,一轉身跑到了一個沙丘的後面。
二人望著星光閃閃的夜空,陡然間,一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劃過中天。
趙炎的臉色一變,喃喃的說道︰「可能又要有人離開了!」
「為什麼這麼說?」項飛抬起頭,望著他,問道。
趙炎苦笑著說︰「我們老家那里有個傳說,據說每個人都對應著天上的一顆星星,如果星星墜落那個人也要死掉了。」
「不過是些無稽之談罷了。」項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每天都會有流星墜落,哪里來的那些人死?」
听到他的話,趙炎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他很認真的說,「項兄弟,在這些人里面我最佩服你了,你總能保持冷靜的頭腦,再難的問題你都能解決。」
項飛笑著搖搖頭,「你過獎了,說實話,有的時候人都是逼出來的。」
二人正在閑聊,忽然看到庫爾班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他的臉煞白煞白的。
「怎麼了,見鬼了嗎?」趙炎跟他開著玩笑。
「你怎麼知道?」庫爾班聲音顫抖著說,「我真的見鬼了。」
「這個世上哪有什麼鬼?」項飛橫了他一眼,這個家伙總是喜歡弄得人心惶惶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剛蹲下不一會,就看到一個人影從旁邊走了過去。」見項飛不信他說的話,庫爾班解釋著,「我知道沙漠里的旅者很多,可是那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也許是跟同伴走散了吧。」趙炎也有些不耐煩的說,他從心底討厭這個膽小怕事的家伙。
「我也是那麼想的,我沒有理會他,繼續蹲著方便,」庫爾班接著說道,「可是那個人忽的回過頭來,我看到了他的臉!」
說到這里的時候,庫爾班搶過趙炎手里的茶杯,把里面的水一口氣喝了下去。
「喂,你干什麼?」看著他喝掉了自己的水,趙炎嘟囔著。
庫爾班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沫,「你們猜我看到的那個人是誰?」
我們在這里的數人一共就那麼幾個,還能見到誰?」趙炎說道,「你不講就算了,別賣關子了。」
「是李戡!」庫爾班有些尷尬的說。
他的話剛一出口,趙炎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看花眼了吧,我們親眼看到他的尸體身首異處的倒在地上,你怎麼可能會看到他?」
「我真的沒看錯,︰庫爾班很無辜的說,他指了指空中的朗月,「月色這麼好,我怎麼能看錯?」
「快帶我去看看!」趙炎像拎著一只小雞似的抓著庫爾班的衣領。
「趙大哥,不要沖動!」項飛拉開他的手,在這個沙漠里什麼詭異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或許他真的看到李戡了。
庫爾班蹲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剛才趙炎把他勒得夠嗆。
「我們到你看到李戡的地方去看看!」項飛扶起庫爾班說道。
「還要去嗎?」望著沙丘後面的一大片黑影,庫爾班猶豫著說。
「嗯,這件事必須得弄清楚,」項飛說道,「因為這關系到大家的安危。」
「好吧!」庫爾班跟在二人的身後向著沙丘方向走了過去。
「這個家伙走得還真挺遠,看來趙炎的那句話真起作用了。」三人來到數十米外的一處沙丘處,項飛問道︰「是這里嗎?」
「是,我就在這里看到他的。」庫爾班指著空蕩蕩的沙海說道。
可是如今除了風吹過時蕩起的一浪浪沙子之外,哪里還有什麼人影?
「你就是在撒謊!」趙炎推了他一下說道,趙炎的脾氣很急躁,其實他的神經已經繃得很緊了,如果受到些壓力很可能會崩潰的。
「我沒撒謊!」庫爾班很無奈的說,「剛才他明明就在那邊走過的。」
項飛把手放在唇邊,示意他們不要再吵了,然後向著庫爾班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剛走了不遠,他像觸電了似的,忽的停下腳步,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趙炎也覺得有些不對頭,趕緊跟了過去。
月光下一排腳印很清晰的印在沙地上,那腳印一直向前方延伸過去。
「真的有人從這里走過。」趙炎說道,「但那也不能證明是李戡,很有可能是這個家伙被嚇破了膽,看錯了。」
也有這種可能,但是庫爾班所說的也有可能,他的膽子雖小,卻也不是撒謊的人。
「不如我們跟上去看看!」趙炎建議到。
其實項飛也很好奇,他點點頭,回身對著庫爾班說︰「你回去通知大家小心戒備,我跟趙炎去看看。」
「你們也要警惕些。」雖然二人答應讓他先回去,可是听他們說想過去看看,庫爾班還是打從心底的替他們擔心。
「沒事的,你回去後盡管照著我說的告訴他們就行了。」項飛笑了笑說道。
庫爾班逃命似的,一溜煙的跑得沒了影子。
項飛苦笑著搖搖頭,「這個家伙的膽子真夠小的,根本就不適合出來當向導,難道是安爺看走了眼?」
趙炎模了模褲帶,忽然想起短刀沒有帶來。
這一路上一直把短刀戴在身邊的,剛才出來的太急了,竟然把它忘在了帳篷里面,說實話,沒有了刀,他感到很不踏實。
「不如你回去把它取來吧,我在這里等你。」項飛說道。
「算了。」趙炎哈哈一笑,「或許根本就用不到它,不過是虛驚一場而已。」
二人沿著那排腳印往前走去,奇怪的是那些腳印好像測量之後才印上去的,兩腳之間的距離都是相同的,並且走的是一條直線。
「這好像真不是活人能走出來的。」看那腳印就沒有一點的活氣,趙炎有些吃驚的說。
項飛默默的點點頭,擔憂的望著前方,庫爾班看到的或許真是李戡,可是一個腦袋都滾落在地的人怎麼還能走路?
二人小心翼翼的繼續前行,不遠處是一個土坡,那串腳印沿著土坡走了上去。
兩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然後悄悄的爬上了土坡,他們趴在上面向著坡下望去。
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驚異之色,這個土坡高約兩丈,下面的場景看得很清楚。
上百條黑影直愣愣的站在土坡下面,他們全部低著頭,人數雖多,卻沒有一點聲息,隱隱的有著一種腐臭味飄了過來。